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双面娇娃，寝室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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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看着名片上“闪耀新星文化传媒”几个字，嘴角抽了抽：“这能行吗？”
“大学生，尤其是女生，对这种事既警惕又好奇。你长得还算老实，多夸夸楚瑶，表现出对她‘清纯坚韧’形象的欣赏，更容易让室友放松。”卜峯拍了拍他肩膀，“注意她们提到楚瑶时细微的语气和表情。”
“那你呢，老K？”
“我去男生那边转转。”卜峯从旅行袋里翻出一件半旧的深蓝色运动外套换上，“足球队今天下午有训练，黄鸣浩和张磊虽然不是一个系，但都参加过学校的足球社团。喝过酒的球员，话总比平时多。”
下午的阳光驱散了一些连日的阴霾，但燕郊大学校园里仍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小六在女生宿舍区外的奶茶店坐立不安地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等到楚瑶的一个室友——叫李薇的短发女生，带着将信将疑的表情出现。
小六按照卜峯教的，先诚恳道歉打扰，再夸赞楚瑶外形气质出众，很适合他们公司正在推广的一款“青春励志”系产品，然后自然地把话题引向想多了解楚瑶的日常，以便评估合作风险。
李薇起初很谨慎，但一杯加了双倍珍珠的奶茶和一份提拉米苏下肚，又在“代言费可能很可观”的模糊暗示下，话渐渐多了起来。
“瑶瑶啊，人是真好，也努力。”李薇吸着奶茶，“家里条件好像不太好，但特别要强，奖学金年年拿，还在外面兼职。”
“哦？在外面兼职？做什么呢？”小六状似随意地问。
“好像是帮一些小店做设计吧，名片啊，宣传单什么的。她学艺术的嘛，有电脑，还会用那些做图的软件。”李薇想了想，“对了，她还在校外租了个小房间，说是当工作室，安静，方便干活。有时候晚上回去晚，就是在那儿赶工。”
工作室？小六心里一动。“租金不便宜吧？她兼职收入够吗？”
李薇撇撇嘴：“那就不清楚了。反正她用的东西都不差，手机是最新款的，衣服鞋子看起来简单，但有些牌子我们认得出，不便宜。我们也问过，她说是淘的二手或者仿版。但……”她压低了声音，“有一次我帮她拿快递，不小心看到购物小票，是一件挺贵的裙子，她说是替别人买的。谁知道呢。”
“她人缘肯定很好吧？追求者多吗？”小六引向关键。
李薇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追的人是有。不过瑶瑶眼光高，一般都不搭理。之前那个黄鸣浩，有钱是有钱，但名声不太好，追得挺猛，送花送礼物，瑶瑶开始还客气拒绝，后来好像有点烦了，明确说过不想和他接触。黄鸣浩出事前那阵子，还到处跟人炫耀，说很快就能搞定……哼，结果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那……张磊呢？听说他有点孤僻。”
“张磊啊，”李薇皱起眉，“更怪了。几乎不说话，但好像对瑶瑶有点……关注？远远看着那种。黄鸣浩出事后，有次我听瑶瑶提了一句，说张磊好像偷偷给她塞过纸条，写些莫名其妙的话，她看了就扔了。后来张磊也……哎，反正那段时间挺邪门的。”
“纸条？还记得大概内容吗？”
“那哪记得，瑶瑶也没细说。就觉得这两人出事，都跟瑶瑶有点扯上关系，挺晦气的。”李薇叹了口气，“现在周慕远又……我们都劝瑶瑶小心点，但她好像挺坚定要陪着他的。”
“楚瑶同学确实很重感情。”小六附和，心里快速消化着信息：校外有独立空间和电脑、可能接触打印机、消费水平与表面家境不符、两个死者都曾纠缠或关注她。
与此同时，卜峯混进了足球场边。他穿着那件运动外套，手里拎着半打冰镇啤酒，蹲在场地边缘，看着场内奔跑喊叫的学生们。很快，他就和一个因为轻微扭伤在场边休息的球员聊上了，递过去一罐啤酒。
几罐啤酒下肚，加上卜峯看似随意提及的“听说你们这儿前两年出事那个黄鸣浩，踢球还行？”，话题便打开了。
那球员是个话痨，喝了酒更是管不住嘴。“黄鸣浩？球踢得也就那样，仗着家里有钱，嘚瑟！出事前那阵子，狂得没边，喝酒的时候吹牛，说马上就能把艺术系那个楚瑶拿下，还说什么‘一周之内搞定’，呸！”
“楚瑶？很漂亮？”
“岂止漂亮，学习好，看着就清纯，不少人心思活络呢。不过黄鸣浩那种玩法，人家看得上才怪。”球员灌了口酒，“后来不是淹死了吗？活该！”
“另一个，张磊，也踢球？”
“张磊？”球员露出厌恶的表情，“那小子阴得很，不合群，技术糙，就是来混的。看人的眼神都躲躲闪闪。黄鸣浩死后，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有次训练完自己喝酒，喝醉了嘀咕，说什么‘我也有机会了’、‘她很快就会是我的了’，疯疯癫癫的。没多久，就跳楼了。你说邪门不？”
卜峯慢慢喝着啤酒，目光落在远处球场尽头。“是挺邪门。都跟那个楚瑶有关？”
“谁知道呢？红颜祸水呗。”球员打了个酒嗝，“不过说实话，那妹子看着是真纯，不像会惹事的人。可能就是点儿背，被俩疯子盯上了。”
黄昏时分，小六和卜峯在旅馆房间碰头，交换情报。
“工作室，打印机，消费异常，两个死者都直接关联。”小六总结。
“黄鸣浩死前炫耀‘一周搞定’，张磊死前幻想‘她很快是我的’。时间点都很微妙。”卜峯靠在那张吱呀响的椅子上，指尖转着打火机，“两个对楚瑶有强烈企图心的男人，都在企图达到高峰或发生转变后不久，按照‘诅咒’预告的时间死亡。而唯一收到预告却暂时没事的周慕远，是楚瑶现在的‘正牌’求助对象。”
“楚瑶在利用这些‘诅咒’？”小六睁大眼睛，“可她自己也差点被牵连……”
“差点？”卜峯打断他，眼神锐利，“你怎么确定，她收到的预告，和周慕远收到的，原本内容是一样的？”
小六愣住了。
“调包。”卜峯吐出两个字，“如果她自己就是制造预告的人，或者至少是知情者、参与者，那么把原本针对自己的预告，换成周慕远的名字，轻而易举。这样，她就从一个潜在的受害者，变成了担忧男友的完美女友，同时还能借‘诅咒’的恐怖，和周慕远绑定得更紧——毕竟，他们是‘共同面对厄运’的伴侣。”
“动机呢？”
“周慕远家更有钱，背景更好，而且看起来更‘可控’。”卜峯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对一个极力想摆脱原有阶层、野心勃勃的女孩来说，黄鸣浩太浮夸难控，张磊太卑微无用，周慕远或许是更好的跳板。而前两者，成了需要清除的障碍，或者……测试‘诅咒’威力的实验品？”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咚咚敲响，很用力，不像服务员。
小六看向卜峯，卜峯示意他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穿着紧身T恤，胳膊上有纹身，眼神不善。
“你们是来查燕郊大学那破事的？”其中一个叼着烟，斜眼看小六。
“有事？”卜峯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平静无波。
那青年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对上卜峯的目光，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收敛了点，但依旧强硬：“奉劝你们一句，少管闲事。有些事水很深，不是你们外地人能蹚的。早点回去，对大家都好。”
“谁让你们来的？”卜峯问。
“这你就别问了。话带到了，听不听随你。”青年说完，狠狠瞪了小六一眼，转身和同伴晃悠着走了。
小六关上门，心跳加速：“老K，他们……”
“警告。说明我们摸到边了。”卜峯反而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而且，他们提到‘水很深’，不像单指校园情杀。楚瑶一个学生，能这么快联系上当地地头蛇来警告我们？”
他拿起那枚在废楼找到的金属纽扣，在指间摩挲。“看来，除了美丽的‘女神’，我们可能还得会会她身边，不那么美好的‘守护者’或者其他‘朋友’。准备一下，明天，我们需要那位周慕远同学，配合演一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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