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匿名快递,厄运开端
正在加载上一章
他皱了皱眉,最近没买任何东西。大概是公司发的节日福利?或者是哪个平台的信息泄露导致的垃圾包裹?疲惫压过了好奇心,他拦了辆出租车,只想快点回到那个租来的、能让他瘫倒的小窝。
在小区蜂巢柜前,他用取件码打开了柜门。里面躺着一个巴掌大的棕色纸盒,分量很轻,没有任何发货人信息,收件人一栏倒是准确无误地印着他的名字、电话和地址。陈默掂了掂,随手塞进电脑包侧袋。
出租屋里还残留着白天闷热的气息。陈默把包扔在沙发上,进厨房烧水泡面。等待的间隙,他才想起那个古怪的快递。拆开层层胶带,里面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绒布首饰盒。打开盒盖,一抹金色在灯光下闪过——那是一对做工精细的金耳环,款式有些老气,像是几十年前流行的样式,但成色很新,甚至有些刺眼。
谁寄的?恶作剧?还是送错了?陈默拿起耳环端详,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冰凉,仿佛这金属刚从冷库里拿出来。他摇摇头,把耳环放回盒子,随手搁在堆满技术书籍和杂物的茶几角落。比起这个,明天要上线的模块BUG更让他头疼。
匆匆吃完泡面,洗漱完毕,陈默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他没注意到,被他随意扔在茶几上的黑色首饰盒,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客厅里,盒盖内侧似乎沾染着几点极其淡薄、近乎不可见的暗红色指印,而在某一瞬间,盒中耳环的轮廓边缘,掠过了一丝常人肉眼无法捕捉的、微弱的暗红流光。
深度睡眠中,陈默被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那声音来自客厅,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翻动东西。他瞬间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入室盗窃?他轻轻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微光照亮他紧张的脸。没有立刻报警,他侧耳倾听,声音停了。也许听错了?是老鼠?老房子管道的声音?
就在他犹豫的几秒钟,客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小偷跑了!
陈默猛地跳起来,抄起墙角的棒球棍冲出去。客厅一片狼藉,他惯常放在餐桌边的笔记本电脑不翼而飞。再一转头,茶几上——那个装着金耳环的黑色首饰盒,也消失了。小偷连这个都拿?陈默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和不安。他检查了门锁,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对方技术很好,或者……有钥匙?他想起这房子是租的,钥匙除了他和房东,还有谁有?
报了警,警察在凌晨时分上门,做了笔录,拍了照,安慰了几句,留下“有消息通知你”的公式化承诺后离开。陈默坐在一片混乱的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茶几角落,那对古怪耳环带来的不适感,此刻混合着财物损失的郁闷,沉甸甸地压在心里。
第二天下午,陈默正在公司焦头烂额地修复BUG,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电话那头的警官语气有些古怪:“陈先生,您的失窃案……有点情况。小偷抓到了,嗯,确切说,是找到了。你的电脑我们追回来了,还有那个首饰盒。方便的话,现在来所里一趟?”
陈默请了假赶到派出所。接待他的警察脸色有些微妙,把装在证物袋里的笔记本电脑和那个黑色绒布盒推到他面前。“东西你看看对不对。电脑硬盘有损坏,但主体没问题。首饰也在里面。”
“谢谢,那小偷……”陈默问。
警察搓了搓下巴,压低声音:“人死了。昨天后半夜,在城西那个废弃的物流园后面水沟里发现的,淹死的。奇怪的是,那水沟最深不到半米,而且是干的,最近没下雨。法医初步判断是溺亡,但……”警察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只是用一种略带探究的眼神看了陈默一眼,“你认识这个人吗?或者,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陈默看着警察调出的小偷照片——一个面容猥琐、眼神飘忽的陌生男人,茫然摇头。“不认识。警察同志,这耳环不是我买的,是匿名寄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寄的。”
警察记录着,末了合上本子:“东西你先拿回去。案子我们会继续调查,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及时联系我们。”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那小子被发现的时候,手里死死攥着个空酒碗,像是从哪里顺来的古董,碗底还有点没干透的……水?啧,邪门。”
抱着失而复得的电脑和那个烫手山芋般的首饰盒回家,陈默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溺死在干涸浅沟?攥着古董酒碗?这哪里像是普通的入室盗窃?他再次打开那个黑色绒布盒,金耳环静静地躺在里面,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冰冰的光泽。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只,凑到眼前仔细看。
这一次,他瞳孔骤然收缩。
在耳环钩子与坠饰连接处,那极其细微的缝隙里,似乎嵌着一点暗红色的、干涸的污渍。而当他转动耳环某个角度时,一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流光,再次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夕阳的反光。
是自己眼花了?还是……
他猛地将耳环扔回盒子,盖上盖子,仿佛那是什么致命的毒物。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是隔壁独居的张老太太,颤巍巍地递过来一沓信件:“小陈啊,有你的信,塞我邮箱里了。还有啊,昨天晚上……呃,挺晚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好像看到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你家门口晃了一下,个子高高,头发长长的,一晃就不见了。是你朋友吗?”
红裙子女人?陈默后背窜起一股凉气。他根本不认识什么喜欢穿红裙子的女人。
“张奶奶,您看清脸了吗?”
老太太摇摇头,眼神有些浑浊,又有些讳莫如深:“没看清……就觉得,那裙子红得有点……啧,说不清。你一个人住,小心点好。”
送走老太太,陈默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匿名快递,离奇死亡的小偷,疑似血迹和红光的耳环,深夜出现在门外的红裙女人……这一切碎片,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模糊轮廓。
他低头,看向被他扔在脚边的黑色首饰盒。盒子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个沉默的潘多拉魔盒。
他不知道,盒盖内侧那几枚淡红色的指纹印,在昏暗的光线下,颜色似乎比昨天更深了一点。
他更不知道,此刻,在他身后那面用来整理仪容的穿衣镜里,一个模糊的、穿着红裙的女性轮廓,正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影子旁边,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
共有 条评论
去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