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和暴君HE了
第7章 疗伤对峙,马甲全掉
字数:3,309 | 更新时间:2025-12-19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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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辞在昏沉与剧痛的交替中浮沉。

有时仿佛回到现代的电脑前,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有时又看见谢家旧宅阴冷的柴房,和谢云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更多的时候,是腰侧火烧火燎的痛,和耳边时而焦急、时而模糊的低语。

他觉得自己像一艘破船,在惊涛骇浪中随时会散架。但总有一股温厚坚定的力量,一次次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那力量有时是灌入喉间的苦涩药汁,有时是落在额头的微凉手掌,有时是萦绕在鼻端、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渐渐退去,意识一点一点聚拢。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尤其是腰间,包裹得严严实实,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钝痛。然后是干渴,喉咙仿佛冒着烟。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在头顶熟悉的床帐——听雪轩。

“水……”声音沙哑得自己都认不出。

几乎是立刻,有人轻柔地托起他的头,将温热的清水凑到他唇边。楚清辞贪婪地啜饮了几口,才缓过气,抬眼看去。

是谢云铮。

他坐在床沿,穿着常服,眼下有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了胡茬,神色是掩不住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见楚清辞望过来,谢云铮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了一丝,将水杯递给旁边的宫女,哑声道:“醒了?感觉如何?”

“还……好。”楚清辞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目光落在对方有些干裂的嘴唇上,那里颜色似乎不太正常,“陛下……你的嘴……”

谢云铮眸光微闪,避开了这个话题:“林征说,你需静养月余。伤口有毒,虽已解,但伤了元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为何要挡?”

楚清辞怔了怔。为何要挡?当时情形危急,他根本没时间思考,纯粹是本能。是对“亲儿子”的保护欲?是对改变剧情、避免谢云铮受伤的执念?还是……仅仅是不想看到他死?

“臣……也不知道。”他老实回答,垂下眼帘,“大概,是昏了头。”

谢云铮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复杂难辨。有探究,有疑惑,有后怕,还有一种楚清辞看不懂的深沉情绪。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道:“好好养着,别多想。”

接下来的日子,楚清辞在听雪轩开始了漫长的养伤生涯。谢云铮似乎将大部分政务都移到了附近处理,每日必来探望,有时只是坐片刻,有时会亲自查看他的伤口恢复情况,甚至会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一勺一勺耐心地喂他。

这种亲力亲为的照顾,让楚清辞受宠若惊,也让他更加不安。帝王的恩宠,太过炽热,也太过危险。尤其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尚未揭开。

林征每日来诊脉换药。这位神医医术高超,性格却有些冷淡疏离,话不多。直到有一日换药时,他忽然开口:“世子恢复得比预期快,体质殊异。只是……”他手指搭在楚清辞右腕脉门上,眼神似不经意地扫过他试图用左手去接药碗的动作,“世子似乎,更习惯用左手?”

楚清辞心中警铃大作,动作僵住。

一旁正在批阅奏折的谢云铮,笔尖也微微一顿,却没有抬头。

林征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继续包扎伤口,语气平淡:“然观世子骨骼筋肉,尤其是右臂肩胛,并无幼年重伤或长期训练留下的特别痕迹。倒是左手指掌,茧子分布,像是常年执笔书写所致。”

楚清辞后背渗出冷汗。林征在怀疑什么?

“林神医说笑了,”他强笑道,“不过是幼时调皮,左手用得多了些。”

林征包扎完毕,起身收拾药箱,不再多言,向谢云铮行礼后退下。

屋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谢云铮放下朱笔,缓步走到床边。他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清辞,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楚清辞,”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平阳侯世子楚清辞,六岁时于西山猎场坠马,右臂骨折,伤及筋脉,虽经名医治愈,但自此右手无力,提笔执箸皆需用左手。此事,平阳侯府老仆、当年诊治的太医,皆可作证。”

楚清辞心脏骤停,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瞪大眼睛,看着谢云铮,喉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云铮俯身,逼近他,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双深邃的眸子紧锁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而你,”谢云铮的指尖,轻轻拂过楚清辞试图隐藏的左手手指,那里因长期用硬笔写字,确实有薄茧,“左手茧厚,右手却无旧伤痕迹。写字时初时生涩,如今却流畅,但笔锋走势,与平阳侯府留存的所有‘楚清辞’笔迹,无一丝相同。”

“你烹茶手法奇特,言谈间偶有怪异词汇,知晓无数不该知晓的秘辛,甚至……”谢云铮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知晓我母亲哼唱的歌谣,知晓我西陵之战的旧伤,知晓梅雨季我肩胛会痛。”

“楚清辞。”他再次唤这个名字,却仿佛在拷问一个陌生的灵魂,“现在躺在朕面前的,到底是谁?”

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穿。楚清辞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恐惧和虚弱而微微颤抖。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直接,如此残酷。在谢云铮抽丝剥茧的推理和确凿的证据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看着谢云铮眼中翻涌的暗色,那里面除了怀疑和审视,似乎还有一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恐惧得到证实。

逃不掉了。

楚清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疲惫的坦然。他靠在枕上,望着帐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是……知道你十二岁那年,谢家出事那晚,一个人躲在被查封的旧宅房梁下,咬着袖子哭了一夜,却不敢发出声音的人。”

谢云铮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最不堪回首的夜晚,除了他自己,绝无第二人知晓!连当时护送他逃走的忠仆都以为他早已昏迷!

楚清辞转过头,迎上他震惊骇然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

“我是知道你的世界,从何而来,因何而起,又将走向何方的人。”

“你可以把我当成妖孽,当成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当成敌国派来蛊惑人心的怪物。”他顿了顿,眼中泛起一丝微弱却真切的水光,看着谢云铮,一字一句道,“但对我来说,你从来不只是纸上的几行墨迹,朝堂上的一个符号。”

“我创造了一个轮廓,却管不住那颗心有了自己的温度,血肉,和痛苦。”

“现在躺在这里的楚清辞,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证明‘我是谁’。我只能说,我知道你的过去,心疼你的现在,并愿意……尽我所能,让你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至于这具身体,”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它或许不是‘楚清辞’的,但里面的灵魂,现在只想为挡下的那一箭,问心无愧。”

说完这些,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疲惫地合上眼,胸口微微起伏,等待最终的审判。

是杀?是囚?还是……

漫长的沉默,几乎要将空气都凝固。楚清辞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也能听到谢云铮逐渐加重的呼吸。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带着轻微的颤抖,覆上了他冰凉的手背。

楚清辞猛地睁眼。

谢云铮正深深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震惊,有恍然,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近乎破碎的、被彻底看穿却又被全然接纳的震动。

“创造……轮廓?”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厉害,“你的意思是……我所经历的一切,对你而言,曾只是……话本故事?”

楚清辞心中一痛,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不同寻常的热度。“曾经是。但当我在这里睁开眼,看到柴房里真实的你,感受到箭矢穿透皮肉的痛,碰到你手心的温度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谢云铮,”他第一次直呼其名,目光澄澈而恳切,“对我来说,现在的一切,都是真的。你是真的,痛是真的,血是真的,我挡那一箭时……害怕失去你的心情,也是真的。”

谢云铮久久不语,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楚清辞觉得疼,却又奇异地安心。他眼中风暴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专注的凝视,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清那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所以,”良久,谢云铮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低沉,“你知道我所有弱点,所有不堪,所有连我自己都想遗忘的过去?”

楚清辞点头。

“也知道我未来可能会走的每一步,可能会遭遇的每一个敌人,可能会赢的每一场仗,可能会……犯的每一个错?”

楚清辞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大体知道,但……我来了之后,很多事已经不一样了。”

谢云铮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有些古怪,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难怪……难怪你总能料敌机先,难怪你看我的眼神,总是那么复杂。”他停下笑声,目光灼灼,“那你告诉我,在你的‘话本’里,平阳侯府今夜之后,当如何?”

楚清辞心脏一抽,低声道:“满门抄斩,血流成河。世子楚清辞,被悬首城门。”

谢云铮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分。“那现在呢?”

“现在……”楚清辞抬眼看他,“陛下留我在此养伤,平阳侯府虽被申饬,却安然无恙。”

“是因为你改变了‘剧情’?”谢云铮追问,“因为你‘救’了我,示了好,所以我认为你有用,留你一命?”

楚清辞语塞。最初,确实如此。

谢云铮却摇了摇头,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不全是。”他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是因为那支北漠的歌谣。是因为你病糊涂时,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是因为你明明怕我怕得要死,却总想偷偷做点什么让我好过一点。是因为……”

他顿了顿,指尖滑到楚清辞腰间的伤处,隔着厚厚的纱布,轻轻按了按。“是因为这里。”

“楚清辞,或者,我该叫你别的名字?”谢云铮俯身,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无论你从哪里来,是谁,现在,你为我流的血是真的。这就够了。”

“至于你说的‘话本’、‘未来’……”他直起身,眼中恢复了些许帝王的深锐,“朕的天下,朕的路,从现在起,由朕自己走。而你……”

他深深看进楚清辞眼里:“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留下来,看着你‘创造’的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也看着朕,是否真如你笔下那般……孤家寡人。”

这不是宽恕,也不是完全的信任。这是一个强势的、不容拒绝的邀请,或者说,宣告。

楚清辞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褪去怀疑和杀意后,显得格外深邃明亮的眼睛。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巨石,忽然落了地,随之涌起的,是一种酸涩又滚烫的暖流。

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听雪轩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两只交握的手,谁也没有先松开。

马甲掉得干净彻底,前路却似乎,在冰雪消融处,透出了一线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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