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求婚陷阱，杀局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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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烦心事不少。刘经理那个蠢货卷款跑路，留下一堆烂账，虽然审计在追，但人跑了，很多事就成了糊涂账，处理起来麻烦。宋雨薇那边，不知怎么的，情绪忽然好了很多，也不再频繁提Linda的事，反而变得温顺体贴，甚至……前几天去看了医生后，隐隐透露出身体调养得不错，可能“有希望”的讯息。这让他心里那块关于子嗣的石头，稍微松动了一点。
至于Linda，那女人最近倒是消停，没再来纠缠。看来上次的警告和沈厌离的处理，起了作用。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可控的轨道。
“叩叩。”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沈厌离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步伐轻盈。“江总，您要的海外并购案初步评估报告。”
“放那儿吧。”江临川指了指桌子。
沈厌离放下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略显犹豫地开口：“江总，还有件事……关于您之前提过的，向宋小姐求婚的具体安排。”
江临川转过身：“嗯？有什么问题？”
“不是问题，是……我有个想法，或许能让宋小姐更感动。”沈厌离微微低头，语气谦恭而带着建议性，“宋小姐私下跟我聊过，她说最怀念的，其实是刚和您在一起时，您带她去市郊那个废弃工厂改建的艺术区写生的日子。她说那时候很简单，很快乐。”
江临川的眼神动了动。确实有这回事。那是几年前，宋雨薇刚跟他不久，还没那么多要求和脾气，像个单纯的大学生。他带她去那里，更多是图个新鲜和隐蔽。后来艺术区没搞起来，工厂彻底荒废了，他再没去过。
“您的意思是……”
“把求婚地点，定在那里。”沈厌离抬起眼，眼神清澈，“我可以提前去布置，尽量还原当时的一些场景。比如，您第一次给她画素描的那个旧车间平台，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山和夕阳。在那里，回顾初心，许下未来，宋小姐一定会非常感动。而且那里足够私密，不会有任何外界干扰。”
江临川沉吟着。这个提议……确实比在豪华酒店或者高级餐厅更有“心意”。宋雨薇最近表现好，他也想缓和关系，为可能的“好消息”铺路。一个别出心裁的、能打动她的求婚，很有必要。
“安全呢？”他问。
“我会提前安排人彻底检查场地，清除安全隐患。也会安排可靠的安保人员在远处值守，确保不会有闲杂人等靠近。”沈厌离回答得滴水不漏，“王铭开车接送，路线我也会规划好，避开拥堵和监控密集区。”
江临川点了点头。这个助理，心思确实缜密。“那就按你说的办。时间定在……后天晚上吧。天气好像不错。”
“好的。我马上开始筹备。”沈厌离应下，顿了顿，又说，“需要准备烟花吗？在那样空旷的地方，夕阳西下时点燃烟花，效果应该很震撼。”
“可以。你去安排，要最好的。”
“明白。”
沈厌离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回到工位，她立刻开始忙碌，打电话联系场地清理和布置公司，确认烟花供应商，规划路线……一切有条不紊。
下午，她将初步方案通过邮件发给江临川确认后，拿着车钥匙下了楼。
地下停车场B区，王铭正在擦拭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动作一丝不苟，车漆光可鉴人。
“王师傅。”沈厌离走过去。
王铭停下动作，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林助理。”
“后天晚上，江总要向宋小姐求婚，地点定在市郊的老机械厂区，就是靠近西山那个废弃的工厂。”沈厌离语气如常地交代工作，“晚上六点，你先去接宋小姐，然后到公司接江总。路线图晚点发你，那边路况比较复杂，有些地方没路灯，你小心开。”
王铭认真听着，点头：“好的，林助理。”
“对了，”沈厌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我提前去布置场地，会放一些烟花在那里。你到了之后，如果看到地上有摆放好的烟花桶，记得提醒一下江总和宋小姐，别靠太近，点火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她压低了一点声音，“我听说那个旧仓库里，好像还残留着以前工厂用的两桶什么工业油料，虽然封存了很久，但最好还是别靠近，更不能用明火。你到时候也留意一下。”
王铭的眼皮几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他垂下目光，看着光洁如镜的车身，低声应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辛苦你了。”沈厌离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王铭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那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车库转角。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仿佛能穿透层层水泥墙壁，看到那座荒废在西山脚下的、巨大的、黑暗的工厂轮廓。
废弃工厂……烟花……残留的工业油料……
他慢慢蹲下身，继续擦拭车轮，动作依旧认真，但那双总是透着憨厚和顺从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冰冷而决绝的暗流。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一条垃圾广告短信。他删掉，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
父亲憨厚的笑脸，邮件里那些冰冷的证据，江临川高高在上的冷漠眼神，宋雨薇虚伪柔弱的模样……交替闪过。
后天晚上。
西山。
工厂。
他知道了。
沈厌离坐进自己的车里，并没有立刻离开。她透过车窗，看着远处王铭模糊的身影，看着他蹲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远程监控软件。屏幕上分割出几个小画面，分别是废弃工厂几个关键角度的实时影像——那是她今天上午借口“勘察场地”时，暗中安装的隐藏摄像头。
画面里，荒草萋萋，锈蚀的钢铁骨架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那个巨大的旧仓库门半敞着，里面幽深黑暗。
她切换了一下画面，看到仓库角落里，确实堆放着几个生锈的铁桶，上面模糊的标签似乎写着某种易燃液体的名称。
当然，那里面现在装的不是原来的油料，而是她提前置换好的、纯度更高的汽油。铁桶的密封也被做了手脚，很容易泄漏。
烟花，也是特制的，燃烧更猛烈，飞溅更远。
一切，都已就位。
她关掉监控软件，又点开航空公司的APP，上面显示着一张后天晚上九点四十分，直飞北欧某国的头等舱机票，状态是「已出票」。
然后，她拨通了一个私人医生的电话。
“李医生，是我。后天下午，我需要开一份急性肠胃炎的诊断证明，需要输液治疗的那种……对，时间从下午五点左右开始，至少持续到晚上九点。嗯，我会准时过去。”
挂断电话，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后天。
从下午开始，她会因为“突发急性肠胃炎”而请假，前往私立医院“紧急输液治疗”。她有完整的就诊记录、处方单和输液室监控，作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而晚上六点，王铭会载着江临川和宋雨薇，驶向西山脚下那片被遗忘的废墟。
在那里，不会有浪漫的求婚，不会有感动的泪水。
只有等待已久的审判之火，和早已注定的……灰烬。
沈厌离睁开眼，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夕阳的余晖透过前挡风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哥哥。
最后一步棋，落子了。
你，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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