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伪兄妹的禁忌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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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胸腔里雀跃地鼓动,几乎要撞出来。她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顾砚。
这个念头让她脚步微顿,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告诉他又如何呢?她的“哥哥”,如今的顶流影帝顾砚,大概只会淡淡瞥她一眼,说一句“嗯”,或者更糟,用那种洞悉一切又带着点嘲弄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所有兴奋都冷却下去。
可她还是拦了车,报出顾砚公寓的地址。那是顾砚成名后购置的顶层复式,密码是她生日。楚兮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特权,她只知道自己有,而且顾砚从未收回。
推开门,公寓里一片安静。极简的灰白色调,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气。顾砚在家,他最近刚结束一部电影的拍摄,正在休整期。楚兮在客厅没找到人,轻手轻脚走向他常待的影音室。
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只有大屏幕的光幽幽亮着,播放着一部老电影。顾砚窝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柔软的黑发有些凌乱。他似乎睡着了。
楚兮走近,想替他盖条毯子。目光不经意扫过屏幕,却猛地僵住。
屏幕上播放的,不是什么老电影。是她。
是她高中时参加校园文艺汇演的视频,画质模糊,穿着廉价的演出服,青涩笨拙地念着台词。镜头推得很近,捕捉到她紧张时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因为忘词而瞬间慌乱的眼神。
楚兮的后背窜上一股凉意。顾砚为什么在看这个?他什么时候存下的?还看得如此……专注。
“看够了?”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没什么温度。
楚兮吓了一跳,对上顾砚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过分俊美却缺乏血色的轮廓,眼尾微微泛红,像没睡好,又像别的什么。他的眼神很沉,里面翻涌着楚兮看不懂的情绪。
“哥……哥哥,”楚兮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有点抖,“我……我通过周导电影的海选了!”
顾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像有实质,缓慢地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再往下。楚兮今天穿了条简单的连衣裙,领口不算低,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剥光了审视。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周导?那个以‘折磨’演员出名的周导?”
“是……是的,但是个很好的机会……”
“推了。”顾砚打断她,站起身。他比楚兮高出一个头多,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楚兮心里的火苗被浇了一盆冷水,却激起一丝反抗:“为什么?这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
顾砚没回答,只是绕过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倒悬。他拉开玻璃门,夜风猛地灌进来,带着高楼特有的寒意。
“过来。”他说。
楚兮迟疑着,脚像钉在地上。顾砚回头看她,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晦暗不明:“我说,过来。”
她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顾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大,不容抗拒地将她拉到阳台边缘。栏杆只到楚兮的腰际,下面是令人眩晕的百米高空。
“看下面。”顾砚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内容却让楚兮如坠冰窟,“从这里掉下去,会死。”
楚兮浑身僵硬,血液都凉了。她想挣脱,手腕却被攥得更紧,几乎要捏碎骨头。
“所以,你要听话。”顾砚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指尖摩挲着那块脆弱的皮肤,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却让楚兮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明白吗?”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楚兮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看着顾砚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盛满疏离和倦怠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她苍白的倒影,还有某种令人心悸的、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在告诉她,她的“不听话”,可能会带来什么后果。即使那后果听起来如此荒谬,如此极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可怕的真实性。
“……明白。”楚兮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顾砚似乎满意了,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却转而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避开了风口。“冷吗?”他问,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漠,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她的幻觉。
楚兮靠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药味。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凉。她僵硬地摇头。
“推了那个角色。”顾砚重复,这次不是命令,却比命令更不容置疑,“我给你更好的。”
楚兮没敢再反驳。她心里那点因为试镜成功燃起的火苗,被这高楼的风和顾砚冰冷的手指,彻底掐灭了。
那天晚上,楚兮做了噩梦。梦见自己从高楼坠落,顾砚站在楼顶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惊醒时,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让她莫名想起顾砚的旧伤——他父母车祸去世时留下的后遗症,一到阴雨天,受伤的腿和背部就会隐隐作痛,严重时甚至会疼到失眠。
鬼使神差地,楚兮起身,倒了杯温水,走向顾砚的卧室。他的门没锁,推开一条缝,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顾砚蜷缩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被子只盖到腰间,身体在昏黄的光线下微微发抖。
楚兮心下一紧,轻轻走过去:“哥哥?”
顾砚没反应。她把手放在他额头,触手一片滚烫。他在发烧。
“哥,你发烧了,我拿药……”话没说完,手腕被猛地抓住。顾砚不知何时转了过来,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神涣散又锐利,像锁定猎物的猛兽。
“兮兮……”他低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楚兮试图抽手:“我去拿退烧药和止痛药。”
顾砚却用力一拽,将她拉倒在床上,随即翻身将她困在身下。浓重的阴影笼罩下来,混合着高热带来的滚烫气息。楚兮吓得屏住呼吸,双手抵在他胸前:“顾砚!你放开!”
顾砚恍若未闻,只是低头,深深地凝视她。他的目光掠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那眼神太深,太暗,翻涌着楚兮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像是渴望,又像是毁灭。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兄妹间应有的亲吻,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唇舌交缠。楚兮大脑一片空白,挣扎的力气在绝对的压制下显得微不足道。他吻得很用力,甚至带着惩罚的意味,撬开她的牙关,不容拒绝地深入,掠夺她的呼吸。
直到楚兮快要窒息,顾砚才稍稍退开,滚烫的唇贴着她的唇角,气息灼热:“只有我能对你做这种事。”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高热的模糊,却又异常清晰,每个字都砸进楚兮混乱的意识里。
“记住,楚兮。只有我。”
楚兮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窟,连指尖都在颤抖。窗外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也敲打在她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上。
那天之后,楚兮搬回了学校宿舍。顾砚没拦她,只是在她离开时,站在门口,淡淡地说:“房间给你留着。”
楚兮没回头。
几天后,顾砚凭借一部小众文艺片斩获国际A类电影节最佳男主角,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影帝,风头无两。而楚兮,依旧在十八线挣扎,偶尔在娱乐新闻的边角看到顾砚的名字和照片,心跳还是会漏掉半拍,然后被更深的恐惧和迷茫覆盖。
她不知道,顾砚的手机加密相册里,存满了她的照片,从青涩到如今。她也不知道,顾砚的经纪人赵晴,已经察觉到了这位年轻影帝对“妹妹”非同寻常的关注,并深感忧虑。
禁忌的种子早已埋下,在不见光的土壤里,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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