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约会，粥店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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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眼睛不时瞟向门口。
七点整，玻璃门被推开，李云峤走了进来。他脱下了白大褂，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搭配深色长裤，身姿挺拔，气质清俊。粥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那份诊室里的冷冽，桃花眼扫视一圈，很快锁定她，径直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他在对面坐下，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
“没有，我也刚到。”燕知微赶紧说，心跳有点快。近距离看，他确实长得过分好看，皮肤干净，眉眼深邃。
服务员拿来菜单，李云峤很自然地将菜单推到她面前：“你点吧，看看想吃什么。”
燕知微接过菜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李医生，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你点你喜欢的。”李云峤看着她，“不过，刚补完牙，吃点温和的好。”
又是这种自然的、带着专业背景的关心。燕知微耳朵微热，低头看菜单，点了几个招牌粥品和清淡的小菜。
点完菜，气氛一时有些安静。燕知微搜肠刮肚想找话题，最后干巴巴地问：“李医生，今天不忙吗？”
“还好，下午门诊结束得早。”李云峤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很自然地问，“补牙的地方感觉怎么样？还敏感吗？”
“好多了，没什么感觉了。”燕知微老实回答。
“那就好。”李云峤点点头，拿起茶壶，给她面前的杯子添了点水，动作流畅自然。
燕知微道了谢，捧着温水杯，感觉指尖的温度蔓延开来。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他正好也在看她，目光平静，却让她有种被看透的心虚感，赶紧移开视线。
“那个……李医生，我加一下你微信吧？”燕知微想起上次是短信联系，顺势拿出手机，“方便以后……嗯，咨询牙齿问题。”她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李云峤似乎弯了下唇角，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好啊。”
两人加上好友。燕知微下意识点开他的朋友圈，发现是一条横线。他设置了仅聊天，或者三天可见？她自己也设置了三天可见，顿时有种微妙的“彼此彼此”的感觉。
“你朋友圈……”她脱口而出，又赶紧住嘴。这问题太隐私了。
“嗯？”李云峤挑眉，看了眼她的手机界面，了然，“我很少发。工作性质，不太方便。”
“理解理解。”燕知微连忙点头，牙医的朋友圈万一发个病例啥的，是挺需要谨慎。
这时，粥和小菜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李云峤很自然地将那碗看起来最软烂的山药排骨粥推到她面前：“这个适合你。”
燕知微心里一动，小声道了谢。她其实……有点恨喝粥。这段时间因为牙的问题，粥都快喝吐了。但此刻，这碗他推过来的粥，似乎又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两人安静地吃起来。李云峤吃相很好，安静斯文。燕知微则有点心不在焉，小口小口喝着粥，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
他拿着勺子的手，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果然是牙医的手。
他低头喝粥时，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偶尔抬头，那双桃花眼在灯光下，似乎比在诊室里多了几分暖意……
“我脸上有东西？”李云峤忽然抬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视线。
燕知微像被抓包的小偷，脸一红，慌忙摇头：“没、没有！”为了掩饰尴尬，她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
“唔！”粥刚出锅，还很烫。她瞬间被烫到舌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嘴，嘶嘶吸气。
“烫到了？”李云峤眉头微蹙，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张嘴，我看看。”
燕知微捂着嘴摇头，烫一下而已，不用看吧？太丢人了！
“听话，张嘴。”李云峤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是那种医生对病人的、温和却坚定的口吻。
燕知微被这语气镇住，迟疑地松开了手，微微张开嘴，舌尖火辣辣地疼。
李云峤伸出手，动作自然地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借着灯光查看她的口腔。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在她皮肤上，却像带着电流。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或许是职业习惯残留），并不难闻。
他的目光专注地扫过她的舌尖，眉头舒展开。“还好，没起泡。喝点凉水缓一下。”他松开手，将她的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但燕知微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爆红，从下巴被他触碰的地方开始，热度蔓延到全身。她机械地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凉水，冰镇的液体缓解了舌尖的灼痛，却浇不灭脸上的火。
“谢、谢谢……”她声音细弱蚊蝇，头几乎要埋进碗里。
李云峤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重新拿起勺子，语气如常：“慢点吃，不急。”
接下来，燕知微老实了，再也不敢乱看，埋头苦吃，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心里的小鹿却已经撞得七荤八素——捏下巴！他居然在非诊疗场合捏她下巴！虽然理由是看伤口，但……但是……
一顿饭在燕知微的兵荒马乱和李云峤的从容淡定中结束。结账时，燕知微抢着付了钱，说好了她请客。
走出粥店，夜晚的风带着凉意。燕知微脸上的热度才稍微退下去一些。
“我送你回去。”李云峤很自然地说。
“不用不用，我打车很方便。”燕知微连忙摆手。
“顺路。”李云峤已经走向停车的地方，回头看她，“走吧。”
燕知微只好跟上。
车上依旧放着舒缓的音乐，香薰味道清淡好闻。燕知微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跳渐渐平复。
“今天谢谢你请客。”李云峤开口道。
“应该的，上次麻烦你了。”燕知微说。
“不麻烦。”李云峤顿了顿，忽然说，“你左边上面那颗智齿，好像也有点问题。牙龈颜色不太对，可能也有轻微炎症。”
燕知微一愣，下意识舔了舔左边上颚。“啊？不会吧……”
“只是我的观察。”李云峤目视前方，“不放心的话，周末有空可以来医院，我帮你仔细看看。”
燕知微：“……”又来？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某个以看牙为名的循环里。
“我周末……可能加班。”她试图挣扎。
“我周日白天在。”李云峤仿佛没听出她的推脱，语气温和却坚持，“来看看吧，小问题早处理，免得像上次那样受罪。”
燕知微无言以对。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而且，他用那种专业又带着点关心的语气说出来，她竟然无法拒绝。
“那……好吧。”她听见自己没出息地说。
“嗯，到时候微信联系。”李云峤似乎满意了。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燕知微下车，道谢告别。
李云峤降下车窗，对她点点头：“回去早点休息。周日见。”
“周日见。”燕知微挥挥手。
看着黑色的SUV汇入车流，燕知微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舔了舔被烫到的舌尖，心里五味杂陈。
手机震动，是李云峤发来的微信：「到了。粥不错，下次可以试试别的。」
燕知微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回复：「好的。李医生路上小心。」
放下手机，她慢悠悠地往家走。晚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头的微热。
周日……又要去见他了。
这次，好像不再是单纯的恐惧和尴尬，隐隐地，多了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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