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间管理局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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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澈。”男人的声音平淡，没有疑问，只有确认，“我是时间秩序局（Temporal Order Administration， T.O.A.）三级监察官，秦朔。请跟我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T.O.A.？时间秩序局？官方组织？陈星澈的心脏猛地一沉，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时间秩序局？我没听说过这个部门。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或者，我联系我的家长和律师？”
秦朔嘴角扯出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冰冷的笑。“关于沈墨言违规时间实验的遗留数据，以及你今晚非法侵入受保护的历史研究遗址的行为。这些事情，你的家长和律师恐怕处理不了。”他的目光扫过陈星澈面前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和那张透明卡片，眼神微凝，“请把不属于你的物品交还。主动配合，可以减轻对你的处理。”
处理？陈星澈感到一股寒意。他慢慢合上笔记本，捏紧那张卡片，大脑飞速运转。对方目标明确，知道沈墨言，知道实验室，甚至可能一直在监控自己。逃？这里是封闭的网吧隔间，对方敢独自来，必然有准备。硬碰硬绝无胜算。
“好吧。”陈星澈站起身，装作配合的样子，同时将笔记本和卡片往怀里塞，“我跟你们走。不过，能告诉我到底触犯了哪条法律吗？时间实验……听起来像科幻小说。”
“这不是科幻。”秦朔侧身让出通道，示意陈星澈出来，动作带着经过严格训练的精准与防范，“这是维护现实稳定性的必要工作。沈墨言的研究触及了禁忌，他的实验差点引发局部时空结构的崩溃。而你，正在重蹈他的覆辙。”
走出隔间，陈星澈发现网吧里出奇地安静。原本喧闹的大厅里，此刻只有几个同样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影在无声地巡视，其他顾客和网管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呆呆地坐在原地，眼神空洞。整个网吧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凝滞氛围中。
秦朔带着他走向网吧后门，那里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车门滑开，里面是简洁的金属内饰，像移动的审讯室。
“上车。”
就在陈星澈一只脚踏上车厢的瞬间，他手腕内侧的胎记，突然传来一阵远比车祸那天更剧烈的灼烫感！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秦朔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屏幕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而屏幕上跳动的波形，似乎与他胎记的灼烫有着某种诡异的同步节奏。
观测仪！T.O.A.也有类似的时间观测设备？他们用这个追踪“异常”？而自己的胎记，是对这种探测产生反应？
电光石火间，陈星澈脑子里闪过在实验室显示屏上看到的画面，尤其是那些“不同循环”的场景细节，包括秦朔此刻站立的位置、手搭在车门上的角度、甚至远处一个“被暂停”的顾客手里烟头即将坠落的轨迹……无数碎片信息在超高负荷的思维中碰撞、重组。
这不是思考，这是一种基于大量潜意识观察的瞬间预判！
他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不是进入车厢，而是用肩膀狠狠撞向秦朔持枪侧（他注意到秦朔右手一直虚按在腰侧）的手臂关节处，同时左脚勾向秦朔的支撑脚踝。这不是什么高明格斗技，纯粹是利用对方预计他会顺从上车而产生的瞬间松懈，以及对自己动作轨迹的预判干扰。
秦朔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学生会突然发难，而且攻击的角度刁钻得仿佛看穿了他的重心分布。他闷哼一声，身体失衡向后踉跄，按在腰间武器上的手也被撞开。
陈星澈抓住这零点几秒的机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不是往车里钻，也不是往大街跑，而是朝着网吧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漆黑小巷子冲去！他“记得”那条巷子（来自某个循环画面的背景细节？），尽头有一个老社区的矮墙可以翻越。
“站住！”秦朔的厉喝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武器上膛的清脆声响。
陈星澈不管不顾，拼命奔跑。胎记灼烫如火，却似乎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感知在恐惧中变得异常敏锐。他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听到秦朔对着通讯器快速下达指令：“目标向青松巷方向逃逸，启动区域信息干扰，封锁三个街区！他携带敏感物品，必须回收！”
区域的灯光似乎暗了一下，手机信号瞬间消失。但陈星澈凭借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来自不同“循环”的街道画面碎片，左拐右突，竟然在迷宫般的老旧社区里暂时甩开了追兵。他翻过矮墙，跳进一个荒废的小院，蜷缩在一堆建筑垃圾后面，大口喘着气，心脏几乎要炸开。
怀里的笔记本和卡片硬邦邦地硌着他。沈墨言的日志，T.O.A.的追捕，胎记的反应……一切都在告诉他，沈墨言是对的，循环是真实的，而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竭力维持这个循环，抹杀一切知晓真相的人。
为什么？秦朔说的“现实稳定性”是借口吗？他们到底在保护什么？或者说，在掩盖什么？
他想起赵清音。T.O.A.能找到他，很可能也监视了图书馆，赵清音给他钥匙的事恐怕也暴露了。她会因为帮助自己而被牵连吗？陈星澈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和不安。
不能回家，不能联系任何熟人。他现在是“逃犯”。
他悄悄从废料堆缝隙向外望去，夜色沉沉，远处有警笛声（或许是普通的警车，或许是T.O.A.调动的力量）隐约传来。倒计时还在他脑海里跳动：【13天15小时……】。他只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在这个循环结束前，他必须找到答案，找到破局的方法，否则可能像沈墨言一样“被循环吞噬”，或者被T.O.A.彻底“处理”掉。
就在他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一个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嗓音，突然通过他藏身之处上方一个废弃的、半挂在墙上的老式广播喇叭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可怕，仿佛就在耳边：
“陈星澈，放弃无谓的抵抗。赵清音女士目前正在我们这里‘协助调查’。她的记忆很宝贵，你也不希望她因为你的固执，而‘忘记’一些重要的人和事，比如她的父亲，甚至她自己存在的痕迹吧？”
是秦朔的声音！他们抓住了赵清音！而且，他们有能力删除一个人的存在记忆？沈墨言就是这样“被消失”的吗？
陈星澈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愤怒和无力感交织。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面对一个能够操控时间、抹除信息的庞大组织，个人的力量是多么渺小。
但他不能屈服。沈墨言指出了路，尽管看似绝路。而他自己，似乎拥有某种“预判”能力，或许这与胎记、与“同步率”有关。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他必须找到办法，不仅要自救，还要救出赵清音。
夜色更深了。陈星澈从垃圾堆后悄无声息地爬出，像幽灵一样融入黑暗。他需要一个新的藏身之所，需要弄清楚那张“钥匙”卡片的用途，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一个在绝境中，利用循环规则，进行反杀的计划。这个念头如同野火，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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