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预言成真，拯救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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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屿舟的“山语”系统机房，被临时拉了一条更稳定的专线，数据开始与省应急指挥中心的后台进行有限共享。他每天需要提交两次最新的风险概率更新和生态数据简报。压力巨大，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反复检查模型的每一个环节。
石岷则带着寨子里的老人，举行了一次规模较大的祈福仪式。这一次，没有官方人员来阻止。仪式肃穆而虔诚，吟唱声在群山间回荡，仿佛在为这片土地寻求最后的庇佑。
发射日，终于到了。
这一天，天气晴朗，能见度极高。但对于预定落区的人们来说，却是忐忑不安的一天。官方最终的疏散方案采取了“分级强化”策略：原定的大范围疏散区不变，但在蒙屿舟预测的高风险乡镇结合部，实施了最高级别的“清零”行动。提前三天，那里的人员就被要求全部撤离，重要物资转移，甚至牲畜都被赶到了安全地带。周边道路被严格管制，应急、消防、医疗队伍在邻近安全区域集结待命。而为了不过度惊扰民众和引发恐慌，官方对外解释是“进行重大活动安保综合演练”。
网络上，关于这次发射和那个“山村预言家”的争论达到了白热化。无数双眼睛，通过新闻直播、社交媒体，盯着这次任务。
归鸟寨里，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村子地势较高的晒谷坪上，那里架起了一块临时搬来的大屏幕电视，连接着卫星天线，直播发射实况。蒙屿舟、石岷、老村长、蒙铁山等人站在最前面。空气仿佛凝固了。
“……点火！起飞！”
电视里传来铿锵有力的指令声。巨大的火箭喷吐着耀眼的尾焰，缓缓离开发射台，加速上升，刺向蓝天。欢呼声从直播现场传来，但在归鸟寨的晒谷坪上，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那火箭，提到了嗓子眼。
火箭正常飞行，一二级分离……一切顺利。
关键的时刻到了。一级火箭完成任务后，将在大气层中坠落解体。屏幕切换到了雷达跟踪画面和模拟落区示意图。官方解说员用平稳的语调介绍着预定落区和安全措施。
突然，雷达画面显示，一级火箭残骸散落体中有数个较大的光点，其下坠轨迹似乎与预设模型产生了轻微偏离。解说员的语速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点，但仍在可控范围内。
就在这时，归鸟寨后山部署的“山语”传感器网络，传来了强烈的数据波动！蒙屿舟紧紧盯着自己笔记本电脑上实时运行的模型界面，屏幕上的风险概率条瞬间飙红，一个刺目的红色箭头在地图上生成，直指那个乡镇结合部的核心区域！
几乎在同一时刻，电视直播的镜头（可能是得到授权的前沿监测点画面）捕捉到了惊悚的一幕：一个明显比其他碎片更大、更亮的燃烧体，拖着格外粗长的尾烟，脱离了主要散落带，像一柄燃烧的巨剑，划出一条异常陡峭的轨迹，向着大地狠狠刺去！而其下坠方向，正是那个已被“清零”的乡镇结合部！
“来了……”蒙屿舟听到身边石岷低低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晒谷坪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妇女们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轰————！！！！
即使相隔二十多公里，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仍然隐约传来，脚下的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电视直播画面切换到高空无人机视角（显然早有准备）。只见那个乡镇结合部的上空，腾起一股巨大的、混杂着火焰和尘土的蘑菇状烟云，翻滚着升上高空。烟云下方，一片狼藉，几处明显的火光在燃烧。
镜头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坠落核心区正是那个小型集市原先所在的街道。几栋砖混结构的房屋被彻底摧毁，残垣断壁。街道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树木东倒西歪，车辆（被遗弃的）扭曲成废铁。火焰舔舐着废墟，黑烟滚滚。
然而，镜头缓缓扫过整个区域，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声，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没有哭喊，没有奔跑的身影。预先布置的消防车辆和人员，在烟尘稍散后，才开始从安全距离外有序进入，扑灭火点，检查现场。
“根据现场初步勘察，坠落物为一级火箭发动机部分大型构件。由于预警准确，疏散彻底，核心区无一人伤亡。周边区域仅有少量轻微财产损失报告……” 直播中传来前线记者带着喘息却清晰的声音。
晒谷坪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几秒钟。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老人们相拥而泣，年轻人激动地跳起来，孩子们虽然不太明白，但也跟着又笑又叫。蒙铁山用力拍着儿子的后背，眼眶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石岷仰头望天，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蒙屿舟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片狼藉却无人的废墟，看着欢呼的人群，听着电视里传来的“无人伤亡”的确认，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发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混杂着后怕、庆幸，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解脱和成就感。
他做到了。 “山语”做到了。
当晚的新闻联播，用了一分多钟报道这次成功的航天发射与落区安全避险工作。报道中提到了“综合利用多种预警手段”，并罕见地给出了一个镜头：蒙屿舟在归鸟寨的“山语”系统机房工作的侧影，以及石岷主持传统仪式的画面，虽然未直接点名，但意义不言自明。
随后几天，国家级媒体、科技媒体、社会新闻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山村青年融合古老智慧与现代科技，成功预警航天风险”的奇迹。蒙屿舟和“山语”系统，连同归鸟寨、巴代雄文化，一起成为了全国关注的焦点。国家航天局和应急管理部联合发表了感谢声明，对“民间有益的探索和预警”表示肯定，并宣布将启动相关合作研究。
曾经质疑、打压他们的陈队长等人，悄无声息地被调离了原有岗位。
在归鸟寨举行的小型庆功会上，石岷当着全寨人的面，将代表巴代雄正统传承的一把古老铜刀和一面兽皮鼓，郑重地交到蒙屿舟手中。
“屿舟，”石岷的声音不大，却充满力量，“你用新时代的芦笙，唱出了最古老的歌。从今天起，你不仅是‘山语’的创立者，也是我们巴代雄的传承者。这座山，这片天，这些人，需要你来继续守护。”
蒙屿舟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法器，感到前所未有的责任，也感到一种彻底的归属。他望向夜空，那里繁星闪烁，偶尔还有人造卫星划过。他知道，威胁并未完全解除，那个150年的周期才刚刚进入高峰。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力量。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在大地与星空之间，用代码与歌谣，守护他所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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