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病娇爆发与初次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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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顾砚。录制结束立刻离开,不参加任何可能有他的聚会,电话能躲则躲。顾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逃避,但没有进一步逼迫,只是看她的眼神愈发沉郁,像酝酿着风暴的深海。
这种表面的平静,在一个午后被彻底打破。
楚兮的闺蜜兼临时助理苏晓,给她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
“韩辰推荐你去试镜他新电影的女三号!”苏晓兴奋地把剧本塞到楚兮手里,“虽然是反派,但人设特别带感,有层次!导演是拍《迷雾》的那个王导,冲奖之作!韩辰说看了你在《演技实验室》的片段,觉得你很适合!”
楚兮愣住了。韩辰,实力派小生,口碑演技俱佳,风评一直很好。他们只在《演技实验室》有过几面之缘,交流不多。他怎么会推荐自己?
“可是……顾砚那边……”楚兮下意识地犹豫。顾砚明确说过,不准她私自接戏。
“管他呢!”苏晓恨铁不成钢,“兮兮,这是你自己的事业!你不能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靠他施舍一点资源过日子!韩辰是好意,王导的戏多少人挤破头!你去试试,凭实力说话!就算不行,至少争取过!”
苏晓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楚兮心中那层自欺欺人的薄膜。是啊,她凭什么不能自己争取?凭什么要事事听顾砚的?就因为他那扭曲的占有欲?
一股久违的、想要反抗的冲动在胸腔里涌动。楚兮握紧了剧本,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看着苏晓期待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好,我去试镜。”
试镜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王导对楚兮的表现很满意,虽然青涩,但眼神里有股难得的韧劲和灵气,很贴合角色。几天后,楚兮接到了正式的通知——她拿到了那个角色。
喜悦刚刚涌上心头,下一秒就被巨大的恐慌取代。她该怎么跟顾砚说?瞒着他进组?不可能,这么大的事,他迟早会知道。
楚兮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天,最终决定主动坦白。也许,好好说,他能理解?毕竟,这是她的事业。
她拨通了顾砚的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哥哥,”楚兮的声音有点发紧,“我……我接了一部戏,王导的,韩辰推荐的,女三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砚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推掉。”
干脆,利落,没有商量余地。
楚兮的心沉了下去,那点微弱的希望熄灭了。但她这次不想退缩:“我不推。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我自己争取来的,王导也认可我。我想拍。”
“楚兮。”顾砚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说,推掉。”
“凭什么?”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楚兮提高了声音,“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我是你的附属品吗?连接什么戏都要你批准?顾砚,你讲不讲道理!”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似乎瞬间消失了,只剩下顾砚冰冷到极致,仿佛淬了毒的声音:“你叫我什么?”
楚兮一窒。她直呼了他的名字。
“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纵容了。”顾砚的声音很轻,却让楚兮后背发凉,“现在,立刻,回家。”
电话被挂断。忙音嘟嘟作响,像敲在楚兮心上的丧钟。
她知道,顾砚生气了。很生气。
楚兮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回到了顾砚的公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懦弱,连累苏晓或者剧组。
公寓里没开灯,一片昏暗。只有阳台的门开着,夜风吹起白色的纱帘,影影绰绰。顾砚就站在阳台边,背对着她,手指间一点猩红明灭,他在抽烟。
楚兮很少见他抽烟。只有心情极差的时候。
她站在客厅中央,没敢再往前。
顾砚似乎听到了动静,缓缓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眼底一片沉沉的墨色,看不见半点光亮。他掐灭了烟,朝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楚兮紧绷的神经上。
“合同签了?”顾砚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没,但已经定了。”
“推了。”他重复,语气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我说了,我不……”
话音未落,手腕被猛地攥住。力道之大,让楚兮痛呼出声。顾砚拖着她,一言不发,径直走向浴室。
“顾砚!你干什么!放开我!”楚兮惊恐地挣扎,脚上的拖鞋都掉了,光裸的脚底板摩擦着冰冷的地板。
顾砚充耳不闻,一脚踢开浴室的门,打开淋浴喷头。冰冷的水柱瞬间喷涌而出,打在光洁的瓷砖上,溅起冰凉的水花。
他将楚兮拽到喷头下。
“啊——!”冰冷刺骨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楚兮尖叫起来,瞬间被淋得湿透。初春的水温低得吓人,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皮肤,冻得她牙齿咯咯打颤。
“清醒了吗?”顾砚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模糊而冷酷,“记住这个感觉。记住违背我的话,是什么下场。”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起脸接受水流的冲刷。楚兮睁不开眼,呼吸困难,冷水灌进鼻腔,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混着冷水往下流。
“我不准你接那部戏,不准你和韩辰有牵扯。”顾砚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你是我的。你的每一个角色,每一次露面,都该由我决定。明白吗?”
楚兮浑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还是怕的。她奋力挣扎,拳头捶打在他胸口,却像打在石头上,毫无作用。
顾砚似乎觉得还不够,将她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然后转身,一把推开了浴室的窗户。
“呼——”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混合着冰冷的水汽,像刀子一样刮在楚兮湿透的皮肤上。她冷得几乎失去知觉,嘴唇冻得发紫,意识都开始模糊。
“记住这风,这水。”顾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残忍的快意,“下次再敢自作主张,就不只是这样了。”
楚兮的意识在冰冷和窒息中浮沉。她看着眼前顾砚模糊的身影,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偏执和疯狂,心一点点沉下去,冻成冰。
原来,在他心里,她真的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甚至用痛苦来“驯服”的物件。所谓的“爱”或者“占有”,不过是满足他扭曲控制欲的借口。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愤怒,从冰冷的四肢百骸汇聚到心脏,然后猛地炸开。
就在顾砚伸手似乎想把她从水下拉开时,楚兮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他!
顾砚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撞在洗手台上,发出一声闷哼。他眉头紧蹙,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后腰——那是他旧伤的位置。
楚兮看到了,心脏下意识地一抽,但很快被更深的决绝覆盖。她关掉水龙头,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胡乱裹住自己,绕过僵在原地、因疼痛而微微弯下腰的顾砚,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浴室。
“楚兮!”身后传来顾砚压抑着痛楚和怒火的低吼。
楚兮没停。她冲进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换下湿透的衣服,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旧背包,胡乱塞了几件自己的衣物和必需品。然后,她拉开房门。
顾砚已经追到了客厅,一手还按着后腰,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着楚兮背着包,湿发贴在脸颊,眼神却异常冰冷坚定的样子,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去哪?”他的声音紧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楚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冷漠、甚至带着恨意的目光看他。
“顾砚,”她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我不是你的宠物。从今天起,我的事,与你无关。”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僵住、仿佛受到巨大打击的表情,转身,拉开了公寓的大门。
“楚兮!”顾砚想追,腰部的剧痛却让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扶住墙壁。他眼睁睁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仿佛隔绝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光。
冰冷的、空荡荡的公寓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带着她离去气息的风。
楚兮下了楼,夜风一吹,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她摸出手机,手指冻得有些不灵活,拨通了苏晓的电话。
“晓晓……来接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解脱般的坚定,“我搬出来。以后,我自己走。”
电话那头的苏晓吓了一跳,连声答应。
楚兮挂了电话,站在深夜清冷的街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矗立在霓虹中的高楼,那个她住了许多年、充满禁忌和压抑的“家”。
然后,她转过身,向着与那栋楼相反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第一次,她主动逃离了名为“顾砚”的深渊。即使前路未知,即使会冷,会怕,但至少,呼吸是自由的。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那扇冰冷的玻璃窗后,顾砚捂着剧痛的腰腹,缓缓滑坐在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底那偏执的疯狂逐渐被一种更深、更无措的恐慌取代。
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这个认知,比身体上任何伤痛,都让他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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