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操控人心，首步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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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厌离推门进来，目光扫过，径直走向她。
“Linda小姐，抱歉，久等了。”沈厌离在她对面坐下，将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轻轻放在桌边。
“林助理。”Linda挤出一个笑容，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江先生……他真的要这么绝情？”
沈厌离没有立刻回答，招手向侍者要了一杯柠檬水。等侍者离开，她才看向Linda，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协议在里面。五十万，一次性付清。条件是，你签署文件，离开神川市，并且保证永不主动联系江先生，或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及你们的关系。”
Linda的脸色白了白，伸手去拿文件袋，指尖有些抖。她快速抽出协议，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和末尾那个让她心脏骤停的数字——对她而言是巨款，但对江临川，不过是一块腕表的价格。
“两年……”Linda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甘，“我跟了他两年，就值这个价？”
沈厌离端起柠檬水，抿了一口，酸涩在舌尖化开。“江先生和宋小姐的婚期近了。他希望所有‘过去’，都处理干净。”
“宋雨薇……”Linda念这个名字时，带着咬牙切齿的细微颤音，“她不就是仗着那张脸，还有……”她没说完，但沈厌离知道她指什么。宋雨薇两年前曾“意外”流产，江临川对此心怀愧疚，这也是宋雨薇目前最大的筹码。
“Linda小姐，”沈厌离放下杯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温和，“其实，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Linda抬起描画精致的眼睛，疑惑地看着她。
“两年前，帝豪夜总会，VIP888包厢。”沈厌离缓缓说道，“你被灌了很多酒，差点被王总强行带走。是一个路过包厢的服务生，‘不小心’撞洒了酒，引起混乱，你才趁机跑去卫生间躲了很久，直到王总离开。”
Linda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地看着沈厌离：“你……你怎么知道？”那件事是她最不堪的回忆之一，知道的人极少。
“那个服务生，是我安排的。”沈厌离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那时候，我刚到神川，在夜总会做临时工，碰巧看到。我觉得，你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Linda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那晚的恐惧和绝望再次袭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对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的惊疑，以及一丝微弱的、被拯救过的感激。
“我欠你一次。”Linda的声音干涩。
“不，你不欠我。”沈厌离摇摇头，“我告诉你这个，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找你谈，不是仅仅代表江先生。我们也算……有点缘分。”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轻柔：“而且，Linda，你真的甘心就拿这五十万走人？你跟着江先生，见识过他的财富。五十万，对他来说算什么？你记得他去年在拍卖会，为宋雨薇拍下那条钻石项链吗？八百万。”
Linda的呼吸急促起来。
“江先生这个人，对女人其实很大方，尤其是……”沈厌离意味深长地停顿，“尤其是能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
“孩子？”Linda猛地抬头。
“宋雨薇两年前流产后，身体受损，很难再孕。这是江家老夫人最大的心病。”沈厌离像是闲聊般说道，“老夫人私下提过，谁能先为江家生下长孙，无论母亲是谁，奖励……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五百万？” Linda的声音在发抖。
“现金，外加一套市中心的公寓。”沈厌离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而且，母凭子贵，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宋雨薇的位置，未必就那么稳。”
巨大的诱惑像毒蛇，瞬间钻入Linda的心脏。她的眼睛亮得骇人，贪婪与野心毫不掩饰地涌了上来。五十万和五百万加未来，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可是……江先生他现在……” Linda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他现在需要稳住宋雨薇，所以必须清理‘旧关系’。”沈厌离接过话头，语气冷静地分析，“但这不代表他对你没有感情。男人嘛，总是贪图新鲜的。尤其是，当他认为完全掌控你，而你又能给他带来‘惊喜’的时候。”
Linda死死攥着那份分手协议，纸张边缘被她捏得皱起。“我……我不签。”
“明智的选择。”沈厌离赞许地点点头，“不过，光不签协议没用。你需要重新让他‘看见’你，想起你的好。宋雨薇最近因为流产旧事和婚期，情绪很不稳定，经常和江先生闹别扭。这是你的机会。”
“我该怎么做？”
“下周三，江先生会去‘云顶’俱乐部打高尔夫。宋雨薇不喜欢运动，不会去。”沈厌离从随身手包的小夹层里，取出一对小巧精致的钻石耳钉，推到Linda面前，“戴上这个。那天下午三点，俱乐部三号休息露台，你会‘偶遇’他。记得，穿那件他夸过的白色连衣裙。”
Linda拿起耳钉，对着光看了看，款式简约，但钻石火彩极好。她记得，宋雨薇有一套类似风格的首饰，江临川送的。
“这……”
“只是让你更有胜算的小道具。”沈厌离微笑，“让他恍惚间，看到另一个‘她’的影子，又不完全是。男人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和身边任性吵闹的‘红玫瑰’，总会有些比较。”
Linda将耳钉紧紧握在手心，像是握住了通往金山的钥匙。“林助理，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厌离拿起柠檬水，又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我说了，我们有缘。而且，我在江先生身边工作，也希望他身边少些麻烦，多些……和谐。宋小姐闹起来，大家都不好过。”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Linda信了，或者说，她愿意相信。巨大的利益面前，理智本就脆弱。
“谢谢你，念念。”Linda换了亲昵的称呼，眼神热切，“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沈厌离含笑点头，拿起那个装着分手协议的文件袋。“这个，我会处理掉。今天，我们没见过面。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舍不得江先生，想最后争取一下，明白吗？”
“明白！”
沈厌离起身，留下咖啡钱。“等我消息。”
走出咖啡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厌离抬手遮了遮，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车内，她将那份分手协议撕成碎片，扔进车载垃圾桶。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加密相册。里面有一张老旧的照片，一个笑容灿烂的大男孩搂着一个小女孩，背景是简陋但整洁的馄饨摊。
哥，你看。沈厌离指尖轻触屏幕上男孩的脸。第一颗棋子，落定了。她贪婪，愚蠢，正好。
车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蓝调”咖啡厅的招牌逐渐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而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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