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颁奖礼对峙与情敌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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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顾砚之间，自那次诡异的片场重逢后，再无联系。热搜风波渐渐平息，顾砚方面除了支付巨额违约金和低调处理了几个解约代言外，没有进一步的公开动作。他的事业似乎进入了一个短暂的沉寂期，很少露面，偶尔被拍到的照片也显得清瘦憔悴。楚兮从苏晓那里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说顾砚在接触一些文艺片和独立制作，似乎在刻意淡化商业色彩。她听了，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强迫自己不去深想。
终于，《蝶》杀青，进入紧锣密鼓的后期制作。几个月后，电影入选国内一个重要电影节，并获得多项提名，其中就包括楚兮的最佳女配角提名。这对一个新人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肯定和机遇。
电影节颁奖礼当晚，红毯星光熠熠。楚兮作为提名者，也收到了邀请。礼服是苏晓动用人脉借来的，一袭香槟色的抹胸长裙，款式简洁大方，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优美的身形，长发微卷披散，妆容精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多了几分从容淡定。
按照安排，她将和电影男主角韩辰一同走红毯。韩辰今晚一身黑色丝绒礼服，风度翩翩，温柔体贴地照顾着楚兮，帮她提裙摆，在她差点绊倒时及时扶住她手臂。两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吸引了不少媒体的镜头。
“别紧张，你很美。”走过拍照区时，韩辰微微侧头，在楚兮耳边轻声鼓励，笑容温暖。
楚兮回以感激的微笑。镁光灯闪烁不停，各种问题抛来，她努力保持得体应答。她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除了好奇和打量，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这是她用汗水和努力换来的。
就在他们即将步入内场时，红毯入口处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的骚动和惊呼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楚兮下意识地回头，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顾砚来了。
他没有像其他男星一样穿标准黑西装，而是选择了一套略显复古的深灰色格纹三件套，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清瘦。头发随意抓出些许纹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在璀璨的灯光下，却亮得惊人，像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锁定了猎物。他独自一人走来，没有女伴，却吸引了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和镜头。即便近期低调，他依然是那个天生的焦点，顶流光环丝毫未减。
他的视线，穿越涌动的人群，精准地、毫不避讳地落在了楚兮身上。然后，他微微眯了下眼，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扫过她身侧韩辰扶着她的手，最后，定格在她微微错愕的脸上。
那眼神，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楚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抽回被韩辰扶着的手臂，韩辰却轻轻收紧了力道，微笑着对她说：“我们进去吧。”
楚兮点点头，强迫自己转回头，不再看顾砚。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影随形，钉在她的背上。
进入内场，找到《蝶》剧组的座位区。韩辰很自然地坐在了楚兮旁边。颁奖典礼尚未开始，场内觥筹交错，寒暄声不绝于耳。楚兮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依然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其中不乏认出她就是前段时间和顾砚闹出绯闻的女主角。
“那不是顾砚的‘妹妹’吗？”
“居然提名了女配？王导的戏，看来有点本事。”
“傍上韩辰了？手段可以啊。”
窃窃私语隐隐传来，楚兮握紧了手中的小手包，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楚兮抬头，顾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就站在她和韩辰的座位前。他手里拿着一件显然是男式的黑色西装外套，脸色平静，甚至对韩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弯下腰，在楚兮和周围人惊愕的目光中，将那件带着他体温和清冽气息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了楚兮裸露的肩膀上，并且仔细地拢了拢前襟，遮住了大片春光。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指尖不经意擦过楚兮颈后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空调冷。”顾砚低声说，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他的目光沉沉地看着楚兮瞬间涨红的脸，“下次，穿多点。”
这话里的亲昵和占有意味，不言而喻。
楚兮又羞又气，伸手就想把外套扯下来：“我不冷……”
“穿着。”顾砚按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他抬眼，看向旁边脸色已然微沉的韩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弧度，“韩老师，不介意吧？我妹妹身体弱，怕凉。”
他把“妹妹”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韩辰脸上的温和笑容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维持着风度：“当然，顾老师有心了。”他看向楚兮，语气关切，“楚兮，你冷吗？如果冷，我让人调一下我们这边的空调。”
“不用了，谢谢韩老师。”楚兮连忙说，只想赶紧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对峙。她挣开顾砚的手，却没有再扯下外套。那上面属于顾砚的气息紧紧包裹着她，让她心烦意乱。
顾砚似乎满意了，直起身，又深深看了楚兮一眼，然后才转身走向前排属于他的、更为中心的座位。背影挺拔，却带着一种孤绝的气场。
这个小插曲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眼神交换间，满是八卦的兴味。
颁奖礼正式开始。楚兮紧张地等待着最佳女配角奖项的揭晓。可惜，最终奖项花落别家。失落难免，但看到获奖者实至名归的表演，楚兮也心服口服，真诚地鼓掌。韩辰低声安慰她：“下次一定有机会，你已经很棒了。”
楚兮笑笑，表示自己没事。她能走到这里，已经是突破。
典礼进行到后半段，楚兮觉得有些闷，起身想去洗手间整理一下。韩辰体贴地表示陪她出去透透气。
两人走到相对安静的走廊，远离了厅内的喧嚣。楚兮轻轻呼了口气。
“今晚……顾砚有点过分了。”韩辰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和探究，“你们之间，是不是……”
“我们没什么。”楚兮立刻打断，声音有些急促，“他……就是我哥哥。可能，管教多了，习惯了吧。”这个解释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韩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走廊柔和的灯光下，他的眼神不再像平日那般温润，而是透出一种复杂的、带着压抑情绪的光芒。
“楚兮，”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下去，“你真的觉得，顾砚只是把你当妹妹吗？”
楚兮心口一紧，避开他的视线：“韩老师……”
“我看得出来。”韩辰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他看你眼神，根本不是看妹妹的眼神。那是男人看自己所有物的眼神。楚兮，你在他身边，不觉得压抑，不觉得窒息吗？”
他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楚兮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和挣扎。她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你们的目光，都只能看到他？”韩辰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不甘，“他有天赋，是影帝，所以他可以理所当然地霸占一切，包括你？那我呢？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演技、口碑，我哪点不如他？为什么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连我欣赏的人，眼里也只有他？”
楚兮震惊地看着韩辰。此刻的他，撕下了温和儒雅的面具，露出了底下压抑已久的、扭曲的嫉妒和不平。他口中的“欣赏的人”，是指她吗？
“韩老师，你……”
“楚兮，”韩辰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有些大，“离开他。我可以帮你。我能给你的资源，不会比他少。我能给你的尊重和自由，一定比他多。为什么……不能看看我呢？”
他的眼神炽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却让楚兮感到莫名的害怕。她想抽回手：“韩老师，你冷静一点，我们只是朋友和同事……”
“只是朋友？”韩辰苦笑，“我对你……”
“你们在干什么？”
冰冷彻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楚兮浑身一僵，转头看去。顾砚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转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盯着韩辰握着楚兮手腕的那只手，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韩辰松开了手，但并未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迎上顾砚的目光，脸上重新挂起了惯常的、却毫无温度的浅笑：“顾老师，好巧。我和楚兮聊聊天。”
“聊天需要动手动脚？”顾砚一步步走近，周身散发着慑人的低气压。他看也没看楚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韩辰，“离她远点。”
“顾老师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韩辰寸步不让，“哥哥？还是……别的？”
话音未落，顾砚猛地揪住了韩辰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动作快得楚兮都没反应过来。
“我警告过你。”顾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狠戾，“别碰我的东西。”
韩辰被撞得闷哼一声，却笑了起来，笑容有些疯狂：“你的东西？顾砚，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楚兮是物品吗？她是一个人！她有自己的想法！你那种变态的控制欲，迟早会毁了她！”
“闭嘴！”顾砚眼神一厉，另一只手握拳，眼看着就要挥下。
“顾砚！住手！”楚兮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尖叫着扑过去，死死抱住顾砚扬起的手臂，“你疯了！这里是颁奖礼！到处都是记者！”
顾砚的手臂肌肉绷紧，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低头看向紧紧抱着他胳膊的楚兮，女孩脸上满是惊恐和哀求，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映出他此刻暴戾可怕的模样。
一丝刺痛划过心脏。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疯狂稍褪，但寒意更甚。他松开了揪着韩辰衣领的手，转而用力将楚兮揽到自己身后，像护住所有物的猛兽。
韩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扯了扯嘴角，看着被顾砚牢牢护在身后的楚兮，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晦暗的冰冷。“顾砚，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落寞和决绝。
走廊里只剩下顾砚和楚兮。楚兮还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冰冷西装下紧绷的肌肉。她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顾砚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低下头，将脸埋在她披着西装外套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疲惫：“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楚兮僵住。她感觉到顾砚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脆弱的紧绷。她心里乱成一团，愤怒，恐惧，委屈，还有一丝可耻的心疼，交织在一起。
“你……你为什么要打人？万一被拍到……”
“拍到就拍到。”顾砚闷声说，抬起头，看着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我受不了他碰你。一下都不行。”
他的指关节因为刚才的用力而破皮，渗出血丝。楚兮的目光落在上面，心头猛地一揪。
“你的手……”
顾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甩了甩：“没事。”
他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和剧组一起……”
“我说，送你回去。”顾砚的语气不容置疑。
楚兮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也不想再在这样敏感的地方起争执，只能沉默地被他拉着走。他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她的，力道很大，仿佛怕她跑掉。指关节的血迹蹭到了她的手背上，带着微腥的温热。
她披着他的外套，被他牵着手，在无人注意的通道里匆匆前行。身后是衣香鬓影、星光璀璨的名利场，身前是拉着她、背影孤直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男人。
楚兮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手背上那点刺目的红，心里某个地方，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好像……又开始动摇了。
这个认知，让她恐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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