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怨 血亲快递
第10章 精神病院,红裙双生
字数:5,551 | 更新时间:2025-12-1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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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被送进了市精神病卫生中心,进行强制观察和鉴定。 警方的调查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境地。陈国华的尸体被找到,死因暂时确定为长期营养不良及疾病导致的器官衰竭,死亡时间远早于清明,这间接否定了陈默关于“父亲来电”的部分说辞,加重了他证词中幻觉妄想成分的可疑度。柳青鸢的旧案因年代久远、证据缺失,仅凭陈默的童年记忆和梦话录音难以重启实质性调查,更何况陈默本人精神状态极不稳定。陈母和陈爷爷的车祸,经过更细致的复核,依然没有发现他杀或灵异干预的证据,维持意外事故的认定。

最终,经过为期一个月的详细精神评估,专家组给出了诊断:陈默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有解离性障碍和被害妄想,其症状表现为对过往创伤事件的扭曲记忆放大、幻听幻视、关系妄想(认为家人被取代)以及强烈的自罪感。他所述的灵异经历,被解释为在巨大心理压力下,潜意识将现实事件(家庭悲剧、儿子生病)与童年压抑的恐怖记忆、听闻的民间传说相结合,产生的极具个人色彩的妄想系统。

简单说,在权威医学观点看来,没有鬼,只有病人。 苏婉作为家属,签署了相关文件。她没有对诊断提出异议,只是在探望陈默时,眼神复杂难明,有悲伤,有疏离,也有一丝如释重负。她告诉陈默,她会照顾好嘟嘟和肚子里的孩子,让他安心治疗。 陈默起初激烈反抗,坚称自己看到的、经历的都是真的。但在药物、心理疏导和封闭环境的多重作用下,他狂躁的情绪逐渐平复,思维也变得迟缓。他开始接受医生的说法,尝试用“生病”来解释一切。或许,真的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或许,父亲并没有那么恶毒?或许,母亲和爷爷真的只是不幸的车祸?

治疗是漫长而痛苦的。三年时间,在药物和定期的心理干预中缓缓流逝。陈默学会了配合,学会了用“那是我的症状”来合理化记忆中的恐怖片段。他看起来“康复”了,情绪稳定,逻辑清晰,不再提起鬼怪、怨灵、献祭。医生认为他已经达到出院标准,可以进行社会康复。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苏婉来接他。 三年不见,苏婉变了一些。少了些当年的柔弱惶恐,多了些沉稳和……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韵味。她穿着米色的针织衫和长裙,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小女孩另一边,还站着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穿着同款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

双胞胎女儿。陈默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陌生而奇异的暖流。他住院期间,苏婉偶尔会带孩子的照片来看他,但亲眼见到,感觉完全不同。两个小女孩长得玉雪可爱,眉眼依稀能看出苏婉的影子,但似乎……又有点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安然,安逸,叫爸爸。”苏婉轻声对女儿们说。 两个小女孩有些害羞,但还是乖巧地、异口同声地喊:“爸爸。” 声音清脆稚嫩,像出谷的黄莺。陈默蹲下身,想摸摸她们的头,手伸到一半,又有些迟疑地缩了回来。三年的隔离,让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家人,尤其是这两个骤然出现的女儿相处。

“走吧,回家。”苏婉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陈默点点头,跟着她,一手一个,牵着女儿们,走向医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医院花园里草木葱茏,生机勃勃。一切看起来都充满了希望,噩梦似乎真的结束了。

回到家,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布置变了很多,更温馨,也更女性化。嘟嘟已经上小学了,放学回来看到陈默,愣了一下,然后喊了声“爸”,就钻进自己房间写作业了。态度有些疏离,但毕竟孩子长大了,又是三年未见,陈默理解。 双胞胎女儿很黏苏婉,但也对陈默这个“新出现”的爸爸充满了好奇,围着他问东问西。家里久违地有了孩子的欢声笑语。

陈默努力适应着“正常人”的生活。他找了一份仓库管理员的工作,清闲,压力小。每天按时吃药(出院后改为维持剂量),定期回医院复查。苏婉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他体贴关怀,只是夫妻之间,总隔着一层淡淡的、客气而疏离的东西。或许是因为那三年的空白,或许是因为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两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所有可能引发不快的雷区。

日子平静地流淌,像一条波澜不惊的小河。 直到那个周末的下午。 苏婉带着嘟嘟去上兴趣班了。陈默在家陪着双胞胎女儿看电视动画片。看着看着,两个小女孩跑到卧室里,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翻找什么。 过了一会儿,卧室门开了。 安然和安逸手牵着手走出来,身上不再是刚才那套可爱的背带裤,而是换上了……两条一模一样的小红裙子。

裙子是鲜艳的正红色,绸缎面料,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款式很简单,无袖,裙摆刚到膝盖,腰上系着同色的蝴蝶结。 两个一模一样、穿着红裙的小女孩,并排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看着陈默。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抽! 那刺目的红色,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觉神经上。童年记忆里那片凋零的血色,废楼幻影中的红裙,苏婉那件鲜红的家居服……所有与“红色”相关的恐怖片段,瞬间被激活,汹涌地冲撞着他用药物和理智筑起的堤坝!

“安……安然,安逸……”他的声音有些发干,“这裙子……哪来的?” “妈妈买的呀!”左边的(或许是安然)笑嘻嘻地说,还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爸爸,红裙子好看吗?” “爸爸,红裙子好看吗?”右边的(安逸)也紧接着问道,声音清脆,语调几乎一模一样。

好看吗?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击中了陈默。 柳青鸢对父亲说的话:“你说等我生日,就带我回家,让我穿着红裙子,风风光光地进门!” 镜子水雾中裙摆般的痕迹…… 还有……还有什么地方出现过这句话?他拼命回忆,冷汗从额角渗出。

“爸爸?”两个女儿见他愣住,又往前走了几步,仰着小脸看他,眼神清澈。 陈默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刺目的红,声音有些僵硬:“好……好看。不过……天气有点凉,穿这个会不会冷?要不要换一件?” “不冷!”两个女儿异口同声,然后又手拉手跑到镜子前照来照去,嘻嘻笑着。

陈默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发冷。是巧合吗?只是小孩子喜欢鲜艳的颜色?苏婉怎么会买红裙子给她们?她明明知道……不,苏婉可能并不知道全部,她只知道柳青鸢穿红裙子,不一定清楚这颜色对他的刺激有多大。或者,她已经忘了?毕竟过去了三年,大家都努力在向前看。

可是,那两句一模一样的“爸爸,红裙子好看吗?”,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那种同步,那种清澈眼神下的某种东西,让他心底发毛。

晚上,苏婉和嘟嘟回来了。看到女儿们穿着红裙子,苏婉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呀,把这裙子翻出来了?去年买的,嫌颜色太扎眼一直没怎么穿,今天怎么想起来了?” “好看!”两个女儿扑进苏婉怀里。 苏婉摸了摸她们的头,眼神温柔,看不出任何异样。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有些僵硬的陈默,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有。”陈默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就是……这红裙子……” “哦,你不喜欢?”苏婉了然地点点头,“我也觉得颜色太艳了,平时都不让她们穿。明天就收起来。”她的反应很自然,很合理。

陈默稍稍松了口气。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病了三年,神经太敏感。 睡觉前,陈默去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刷牙时,他无意间抬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三年治疗,他看起来老了一些,眼神平静,甚至有些木然。很好,一个康复的精神病人该有的样子。 他吐掉漱口水,用毛巾擦脸。 放下毛巾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镜子里,他的身后,卫生间的门口,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是苏婉。 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温柔的、和往常一样的微笑。 但陈默的血液,却在看到她的瞬间,几乎冻结。 因为苏婉身上那件睡衣……也是红色的。和当年那件家居服一样,鲜红如血。

苏婉似乎没注意到他骤变的脸色,缓缓走近,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脸颊。动作亲昵,气息温热。 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本该温馨。 陈默却浑身僵硬,无法动弹。他通过镜子,对上苏婉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温柔,但在镜面的反射和红色睡衣的映衬下,那温柔底下,似乎深藏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冰冷而空洞的东西。

苏婉看着镜中的陈默,红唇轻启,温柔的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响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亲爱的——” “红裙子好看吗?”

轰——!!! 陈默的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不是幻觉。 不是妄想。 它一直都在。 从未离开。 它没有杀他,没有立刻折磨他。 它用三年时间,耐心地、彻底地……取代了他的一切。

他猛地挣脱苏婉的怀抱,踉跄后退,背部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双目圆睁,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收缩到了极点。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苏婉,又指向门外客厅的方向——那里,两个穿着红裙的双胞胎女儿,不知何时也静静地站在了卫生间门口,一左一右,像两个精致的红色人偶。她们仰着小脸,脸上带着和母亲苏婉如出一辙的、温柔而诡异的微笑,异口同声,用清脆稚嫩的童音,轻轻重复: “爸爸——” “红裙子好看吗?”

陈默的目光,绝望地在面前三个“家人”的脸上移动。 苏婉温柔的微笑。 双胞胎女儿天真的微笑。 三个人的嘴角弧度,眼神深处的冰冷,甚至微微偏头的角度…… 完全同步。 仿佛共用同一个灵魂。

他的视线越过她们,投向客厅更远处。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张不久前拍的全家福。照片里,他坐在中间,苏婉搂着他,嘟嘟站在旁边,两个女儿坐在他们膝前。每个人都笑着,看起来很幸福。 但此刻,在陈默扭曲的视野里,照片中苏婉和两个女儿的笑容,渐渐与眼前这三张脸上的笑容重叠、融合…… 她们都在看着他。 用同一种眼神。

陈默张了张嘴,想尖叫,想质问,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无边的寒意和绝望吞噬了他,比在废楼,在坟地,在精神病院,都要深重百倍、千倍。 他终于明白了。 怨灵索债,最残忍的复仇,不是死亡。 而是让你活着。 活在你曾经拥有、无比珍视的“家”里。 看着你最亲爱的人,一点一点,从内到外,变成它的一部分。 而你,清醒地、孤独地,被困在这温馨的假象中,直到永远。

镜子中,陈默的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出身穿红裙的妻子和两个女儿,她们微笑着,一步步向他靠近。 那鲜艳的红色,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亦如早已凝固的鲜血。 将他眼中最后一点光,彻底吞没。

(正文完)

番外·渔村尸骨日记

(以下内容发现于临海市石礁县望渔镇柳家坳,柳老根废弃老屋后院窝棚内,陈国华尸体旁的一个防水油布包中。为陈国华逃亡期间所记,日记本为廉价塑料皮笔记本,字迹由工整渐至潦草,最后几页近乎狂乱。部分内容因受潮和虫蛀难以辨认,经技术处理还原主要部分。)

**200X年6月15日 晴** 终于躲到这里了。柳家坳,柳老根的老家。这老东西死后,房子就空了,没人来。海边渔村,偏僻,没人认识我。身上的钱还能撑一阵子。酒店完了,债主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但那些都是小事……最要命的是,它来了。 晚上又梦见小青了。还是穿着那条红裙子,从脚手架上飘下来,肚子那里破了个大洞,血和……那个小东西一起流出来。她看着我,一直在说:“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老东西(柳老根)死前看我的眼神,我忘不掉。那不是恨,是……一种认命般的冰冷。他说:“青鸢会来找你的。还有我的小外孙。” 我不信这些!人死如灯灭!都是自己吓自己!

**200X年8月3日 阴雨**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晚上睡觉,总觉得窗户外面有人影。出去看,什么都没有。但门口的沙地上,有时会有脚印,很小的脚印,像小孩的,湿漉漉的,带着海腥味。可这破村子哪来的小孩晚上乱跑? 隔壁渔民说,最近总听到有女人在礁石那边哭,穿红衣服的。他们说是海娘娘显灵。狗屁!我知道是谁! 开始掉头发,一抓一把。镜子里的自己,老得不像样。才五十出头,看起来像七十。是压力太大吗?

**200X年10月20日 大风** 它离我更近了。 今天去村里小卖部买烟,回来路上,经过那片乱葬岗(村里人埋夭折孩子的地方),突然起了一阵旋风,卷着纸钱灰直往我脸上扑。灰迷了眼,揉了半天。睁开眼,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歪脖子树底下,站着一个穿蓝工装的人,背对着我,佝偻着。 是柳老根! 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跑出老远回头,树底下空空如也。 是幻觉?不,太真了。 我记得当年埋……埋那个小东西的时候,就在南山类似的一片歪脖子李子树下。四姑动的手。她回来吓得病了一场。 报应要来了吗?

**200X年12月31日 冷** 钱快花光了。不敢跟外界联系。默儿他妈……还有老爷子,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默儿,应该结婚有孩子了吧?想起默儿小时候,骑在我脖子上看灯会……我心里揪着疼。 我对不起他们。但我没办法。那个东西(我现在不得不承认,它真的存在)盯上我了。它不会放过我。我死了没关系,但陈家不能绝后啊!默儿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得有后! 听说有些偏门的法子,能把“债”转移……需要至亲血脉做引子……

**200Y年3月12日 阴** 遇到了一个从隔壁镇来的神婆,姓吴,据说懂点门道。我花了大价钱,把她请到窝棚里。 我跟她说了大概(没细说怎么杀的),只说是欠了血债,冤魂索命。 吴婆子看了我半天,又围着窝棚转了转,最后摇头,说:“怨气太重,又是血亲牵扯(她怎么知道柳青鸢怀了我的种?我明明没说!),直接冲你来的,你躲不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血亲替你承下这份‘因果’。最好是直系子嗣,阳气未衰,又与你有直接血脉关联。用特殊的法子,把你的‘债’连同一部分‘魂引’,过到他身上。冤魂得了新的、更‘合适’的宿主,或许会转移目标。但这法子凶险,对那个承债的人,轻则大病倒霉,重则……家破人亡。而且,需要那人自愿或非自愿地完成一个‘接引’的仪式,比如,亲手打开封印之物,或者接触承载怨念的媒介。” 吴婆子眼神闪烁:“你……有这样的人选吗?” 我手抖得厉害。默儿……我的默儿……

**200Y年5月5日 闷热** 想了两个月。煎熬。 默儿是我亲儿子。我害死了小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又要去害默儿? 可是,不这么做,那东西迟早找到我,杀了我。然后呢?它会放过默儿吗?吴婆子说,这种怨灵,恨屋及乌,血脉相连的都跑不掉。我死了,下一个就是默儿,然后是他的孩子…… 不行!陈家不能绝后! 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默儿,爸爸对不起你。但你年轻,或许……或许能扛过去?就算你扛不过,你还有儿子嘟嘟!陈家香火还在! 就这么办。用我这条老命,最后设一个局。把债,引到默儿身上。保住嘟嘟,保住陈家的根。

**200Y年7月-8月(日期模糊)** 和吴婆子一起准备。需要我临死前强烈的执念和血肉为引,配合符咒,将“指引”固化下来。时机选在清明,阴气重,好通“幽”。 我录了一段话给默儿,充满愧疚,引他去酒店3441。那里有封印小青的铁皮柜。密码是我和小青“定情”(多么讽刺)的日子771224。柜子一开,封印就破,小青的怨灵就会附着在第一个接触柜内的人或物上。默儿会取出那个黑箱子(里面是吴婆子准备的吸引怨灵的媒介物)。 然后,需要有一个“引导者”,帮怨灵完成从固定封印点到默儿这个“移动载体”的转移。最好是与怨灵有关联的阴魂…… 柳老根!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他一定也化成了鬼,徘徊在酒店附近,守着女儿的封印地! 吴婆子说,她有办法让我的执念,在一定时间内,影响到柳老根的残魂,让他按照我的“剧本”去引导默儿搬动柜子,完成转移仪式的最后一步。 很复杂,成功率不高。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为陈家留后的办法。

**200Y年9月10日(最后一篇,字迹狂乱,多处污渍,似血迹或泪痕)** 东西都准备好了。吴婆子明天来施最后的法。然后,我会在清明前……自我了断。用我的死,激发最强的执念,启动这个局。 默儿,我的儿子。当你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不要怪爸爸狠心。爸爸这辈子,对不起小青,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爷爷,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但爸爸没办法。爸爸造的孽,总要还。可爸爸不想让陈家断了根啊!你还年轻,你有嘟嘟。爸爸把债引到你身上,是赌一把,赌你能撑过去,赌那东西得了新的宿主(你),或许会放过更小的嘟嘟。 如果……如果你撑不过去,和爸爸一样……那至少,嘟嘟可能活下来。他是陈家的希望。 爸爸欠你的,下辈子做牛做马还你。 但陈家……不能绝后。 这是我,陈国华,作为一个父亲,一个家主,最后能做的事。 别找我。忘了我这个混蛋爸爸。 好好对嘟嘟。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后经法医及刑侦技术人员现场勘验结合日记内容推断:陈国华在吴姓神婆协助下,于清明前完成某种仪式后自杀。其强烈执念与预先布置的邪法相结合,在特定时间(清明夜)触发,形成了陈默接到的“无来电显示电话”及后续短信。其尸体旁发现的古怪符号与纸灰,与日记所述及某些民间邪术记载吻合。柳老根是否受其执念影响,以及陈默后续遭遇多少为怨灵作祟、多少为心理崩溃衍生的幻觉,已无法用常理解释。此案最终部分卷宗被封存,标注:“涉及当事人严重精神疾患及无法证实的超自然指控,予以结案。”)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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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怨 血亲快递

作者:admin
男频完结短篇
章节列表
书籍详情
第1章 清明诡电,废楼取箱
3,024字
2025-12-19 14:44
第2章 锈柜诡影,拾荒老人
3,187字
2025-12-19 14:44
第3章 天桥警示,家门异变
2,916字
2025-12-19 14:44
第4章 血亲双殒,尸眼不瞑
3,851字
2025-12-19 14:44
第5章 高人指路,柜为活墓
3,617字
2025-12-19 14:44
第6章 童年血忆,红裙坠楼
3,652字
2025-12-19 14:44
第7章 锁换婴命,坟地旋风
3,704字
2025-12-19 14:44
第8章 高人已死,见者为谁
3,227字
2025-12-19 14:44
第9章 孕梦索命,录音自首
4,486字
2025-12-19 14:44
第10章 精神病院,红裙双生
5,551字
2025-12-19 14:44 阅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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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悬疑灵异怨灵 复仇
清明夜,失踪五年的父亲突然来电,求我去家族废弃酒店取一只黑皮箱。为了一丝亲情,我踏入鬼楼,取出箱子,也放出了封印二十年的红衣怨灵。母亲和爷爷相继惨死,高人指点竟是恶鬼幻化。当妻子录下我梦中的忏悔,当警方查出父亲早已是一具白骨,我以为一切终于结束。直到三年后出院,看见双胞胎女儿身上的红裙,听见妻子在背后温柔地问:“亲爱的,红裙子好看吗?”……原来,怨灵索债,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全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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