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复查再遇，温柔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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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能换个医生吗？”出门前，她做最后的挣扎。
燕昭临一边开车一边无情驳回：“李医生是妈托人打听的，技术好，口碑佳，年轻有为。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我就是因为他‘年轻有为’才想换！”燕知微小声嘀咕，想起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和那句“顾桓公”，耳根又开始发热。
到了医院，分诊台的张阿姨热情洋溢：“小语来啦？脸好多了嘛！李医生这会儿正好有空，直接去三诊室哈！”
燕知微心里一沉，祈祷落空。她磨蹭着走到三诊室门口，门虚掩着。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视死如归地敲了敲门。
“请进。”依旧是那把低沉悦耳，此刻在她听来如同魔音的声音。
她推门进去，李云峤正在洗手台前洗手，水流冲过他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指。他转过身，没戴口罩，完整的面容映入燕知微眼帘。
剑眉，挺鼻，薄唇，下颌线清晰利落。配上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整张脸清俊得有些过分。他穿着熨帖的白大褂，身姿挺拔，气质干净冷冽，和这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诊室奇异地和谐。
燕知微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美色误人！尤其这美色还掌握着让你疼哭的工具！
“躺下吧。”李云峤擦干手，示意治疗椅。
燕知微乖乖躺上去，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灯光亮起，她闭上眼，感觉他的身影靠近，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笼罩下来。
口镜和探针再次进入口腔，动作依旧轻而准。“炎症消了不少，”他评估着，“但脓腔还有，需要把引流管取出来，再冲洗一次。”
取引流管！燕知微身体一僵。上次放进去那个小软管就够疼了，取出来……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紧张，李云峤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比刚才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会打一点麻药，但可能还是会有些感觉。忍一下。”
“嗯。”燕知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麻药针扎进牙龈，短暂的刺痛后是麻木。她能感觉到器械在口中动作，牵扯感明显。然后，李云峤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近，几乎就在耳边：“可能会有点疼。”
话音刚落，一股尖锐的拉扯痛感传来，虽然被麻药缓冲了大半，但仍让燕知微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抓住了治疗椅的边缘。
很快，异物被取出的感觉消失。接着是温热的生理盐水冲洗，这次舒服多了。
“好了。”李云峤放下器械。
燕知微松了口气，刚要坐起来，却感觉到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嘴唇。
触感微凉，轻柔。
她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
李云峤已经退开一步，正在摘手套，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那个触碰再自然不过。“嘴唇有点干，回去多喝点水。”他语气如常，甚至带着点专业的叮嘱意味，“炎症期间容易脱水。”
“哦……好，谢谢李医生。”燕知微坐起来，心脏却在胸腔里咚咚乱跳，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刚才那是……错觉？还是医生的例行检查？
可哪有检查嘴唇干不干的？！
她脑子有点乱，胡乱道了谢，拿起病历就要溜。
“漱口水按时用，药继续吃。如果疼痛加剧随时过来。”李云峤在她身后补充。
“知道了。”燕知微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几乎是逃出了诊室。
门外，燕昭临还没回来，说是去买水。燕知微靠在墙上，摸了摸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她甩甩头，试图把那股怪异的感觉甩出去。
分诊台的张阿姨笑眯眯地凑过来：“小语，复查完啦？李医生技术是不是特别好？下手又快又准，还不怎么疼吧？”
“还……还行。”燕知微含糊道。
“李医生可是我们院的招牌，海归的高材生，年纪轻轻就是主治了。”张阿姨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人长得帅，家境也好，父母都是高知。就是眼光高，一直单身，可把他爸妈急坏了……”
燕知微听得一愣一愣的，干笑着应和：“是嘛……李医生确实很优秀。”
“可不是嘛！”张阿姨打量着她，笑容更深了，“小语你也不错啊，工作好，长得也漂亮。你们年轻人，要多交流交流……”
燕知微头皮发麻，赶紧打断：“阿姨，我哥等我呢，我先走了哈！”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回去的路上，燕昭临看她神思不属，问道：“怎么了？又疼？”
“没有。”燕知微摇头，犹豫了一下，问，“哥，你说……李医生他对所有病人都那么……嗯……细致吗？”
“细致？”燕昭临瞥她一眼，“怎么说？”
“就是……还会关心病人嘴唇干不干……”燕知微越说声音越小。
燕昭临挑眉，似笑非笑：“哟，我们燕工头这是春心萌动了？被李医生的美色和温柔打动了？”
“胡说什么！”燕知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就是觉得奇怪！他是牙医，又不是皮肤科医生！”
“也许人家就是职业习惯好，观察仔细呢。”燕昭临耸耸肩，“不过，我听说李医生确实挺高冷的，话不多。对你嘛……”他拖长了调子。
燕知微的心提了起来。
“可能看你特别怕疼，多叮嘱两句吧。”燕昭临下了结论。
燕知微松了口气，但心底又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是啊，她只是一个特别怂、特别怕疼的病人而已。李云峤那样的人，高岭之花，怎么会对她有什么特别？刚才那个触碰，大概真的只是医生对病人的寻常关心，是她自己想多了。
她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牙龈，把心里那点涟漪强行按了下去。
只是，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和指尖微凉的触感，却在这一整天，时不时地窜进她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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