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末“加班”，直球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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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问题吗？”她嘀咕着，想起李云峤在粥店灯光下专注查看的眼神，又觉得他不会无的放矢。
到了口腔医院，周末人比平时略多。燕知微走到分诊台，发现今天值班的不是张阿姨，是个年轻些的护士。
“你好，我约了李医生。”燕知微说。
护士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李云峤医生？他今天好像……是休息日啊。”
燕知微一愣：“啊？可是他说今天在……”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是我约的患者。”
燕知微转头，看到李云峤从走廊另一端走来。他没穿白大褂，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衬得身姿更加挺拔利落，少了份医生的严谨，多了几分清爽的少年感。
“李医生，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护士也惊讶。
“嗯，过来拿点东西，正好。”李云峤语气自然，走到燕知微面前，“来了？去我诊室吧。”
燕知微有点懵地跟在他身后，进了三诊室。诊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躺下吧，我看看。”李云峤很自然地套上白大褂，戴上手套，虽然没穿全套，但专业架势丝毫不减。
燕知微躺下，心情复杂。他今天是休息，却特意为了她来医院？这……
检查很快。李云峤用口镜仔细看了看：“有点轻微的冠周炎，不严重，但需要注意清洁。我先给你冲洗上药，教你一下怎么用牙线清理这个位置。”
冲洗上药的过程很快，几乎没感觉。然后李云峤拿来了牙线，耐心地示范如何清理智齿和邻牙之间的缝隙。他的手指灵活，讲解清晰。
“你自己试试。”他把牙线递给她。
燕知微有些笨拙地尝试，角度不对，总是滑开。
“这样。”李云峤忽然靠近，从侧后方微微环住她（为了看清她口腔内的动作），一手轻轻托着她的下巴调整角度，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引导她动作。“手腕用力，轻轻滑进去……”
他的气息就在耳畔，温热拂过她的耳廓。手被他干燥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带着她完成动作。燕知微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冲到了脸上和被他握住的手上，心跳如擂鼓，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跟着他的指引动作。
“对，就是这样。记住了吗？”李云峤松开手，退开一步，仿佛刚才的亲密接触再自然不过。
燕知微僵直地点点头，根本不敢看他。
“平时注意清洁，应该就没事了。如果红肿加剧，再来看看。”李云峤摘下手套，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未拆封的盒子和一瓶漱口水。
“这个医用牙膏，清洁效果比较好，适合你这种容易藏污纳垢的牙位。这瓶漱口水，饭后可以用。”他把东西递给她，“先拿回去试用，觉得好用，下次来再把钱给我。”
燕知微接过，沉甸甸的。“这……这怎么好意思。”
“试用装而已。”李云峤笑了笑，“就当是……老患者的福利。”
老患者……燕知微心里嘀咕，她这看牙频率，确实算得上“老”了。
从诊室出来，燕知微还有点恍惚。今天这一趟，感觉……怪怪的。李云峤休息日特意过来，就为了给她看这颗“小问题”的牙，还送牙膏漱口水？
走到医院门口，李云峤也跟了出来，他已经脱了白大褂。“回家？”
“嗯。”燕知微点头。
“我送你。”
“不用了，李医生，你今天休息，不耽误你时间了。”燕知微赶紧说。
“不耽误，我也要回去。”李云峤看着她，“顺路。”
又是顺路。燕知微找不到理由拒绝。
车上，燕知微抱着那盒牙膏和漱口水，看着窗外。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李医生，”她忽然开口，脑子一热，问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你……做饭真的很好吃吗？”
问完她就想咬舌头。这什么问题！肯定是昨晚睡前刷朋友圈，看到燕昭临晒李医生上次送他们回家时顺口提了一句他做饭不错，她潜意识里就记住了。
李云峤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我哥说的？”
“啊……嗯。”燕知微尴尬。
“还行。”李云峤语气平淡，但细听似乎有点小小的自得，“至少毒不死人。”
燕知微被逗笑了，紧张感消散了一些。“那……下次有机会，尝尝李医生的手艺？”
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嘴比脑子快！
李云峤却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勾：“好啊。不过，去我家不太方便。”
燕知微脸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李云峤打断她，语气自然地带了点调侃，“所以，去你家？”
燕知微：“！！！”
她震惊地看向他。他他他……这是在反向邀约？还这么直球？
李云峤却仿佛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目视前方，很随意地说：“上次送你回家，闻到楼道里好像有邻居在炖红烧肉，很香。你妈妈手艺应该不错。”
燕知微脑子乱成一团，下意识接话：“我妈做的红烧肉是挺好吃的……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云峤一锤定音，“下次我去你家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也让你检验一下我的，看谁做的红烧肉更好吃。”
燕知微彻底懵了。这怎么就“说定了”？她答应了吗？好像……被动地，也算？
车子快到她家小区了。燕知微还在混乱中，就听到李云峤问：“附近有超市吗？”
“啊？有，前面路口右转就有一个。”
李云峤打转向灯，拐了进去。
“你要买东西？”燕知微问。
“嗯。”李云峤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第一次上门吃饭，不能空手。”
燕知微：“……”
她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第一次上门吃饭”？！这语气，这架势，怎么听着那么像……见家长？！
“李医生，等等！”她急忙跟着下车，追上前面的李云峤，“那个，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不用这么正式……”
李云峤已经走进了超市，推了辆购物车，闻言回头看她，桃花眼里闪着光：“普通朋友去你家吃饭，就不用带礼物了吗？燕工头，这是基本礼貌。”
他说得好有道理，燕知微竟无法反驳。
李云峤已经轻车熟路地走向水果区，挑了一些品相很好的苹果、橙子和一串晴王葡萄，又去礼品区拿了一盒中档的茶叶。
燕知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熟练挑选东西的样子，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重。这流程，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结账时，李云峤很自然地付了钱，提着两大袋东西。
“走吧。”他对还在发愣的燕知微说。
“李医生，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转给你。”燕知微试图挽回。
“不用。”李云峤拒绝得干脆，“是我要去吃饭，当然我准备礼物。”
“可是……”
“别可是了。”李云峤看着她，眼里带着笑，“再推辞，我就当你不想请我吃饭了。”
燕知微噎住。
两人回到车上，开往小区。燕知微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里七上八下。怎么就发展到带他回家吃饭了？爸妈在家吗？哥哥在吗？他们看到会怎么想？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燕知微硬着头皮下车，李云峤提着水果茶叶跟在她身边。
上楼，走到家门口。燕知微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客厅里，燕爸爸燕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燕昭临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
听到开门声，三人都看了过来。
然后，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定格在燕知微身后，那个提着礼物、高大清俊的男人身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燕昭临最先反应过来，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燕妈妈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哎呀，小微回来啦？这位是……”
燕知微头皮发麻，干笑着介绍：“爸，妈，哥，这是李医生，李云峤。就是……给我看牙的那个医生。”
李云峤上前一步，礼貌地微微躬身：“叔叔阿姨好，昭临哥好。冒昧打扰了。”
声音清朗，举止得体，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和手里提着的礼物，瞬间赢得了燕妈妈的全部好感。
“不打扰不打扰！快请进！”燕妈妈热情地招呼，同时瞪了燕知微一眼：带人回来也不提前说！
燕知微有口难言。她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啊！
李云峤将礼物放在茶几旁：“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燕妈妈嘴上客气，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上下打量着李云峤，越看越满意。“李医生是吧？快坐快坐！小微，快去倒茶！”
燕知微认命地去倒茶。经过燕昭临身边时，听到他压低声音，带着笑说：“行啊燕知微，速度够快的。这就带回家了？”
燕知微狠狠剜了他一眼。
客厅里，李云峤已经和燕爸爸聊了起来，从牙齿保健聊到最近的新闻，从容不迫，言之有物。燕妈妈在一旁笑眯眯地听着，不时插句话。
燕知微端着茶过来，放在李云峤面前，感觉自己是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
李云峤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微微一笑，那双桃花眼在客厅的灯光下，温柔得不像话。
燕知微心跳又乱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
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温柔又直球的“陷阱”里。而陷阱的猎人，正游刃有余地，一步步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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