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度降临,前女友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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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又一个匿名快递到了。
这次是个略大的方形盒子,同样是空白面单,同样由蜂巢柜签收。陈默拿着它,站在楼道里,手指有些发僵。他几乎想立刻把它扔进垃圾桶。但最终,该死的好奇心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牵引感,促使他再次把它带回了家。
用裁纸刀划开胶带时,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很快。里面依旧是一个黑色绒布盒。打开,一条金色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做工繁复的锁形图案。与耳环一样,款式老旧,金光明亮得刺眼,触手冰凉。
陈默立刻拍照,上网搜索类似款式,一无所获。他拿着项链对着灯光看,没有发现暗红污渍或诡异流光,但这并未让他感到丝毫轻松。两件了。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透过猫眼,他看到了一张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脸——柳如萱,他的前女友。
门一开,浓郁的香水味先涌了进来。柳如萱画着精致的妆,眼神却有些疲惫和焦躁。“陈默,帮个忙。”她直接挤了进来,目光在略显凌乱的客厅扫过,“手头紧,借我五千块,下个月还你。”
陈默皱眉:“我们分手时说得够清楚了。而且,我记得你新男友挺有钱的。”
柳如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别提那个王八蛋!玩失踪了!我现在真的有急用,就五千,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她说着,目光忽然被陈默随手放在沙发上的金色项链吸引,“咦?这什么?你买的?金的?”她眼睛一亮,伸手就拿了起来,“款式真土,不过分量挺足啊,值不少钱吧?”
“放下!”陈默心头一跳,厉声道。
柳如萱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反而把项链攥得更紧,眼中掠过一丝贪婪和怀疑:“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哪个女人送的吧?陈默,你可以啊,刚分手就攀上高枝了?这成色……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你就别碰。”陈默想去夺回来。
柳如萱侧身躲过,把项链举高,仔细端详,又瞥见陈默紧张的神色,忽然笑了,语气软了下来:“哎呀,跟你开玩笑的。这项链……借我戴两天呗?我有个重要场合,就差件撑场面的首饰。你放心,就两天,完了立马还你。你不借我钱,借我首饰总行吧?别忘了,你当初追我的时候……”
陈默被她吵得头痛,心底对这条项链也充满忌惮,一个阴暗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这真是个不祥之物,让柳如萱拿走,是不是就远离自己了?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但柳如萱的纠缠和连日来的精神压力让他烦躁不堪。
“还有这对耳环,配一套正好!”柳如萱眼尖,居然自己拉开了陈默未锁死的床头柜,拿出了那对金耳环,脸上满是惊喜,“陈默,你发财了?藏这么深!就借我一套嘛,我保证……”
“拿走!都拿走!”陈默突然吼了出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戾气,“马上走!别再来烦我!”
柳如萱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撇撇嘴,迅速把项链戴上脖子,耳环揣进兜里,嘟囔了一句“小气鬼,用完了还你”,扭身就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渐行渐远。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陈默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那首饰很邪门,他应该阻止她的。可是……一种疲惫的麻木感攫住了他。也许,只是自己吓自己?也许,根本没什么灵异,只是巧合?
这一夜,陈默睡得极不安稳。半夜,他又被客厅的声音惊醒。这次不是窸窣声,而是更清晰的、仿佛金属轻轻碰撞的叮当声,还有……极其轻微的、翻动抽屉的声响。
小偷又来了?还是……那个“红裙女人”?
陈默浑身汗毛倒竖,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轻轻下床,抄起棒球棍,屏住呼吸贴在卧室门后。声音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然后消失了。他等了几分钟,猛地拉开门,按亮客厅灯!
空无一人。一切如常。不,有地方不对。他目光扫过厨房的刀架——那把常用的、不锈钢的水果刀,不见了。
陈默仔细检查了门窗,都从内锁得好好的。刀呢?他明明昨晚洗完水果还放回去了。难道是自己记错了?还是……那声音不是来自小偷,而是来自这屋子本身?
一种更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查看了手机录音,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什么杂音都没有录到。
第二天一整天,陈默都心神不宁。那把失踪的水果刀像个幽灵,盘旋在他脑海里。下午,他正在写代码,手机突然弹出本地新闻推送——“‘魅色’夜店发生命案,一女子被刺身亡”。
他本想划掉,但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新闻很短,配图打了厚厚的马赛克,只能看出是夜店炫目的灯光和慌乱的人群。文字描述:今日凌晨,本市知名夜店“魅色”发生一起恶性伤人事件,一名柳姓女子在洗手间外走廊被利器刺中胸部,当场身亡。警方初步判断为情感纠纷引发的冲突,目前正在全力追查凶手……
柳姓女子……夜店……
陈默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猛地抓起手机,找到柳如萱的号码拨过去。关机。一遍,两遍,都是关机。
他坐不住了,请假直奔派出所。接待他的还是上次那位警察,看到他,脸色更加凝重。“陈先生,我们正要联系你。昨晚‘魅色’夜店的死者,经确认,是你的前女友,柳如萱。”
尽管有预感,亲耳听到确认,陈默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警察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那对金耳环,“据调查,柳如萱昨晚佩戴了这套首饰进入夜店。但项链不见了,可能被凶手拿走,或者遗失在混乱中。另外……”警察顿了顿,直视着陈默,“凶器是一把常见品牌的不锈钢水果刀,与市面上出售的款式一致。我们正在排查购买渠道。”
水果刀……陈默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警察同志,我……我家也丢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水果刀,就在昨晚。”
警察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详细说说。”
陈默机械地讲述了昨晚听到声响、发现刀丢失的经过,当然,省略了自己关于灵异的恐怖猜想。做完更详细的笔录,离开派出所时,天色已暗。警察最后的话在他耳边回响:“陈先生,请保持通讯畅通,近期不要离开本市。另外,个人建议,你收到的那些来历不明的首饰,最好交由我们处理。”
回到家,冰冷的窒息感包裹了陈默。柳如萱死了,戴着那对邪门的耳环。凶器是水果刀,和他家丢失的同一款。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说,那首饰真的会带来死亡?小偷死了,柳如萱也死了……下一个是谁?
他失魂落魄地走进厨房,想倒杯水。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刀架。
然后,他的血液几乎凝固了。
那把失踪的不锈钢水果刀,此刻正静静地、端端正正地插在刀架上它原本的位置。刀刃上,靠近刀柄的地方,有一抹未被擦拭干净的、已经变成褐红色的血迹。
陈默倒退两步,撞在冰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刀……自己回来了?
他颤抖着,不敢去碰那把刀。目光死死盯着那抹血迹。是柳如萱的血吗?是谁把刀拿回来,又放回原处的?那个昨晚出现在他客厅里的“东西”?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厨房窗口透进来的、对面楼宇的微弱灯光。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里,陈默缓缓转头,看向客厅那面巨大的、此刻映出他模糊身影的电视黑屏。
屏幕里,他的倒影孤独地站着。
但在那倒影的身后,厨房门口的阴影处,似乎多了一团比黑暗更浓重的、模糊的轮廓,像是一个垂首而立的长发人影,静静地“看”着他。
陈默猛地回头!
门口空无一物。
再看向电视屏幕,那里也只有他惊骇回头的身影。
是幻觉吗?还是……
他靠着冰箱,慢慢滑坐在地,抱住头。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他知道,自己被缠上了。被那首飾,被那看不见的“红裙女人”,被这接二连三的死亡。
而这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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