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庭聚餐，身份“坐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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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峤表现得无可挑剔。饭桌上，他话不多，但该接话时接得恰到好处，礼貌周到，又不显谄媚。燕妈妈热情地给他夹菜，他每次都礼貌道谢，然后安静地吃完。燕爸爸和他聊起工作，他谈到自己的专业领域时，眼神明亮，语气沉稳自信，又不过分炫耀。
“云峤是刚回国不久？”燕妈妈问。
“是的，阿姨。去年年底回来的，之前在美国进修了几年。”李云峤回答。
“哦哦，海归高材生啊！真厉害！”燕妈妈赞不绝口，“父母都在本地？”
“嗯，家就在城西。父亲是退休牙医，母亲是中学老师。”李云峤语气平和。
燕妈妈和燕爸爸交换了一个眼神，笑意更深。家世清白，父母都是体面人，好。
燕知微埋头吃饭，假装自己不存在。燕昭临则在一旁看好戏，不时给她递个揶揄的眼神。
“说起来，”燕爸爸忽然想起什么，“城西老检察院宿舍那边，我有个老同事也姓李，好像也是个退休的牙医……”
李云峤微微一笑：“家父以前确实在检察院的医务室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才调到市口腔医院。您说的那位李医生，说不定就是我父亲，李继川。”
燕爸爸一拍大腿：“哎呀！还真是！老李！我们以前还一起下过棋呢！没想到是你父亲！这世界可真小！”
这下，关系更近了。燕妈妈简直喜出望外，看李云峤的眼神已经跟看自家女婿差不多了。
燕知微也愣住了。这么巧？她爸和李云峤他爸还是半熟不熟的旧相识？这……这缘分也太离谱了！
饭毕，燕妈妈要收拾碗筷，李云峤很自然地站起身：“阿姨，您和叔叔休息吧，我来收拾。”
“那怎么行！你是客人！”燕妈妈连忙阻拦。
“没事的，我在家也常做。”李云峤已经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碗碟，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常做家务的。
燕妈妈拗不过他，只好由他去，眼里赞赏的光简直要溢出来。
燕知微看着李云峤在厨房水池前挺拔的背影，水流声哗哗，他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这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居家感，和他穿着白大褂时清冷专业的样子反差巨大，却又奇异地协调。
她心里乱糟糟的，走过去小声说：“我来洗吧。”
李云峤侧头看她，水珠溅了几滴在他额前的碎发上，灯光下亮晶晶的。“你去陪叔叔阿姨聊天。”他声音压低，带着点笑意，“或者，你想陪我洗？”
燕知微脸一热，没接话，挤到他旁边，拿起一个碗开始冲洗。厨房空间不大，两人并肩站着，胳膊偶尔轻轻碰触。水流声掩盖了略微加快的心跳。
“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为难？”李云峤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燕知微动作一顿。“什么？”
“突然上门，还带着礼物。”李云峤看着手里的盘子，语气平静，但仔细听，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可能太冒昧了。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很抱歉。”
燕知微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确实觉得有点突然，有点被动，但……“困扰”好像谈不上。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和一种微妙的、被步步紧逼却又并不讨厌的心慌意乱。
“没有……不为难。”她听见自己小声说，“就是……有点突然。”
李云峤似乎松了口气，侧头看她，桃花眼里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那就好。”
两人安静地洗着碗。过了一会儿，李云峤又说：“下周我休息，想去商场买几件衣服。你对这边熟，能给我当个参谋吗？”
燕知微心跳又快了两拍。这……又约？
“我……我眼光不一定好。”她推脱。
“我相信燕工头的眼光。”李云峤语气肯定，“工作上那么雷厉风行，挑衣服的眼光肯定也不差。”
燕知微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莫名的开心。“那……好吧。”
“那就说定了。”李云峤唇角弯起，“周末我给你电话。”
洗完碗，回到客厅。燕妈妈拉着李云峤又说了好一会儿话，问工作问生活，热情得不得了。燕昭临则把燕知微拉到阳台。
“可以啊，燕知微。”燕昭临抱着胳膊，“李医生这攻势，够迅猛的。直接登堂入室，拿下咱爸妈了。”
“你别胡说！”燕知微瞪他，“他就是……就是来吃个饭。”
“吃饭？”燕昭临嗤笑，“你看咱妈那眼神，跟看准女婿似的。还有李医生，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燕知微心口一跳：“什么眼神……”
“男人看感兴趣的女人的眼神。”燕昭临直白道，“他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燕知微沉默了。她不是木头，李云峤的种种举动，早已超出了普通医患甚至普通朋友的界限。可她不敢相信。李云峤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喜欢她？她除了看牙时丢人现眼，还有什么能吸引他？
“我……配不上他吧。”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闷，“他那么好。”
燕昭临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不傻。你哪里差了？我们燕工头要能力有能力，要长相有长相，就是看牙的时候怂了点。李医生喜欢的是完整的你，包括你怂的那一面。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总‘恰好’接诊你，休息日还跑来给你看牙，还上赶着来家里吃饭？”
燕知微咬着唇，没说话。
“行了，别想那么多。”燕昭临拍拍她肩膀，“跟着感觉走。李医生人不错，哥看好他。”
回到客厅，李云峤起身告辞。燕妈妈燕爸爸一直送到门口，连声让他以后常来。
“我送送云峤。”燕昭临说。
三人一起下楼。到了楼下，燕昭临对李云峤说：“我妹妹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你多担待。”
李云峤笑了：“她很可爱。”
燕知微脸一红，瞪了燕昭临一眼。
“行了，你们聊，我回去了。”燕昭临识趣地先上楼了。
楼下只剩下他们两人。夜晚的风有点凉。
“今天谢谢款待。”李云峤看着她，“阿姨的手艺很好。”
“嗯。”燕知微点头。
“那我走了。”李云峤说，“周末联系。”
“好。”
李云峤转身要走，忽然又回过头，看着她，眼神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燕知微。”
“嗯？”
“别忘了，”他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周末你要对我负责。”
“啊？”燕知微茫然。
“帮我挑衣服啊。”李云峤笑得像只狐狸，“说好了的。”
燕知微这才反应过来，脸又热了。“知、知道了。”
“晚安。”李云峤挥挥手，走向车子。
燕知微看着他上车，离开，才转身上楼。心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只是挑衣服吗？
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第一次清晰而明确地意识到：李云峤，好像真的在追她。
而她，好像……并不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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