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秘密联盟与期中考试“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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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默许，一种无言的回应。
更让姜晚星在意的是，宋砚辞身上偶尔会出现新的淤青，虽然他总是用长袖遮掩。她知道源头在哪里——那个酗酒暴力的父亲。
必须做点什么。姜晚星看着宋砚辞低头写字时，后颈衣领下隐约透出的一抹青紫，下定了决心。
周末，她通过原主的关系，联系上了校外一伙“拿钱办事”的混混。地点约在一个偏僻的台球室。
“珍珍姐，有什么吩咐？”为首的刀疤脸对她很客气，许家的名头在底层很好用。
姜晚星戴着口罩和帽子，把一叠现金推过去，又用手机调出一张偷拍的、宋砚辞父亲醉醺醺的照片。“这个人，住在西区老筒子楼三楼。给他点教训，让他以后在家老实点，别动不动就打人。别弄出人命，也别留下把柄。”
刀疤脸数了数钱，咧嘴笑了：“放心，这种醉鬼，吓唬吓唬就怂了。保证让他以后看见儿子都绕道走。”
事情办得很快。几天后，姜晚星注意到宋砚辞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但神情间那种时刻紧绷的、仿佛等待下一场暴风雨来临的阴郁，似乎缓和了少许。新伤出现的频率也明显下降。
她悄悄松了口气。钱能解决一部分问题，挺好。
但另一个问题迫在眉睫——期中考试。
许国豪最近打电话回来，第一句就是问学习。姜晚星支支吾吾，压力山大。年级前十？按照她现在的水平，年级后十还差不多。
唯一的希望，就在身边这座“冰山”兼“学神”身上。
“宋砚辞，”课间，她转过身，双手合十，摆出最可怜巴巴的表情，“救命！”
宋砚辞笔尖一顿，没抬头。
“期中考试，我爸给我下了死命令，考不进前十就要断我粮草。”姜晚星哭丧着脸，“你行行好，帮我补习一下？不用多，就从最基础的开始……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夸张地趴在桌上，用额头磕着桌面。
宋砚辞终于侧过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你的基础，”他声音平淡，“约等于没有。”
姜晚星：“……”虽然是大实话，但要不要这么直接！
“所以才需要你这种学神拯救啊！”她不死心，“有偿！时薪……你开价！”
宋砚辞转回头，继续写题，丢给她两个字：“浪费。”
姜晚星磨牙。软的不行，来硬的？她瞥了一眼他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和那个边缘开裂的旧书包，忽然福至心灵。
“那……这样行不行？”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帮我补习，我保证，以后你爸那边……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她不能明说自己雇了人，只能含糊暗示。
宋砚辞的笔彻底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刘海下的眼睛直视着姜晚星。那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她故作镇定的表象。
姜晚星心跳漏了一拍，强撑着与他对视。
良久，宋砚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课本，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放学后，图书馆。带上你的课本和试卷。”
姜晚星瞬间眼睛亮了：“成交！”
于是，放学后的图书馆角落，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嚣张跋扈的许大小姐，抓耳挠腮地对着数学题；而阴郁孤僻的年级第一，面无表情地用最简练的语言讲解，偶尔在她完全无法理解时，会极轻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换一种更基础、但在他眼里可能更“愚蠢”的方式再说一遍。
“这里，代入公式。这个公式上周讲过。”宋砚辞指着题干。
姜晚星盯着那串字母和符号，眼神迷茫：“哪个公式？”
宋砚辞：“……”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公式，推到姜晚星面前。
姜晚星看看公式，看看题，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你早说不就完了！”
宋砚辞捏了捏眉心，第一次在姜晚星面前流露出类似“无语”的情绪。
姜晚星却偷偷笑了。能把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家伙逼出点别的情绪，也算进步。
补习艰难地推进着。姜晚星痛苦并快乐着。痛苦于知识的浩瀚和自己的渺小，快乐于……嗯，看着宋砚辞明明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讲解的样子，有点奇异的满足感。而且，她发现他讲题其实很有条理，只是话太少。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考场上，姜晚星对着数学试卷，依旧两眼发直。很多题，宋砚辞讲过类似题型，但她记得模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急得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宋砚辞交卷了。
他起身，拎着几乎空了的笔袋，从她桌边经过。脚步没有丝毫停留，但在经过她桌角时，一个揉成极小一团的纸团，从他垂下的手心里，精准地掉落在她摊开的草稿纸边缘。
姜晚星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她飞快地用胳膊压住纸团，紧张地看了一眼讲台上昏昏欲睡的监考老师。
然后，她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在胳膊的掩护下，展开纸团。
上面是密密麻麻、却工整清晰的答案。选择、填空、甚至后面大题的关键步骤和结果。
姜晚星眼眶莫名一热。她抬头看向门口，宋砚辞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开始对照着纸团，疯狂往答题卡上誊写。字迹是模仿不来他的清隽了，只能尽量写得工整。
考试结束铃响，姜晚星几乎虚脱。
第二天，最后一门考完，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发现宋砚辞还坐在座位上，似乎在等她。她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奶糖——她发现他似乎不讨厌这个——放在他桌上。
“谢谢。”她小声说，耳朵有点热。
宋砚辞看着那两颗糖，没说话，伸手拿起，放进了自己书包最里面的夹层。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姜晚星一眼，极轻地点了下头。
“嗯。”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但姜晚星听见了。她看着他背上那个旧书包离开教室，阳光透过窗户，在他洗白的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想，也许，冰山真的开始融化了。
而她不知道，那颗她随手给的、化掉又凝固的奶糖，会被少年珍藏很久。很久以后，它会成为一个密码的日期，一段扭曲时光里，唯一能证明“光”或许真实存在过的、微不足道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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