第8章 科技爆炸与隐藏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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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白如约而至。在陈星澈展示了对T.O.A.内部系统漏洞的深入了解、精准预言了几次小规模科技事件、并隐晦提及“世界并非如你所见”后，这个桀骜不驯的天才程序员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和怀疑后，迅速被这超越认知的谜题所吸引。当陈星澈最终向他揭示了“莫比乌斯循环”的部分真相（有所保留），并展示了自己手腕上那奇异的胎记和部分来自沈墨言的笔记时，楚飞白的眼睛亮了，那不是恐惧，而是发现终极挑战的兴奋。
“所以，老板，”楚飞白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咱们这是要跟‘世界管理员’开战，顺便破解宇宙级别的鬼打墙？这比黑进五角大楼刺激多了。算我一个。”
秦朔那边，码头行动的结果悄然而至。行动当晚，秦朔虽然对那条匿名短信将信将疑，但出于职业本能，还是加强了对侧翼通风管区域的警戒。结果，行动果然因意外报警升级，走私分子狗急跳墙，一名枪手正是试图从通风管潜入突袭，被早有准备的秦朔小组提前发现并制服。他的新搭档安然无恙。
行动报告上，秦朔将这次“预警”归功于自己的“战场直觉”，但内心深处，那条短信和“Ghost”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了下来。他开始暗中调查“Ghost”，却发现信息寥寥，如同幽灵。而T.O.A.内部对循环真相的绝对维护和对“异常”的冷酷处理态度，也让他第一次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陈星澈没有急于与秦朔接触。种子需要时间发芽。
他的资本以惊人的速度滚动。凭借对未来金融市场、新兴产业和关键专利的预知，他的投资几乎百发百中。比特币、特斯拉早期股票、几家后来垄断市场的科技公司初创轮融资……他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在第一个循环结束前（即现实时间约一年半后），已经积累到了一个足以支撑庞大秘密计划的数字——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和基金会网络分散持有。
他救下的林振华教授，在康复后，因为那次“意外”的刹车失灵（陈星澈事后通过匿名渠道向有关部门“举报”了该车型某个批次的潜在缺陷），对现有技术安全产生了更深思考，反而加速了一项新型传感器材料的研发。陈星澈通过一个伪装成海外风险投资的壳公司，向林振华的实验室提供了“定向”资助，引导其研究向高精度时空扰动监测领域靠拢——这是未来构建“时间锚定器”的基础材料之一。
楚飞白则一头扎进了沈墨言遗留的高维数学编码和循环理论中。他在城郊租下了一个大型仓库，改造成地下研发中心。陈星澈提供资金和理论方向，楚飞白负责技术实现。他们招募了一些同样天赋异禀、对现状不满且背景干净的年轻工程师和科学家（陈星澈凭借“先知”能力筛选），以一家从事“极端环境模拟与数据安全”的私人研究公司的名义进行掩护。
第三个循环结束时，他们初步理解了沈墨言编码的一小部分，并基于此，制造出了第一代“时间锚定器”原型。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类似厚重怀表的设备，核心是一小片基于林振华团队新材料的晶片，运行着楚飞白编写的、蕴含高维编码碎片的特殊算法。当佩戴者启动锚定器，并成功度过一个循环锚点时，有大约30%的概率，可以保留模糊的片段式记忆（如同陈星澈最初的状态），而非彻底遗忘。
成功率很低，不稳定，但这是从0到1的突破。
陈星澈、楚飞白以及最早加入的几名核心成员，成为了首批“锚定者”。每一次循环，他们携带的记忆都比上一次更多、更清晰。团队像一个在时间中缓慢成长的雪球，技术积累呈指数级增加。
第四、第五、第六个循环……
他们不断迭代锚定器，成功率提升到65%，记忆完整性大幅提高。开始尝试构建小范围的“意识同步网络”，让团队成员在循环中能更快地识别和集结。
他们利用循环的优势，提前布局，投资或创办了一系列在未来至关重要的科技企业，涉及量子计算、生物工程、新材料、人工智能，这些企业在“正常时间线”上蓬勃发展，为团队提供了近乎无穷的资金、资源和合法掩护。
他们甚至秘密建立了一个全球性的、极其隐蔽的信息网络“谛听”，用于监测T.O.A.的动向、搜寻其他可能的“觉醒者”苗子、以及收集循环中的异常数据点。
陈星澈手腕上的胎记，颜色随着一次次循环的“同步”经历，从靛蓝逐渐向深紫色转变，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真实时间流”的贴合度越来越高，那种疏离感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仿佛能触摸到时间脉络的奇异感觉。他的“预判”能力也越发精准和范围扩大，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事件，有时甚至能模糊感受到更大范围的社会情绪波动或技术突破的前兆。
到第十个循环（现实时间已过去近十五年），陈星澈的团队——对外是一家名为“辰星科技”的跨国集团，对内自称“破壁者”——已经悄然成长为一个拥有尖端科技、庞大资本和高度凝聚力的地下王国。第二代“时间锚定器”已经小型化到可以植入皮下，记忆保留成功率稳定在92%以上。他们甚至开始尝试研制基于高维编码的“局部信息稳定器”，试图在锚点时刻，开辟一个不受“信息扰断”影响的小范围安全区。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陈星澈甚至开始规划，在下一个循环，尝试接触秦朔，进行正式的策反。秦朔这些年在T.O.A.内部职位稳步上升，但根据“谛听”网络的观测，他执行任务的手段虽然依旧高效，却似乎少了几分早期的绝对冷酷，偶尔会对一些“处理”命令表现出短暂的迟疑。
然而，就在第十个循环即将结束前的最后一个月，异变突生。
“谛听”网络监测到，全球范围内，有七个他们标记的、有微弱觉醒迹象的“观测对象”，在几乎同一时间失联。不是死亡，是彻底的消失，连同他们存在的所有社会记录、亲友记忆中的痕迹，都被某种力量极其干净地抹除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辰星科技位于冰岛、智利和西伯利亚的三个秘密次级研发基地，接连遭到不明身份的武装力量袭击。袭击者手段专业、装备精良，且似乎对他们的安防布局了如指掌。基地被彻底摧毁，所有数据被物理消除，驻守人员全部遇难，无一幸免。对方甚至使用了某种未知的能量武器，留下了难以分析的残余辐射信号。
“不是T.O.A.”楚飞白脸色难看地盯着全球事件汇总图，“他们的行动模式、技术特征、甚至能量残留频谱，都和T.O.A.的记录对不上。更干净，更……古老。”
陈星澈站在“破壁者”总部——一座隐藏在南极冰盖下巨大天然冰窟中的复合建筑——的主控大厅里，看着三维星图上闪烁的红色警报点，眼神冰冷。十五年的循环积累，让他们拥有了对抗甚至压制T.O.A.的底气，但这新出现的敌人，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完全未知的气息。
“启动‘堡垒’协议，所有非核心站点进入静默状态，一级研发资料向总部回传。”陈星澈下令，声音沉稳，“调取所有遇袭基地最后时刻的传感器数据，尤其是那种未知能量辐射的详细记录。另外，全面排查我们内部所有人员的背景和近期行为，可能存在我们尚未察觉的渗透。”
命令迅速被执行。然而，就在数据回传和分析进行到一半时，总部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传来了刺耳的入侵警报！
敌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而且直接找到了他们最隐蔽的巢穴！
厚重的合金隔离闸门在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撕开。一个身影，踏着冰冷的寒气，走入主控大厅的环形走廊。
那是一个穿着暗银色贴身装甲的人形生物，身高超过两米，装甲线条流畅而充满非人的美学感，面部被光滑的面甲覆盖，看不到任何五官。他（或它）手中没有持握任何可见的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灯光明暗不定地闪烁。
楚飞白试图启动防御系统，电磁脉冲、低温冻结射线、高能激光阵列同时激发。然而，所有攻击在接近那暗银色身影周身一米范围时，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湮灭、偏折，甚至被吸收。对方连动都没动一下。
“清除协议，执行。”一个冰冷的、毫无情感波动、仿佛直接在大脑皮层响起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意识中。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意识层面的直接通讯！
暗银色身影抬起一只手，指尖对准了主控台前的楚飞白。
楚飞白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扼住，整个人被凌空提起，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他周围的设备冒出火花，仿佛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能量冲击。
“飞白！”陈星澈厉喝一声，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也被一股庞大的力场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其他队员更是连手指都无法抬起。
绝对的实力碾压。他们十次循环积累的科技，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绝望，如同南极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心脏。
这就是隐藏在T.O.A.背后的真正力量？上古文明的“清除者”？
就在这时，陈星澈手腕上已变成深紫色的胎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向内，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在极致的危机和生死压力下，在对楚飞白和队友安危的强烈执念驱动下，他脑海中那沉寂许久、一直未能完全理解的沈墨言高维编码，突然自行旋转、分解、重组！
时间，在他的感知中，无限拉长、变慢。
他“看”到的世界，不再是三维的立体图像。墙壁、设备、人影、能量流动……一切都解构成无数流动的线条和闪烁的光点，它们按照某种复杂到极致的几何规律交织、振动。他看到了那“清除者”周身力场的结构——那是一个不断自我修复的、嵌套了数百层的微型时空扭曲护盾。他看到了楚飞白周围能量压制的薄弱点——位于其左肩后方一个不断明灭的“节点”。
这不是视觉，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信息感知。
陈星澈不知道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也许只有零点几秒。他凭借本能，将所有的意识，所有的“同步率”，凝聚成一点，朝着他“看”到的那个力场薄弱节点，“刺”了过去！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
但那个原本稳如泰山的“清除者”，身体猛地一震！笼罩楚飞白的无形力场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和迟滞。
就是这零点零一秒的间隙！
楚飞白脖颈上一直佩戴着的、最新一代的锚定器吊坠，内部晶片超负荷运转，爆出一团蓝光，强行抵消了部分压制。他喉咙一松，咳出血沫，用尽最后力气，狠狠拍在了主控台一个平时绝对禁止触碰的猩红色紧急按钮上。
“嗡——！！！！！”
整个南极基地的所有能源，包括三座小型核聚变反应堆、地热采集阵列、以及所有储能单元，在同一瞬间，被强行过载输出！无法想象的能量洪流，不是用于攻击，而是全部注入基地底层的冰盖结构！
“轰隆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万年冰层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崩塌、汽化！数以亿吨计的冰岩混合着高压蒸汽，如同灭世的海啸，从四面八方朝着基地所在的冰窟疯狂灌入、挤压！
这是同归于尽的绝杀！利用自然之力，埋葬一切！
“清除者”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决绝。它面甲上红光急促闪烁，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空间，但周围狂暴崩塌的冰岩和紊乱到极致的能量场严重干扰了它的某种跃迁或传送能力。
陈星澈在意识从高维视角跌落的瞬间，只看到那暗银色的身影被无尽的冰雪和炽白的蒸汽吞没，而他自己，也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狠狠掀飞，撞向正在崩解的后方通道。楚飞白和其他队员的身影，瞬间被翻滚的冰岩掩埋。
黑暗，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黑暗降临前，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手腕上的胎记，传来一阵仿佛撕裂灵魂的剧痛，颜色瞬间从深紫褪变成了黯淡的灰蓝色。
同步率……暴跌。
冰窟彻底坍塌，将一切秘密与战斗，埋葬在数千米厚的南极冰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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