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校园绯闻与主任“被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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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辞不再完全无视她。她给的零食，他会收下；她问问题，他会讲解（虽然依旧言简意赅）；放学后，他甚至会默认等她一起离开学校（尽管总是隔着几步距离）。那些曾经欺负过宋砚辞的人，在姜晚星明确的态度和黄毛等人有意无意的“宣传”下，也彻底偃旗息鼓。
宋砚辞脸上的阴郁似乎淡了些，虽然依旧沉默，但偶尔，姜晚星能捕捉到他看向窗外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类似“放松”的情绪。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首先是傅晨阳。这位原书男主，阳光校草，似乎对姜晚星最近巨大的“转变”产生了浓厚兴趣。课间，他会主动转过头来和她讨论（姜晚星完全不懂的）篮球赛，或者“不经意”地问起她对某部新上映电影的看法。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
姜晚星对此头皮发麻。按照原著，原主疯狂倒追傅晨阳，是他和女主苏软感情路上的绊脚石兼催化剂。她现在恨不得离这位男主八丈远，生怕触发什么该死的剧情线。每次傅晨阳搭话，她都敷衍了事，眼神拼命往旁边宋砚辞身上瞟，试图传达“我对他没兴趣”的信号。
宋砚辞对此毫无反应，该看书看书，该写题写题，仿佛没听见。
倒是苏软，看着傅晨阳频繁找姜晚星说话，秀气的脸上偶尔会掠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成温柔文静的样子。
更麻烦的，是悄然滋生的校园绯闻。
姜晚星和宋砚辞这对组合太过醒目，一个是从良（？）的跋扈富家女，一个是容貌受损的阴郁学霸，再加上姜晚星明目张胆的“维护”和“投喂”，想不引人遐想都难。
某天午休，黄毛小弟神秘兮兮地凑到姜晚星旁边，压低声音：“珍珍姐，有个好东西，看不看？”
“什么？”姜晚星正在跟一道物理题死磕，头也不抬。
黄毛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一个校园匿名论坛的帖子，标题十分炸裂：《校园风云之珍珍大佬和她的羞涩小娇妻（霸道护夫文学，入股不亏！）》。
姜晚星：“……？”
她夺过手机，往下翻。帖子内容用夸张的文笔，描写了“嚣张明艳大小姐A”如何对“容貌残缺自卑学霸S”一见钟情（？），进而展开强势追求，包括但不限于“零食轰炸”、“图书馆独处”、“肯德基霸气护夫”、“街头深情吻疤”等“经典桥段”。下面跟帖已经盖了几百楼。
“啊啊啊kswl！原来许珍珍是这样的人设吗？”
“虽然但是，宋砚辞脸上那疤……许珍珍口味真重。”
“楼上懂什么！残缺美！病弱感！这都是xp！”
“只有我注意到宋砚辞成绩超好吗？学神被校霸（前）罩着，这设定带感！”
“听说许珍珍为了他跟家里闹翻了？（并没有）”
“傅晨阳怎么办？我的晨珍CP BE了？（原主单方面倒贴的CP到底哪来的）”
姜晚星看得面红耳赤，又气又好笑。这都什么跟什么！还“羞涩小娇妻”？宋砚辞跟这四个字有半毛钱关系吗？！
“谁写的？”她把手机扔回给黄毛。
黄毛挠头：“不知道啊，匿名论坛。不过写得挺带劲的，嘿嘿。”
“带劲你个头！”姜晚星瞪他，“赶紧给我删了！”
“删不掉啊姐，论坛管理员都管不了匿名。”
姜晚星扶额。这都什么事！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宋砚辞，他戴着耳机（她送的，很便宜但音质不错的那款），似乎在听英语听力，对这边的骚动毫无所觉。她稍微松了口气，他应该不知道……吧？
然而，好奇心害死猫。几天后，姜晚星自己没忍住，又偷偷摸摸点开了那个论坛，想看看帖子发酵成什么样了。最新更新的一章，标题是《办公室play？禁忌边缘的试探！》。内容更加离谱，描写了“A”和“S”在空旷的教室里如何如何……
姜晚星看得耳朵冒烟，手指一抖，不小心碰到了屏幕上的一个按钮——朗读功能。
冰冷的AI女声瞬间在安静的课间教室响起：“……A将S抵在冰冷的黑板前，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说，想要我吗？’ S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睫毛颤抖，却倔强地偏过头……”
全班死寂。
下一秒，哄堂大笑。
姜晚星手忙脚乱地关掉手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感觉到旁边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僵硬地转过头。
宋砚辞不知何时摘下了耳机，正看着她。刘海下的眼睛，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
“我……我不是……”姜晚星语无伦次。
宋砚辞看着她涨红的脸，沉默了几秒，忽然，极轻地牵了一下嘴角。不是之前那种转瞬即逝的弧度，而是一个清晰可见的、带着点玩味和……调侃的浅笑。
然后，他微微倾身，靠过来一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问：
“你，要让我怎么快乐？”
姜晚星：“！！！”
她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脸烫得能煎鸡蛋。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声暴喝：“许珍珍！宋砚辞！你们两个，给我到办公室来！”
是脸色铁青的教导主任。显然，刚才那出“AI朗读剧”和此刻两人“亲密”的耳语，都被他尽收眼底。
办公室里，教导主任拍着桌子，唾沫横飞：“早恋！公然在教室传播不良信息！影响极其恶劣！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
姜晚星低着头，心里哀嚎。
“许珍珍！你说，论坛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你搞出来的？”主任矛头直指她。
“不是！主任，那都是别人乱写的！”姜晚星辩解。
“乱写？无风不起浪！你看看你们俩最近，成双入对的像什么样子！”主任痛心疾首，“还有你，宋砚辞！你成绩好，更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跟这种……咳，同学搅和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
宋砚辞垂着眼，一言不发，周身气息有些冷。
姜晚星听着主任对宋砚辞隐含贬低的话，火气又上来了。她抬起头，脱口而出：“主任，您不能因为自己婚姻不顺，就看不得别人关系好吧？”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教导主任的脸瞬间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指着姜晚星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什么！”
姜晚星这才想起，好像听黄毛八卦过，主任老婆最近在闹离婚，原因疑似是主任……被绿了。她这张嘴啊！
最终，惩罚升级。两人被罚打扫教学楼后废弃的旧器材室一周，外加下周升旗仪式，在全校师生面前念检讨书。
走出办公室，姜晚星垂头丧气。
“对不起啊，”她小声对宋砚辞说，“连累你了。”
宋砚辞走在旁边，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夕阳的余晖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道疤在光线下也显得柔和了些。
“没事。”他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挺有意思。”
姜晚星愕然抬头，却只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打扫卫生和念检讨，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只是，她没看到，在她转过头后，宋砚辞眼底深处，那丝笑意慢慢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更沉的情绪。他摩挲着书包带子，那里藏着一颗已经有些化掉又凝固的奶糖。
快乐吗？
他想，这种被人毫无理由地维护、甚至不惜顶撞师长的感觉，这种成为别人眼中“特别存在”的感觉……似乎，并不坏。
甚至，让他荒芜的心底，生出一点贪婪的、想要更多的渴望。
而这渴望，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生根，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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