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怨 血亲快递
第4章 血亲双殒,尸眼不瞑
字数:3,851 | 更新时间:2025-12-1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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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那声“绝户”的低语,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嘟嘟撕心裂肺的哭声在回荡,那哭声此刻听起来,仿佛也带上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母亲最先崩溃,她松开抓着陈默的手,踉跄后退,靠在墙上,眼神涣散:“不会的……国华不会的……他是小默的亲爹啊……”她语无伦次,忽然又扑到爷爷面前,“爸!您知道什么是不是?您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柳青鸢是谁?铁皮柜里到底是什么?”

爷爷只是痛苦地闭上眼睛,摇头,枯瘦的手死死攥着烟杆,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不肯再说。那副模样,分明是知道内情,却恐惧到了极点,不敢或不愿宣之于口。

陈默看着这一切,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父亲的电话,废楼的遭遇,天桥的警告,家人的异常反应……所有碎片都指向一个深不见底、充满恶意的黑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旧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儿子。

“妈,先生的事,您抓紧联系。”他声音沙哑,“不管怎样,先看看嘟嘟。” 母亲如梦初醒,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苏婉抱着哭得几近虚脱的儿子,泪流满面,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那天下午,母亲联系的王姨介绍的那位“先生”没空,要两天后才能来。母亲和爷爷一合计,决定不再等,爷爷说他记得老家邻村有个更厉害的老端公,虽然路远,但肯定有用。两人当即决定,爷爷和母亲一起回一趟老家,亲自去请那位老端公,明天一早就动身。

陈默想阻止,一来觉得让两位老人长途奔波不安全,二来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母亲和爷爷态度异常坚决,尤其是爷爷,看着嘟嘟的眼神里充满了决绝,仿佛要去完成某种救赎使命。陈默拗不过,加上儿子情况实在让人揪心,只好答应,给母亲转了些钱,叮嘱他们一定注意安全,到了就打电话。

晚上,陈默和苏婉带着嘟嘟又去了一趟医院。医生检查后还是那句话,幼儿急疹引起的高热,伴有轻微惊厥迹象,开了些镇静止痉的药,让回家继续观察物理降温,如果出现高热持续不退或抽搐加剧,立刻送急诊。 回到家,给嘟嘟喂了药,小家伙终于累极,沉沉睡去,但睡梦中依旧不时惊跳,小眉头紧皱着。

苏婉靠在陈默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老公,我害怕。”她声音带着哭腔,“妈和爷爷说的……还有你今天回来时的样子……到底怎么了?那个酒店,那个箱子,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惹上什么了?” 陈默搂紧她,不知该如何回答。天桥乞丐的话,爷爷的反应,都证实了那地方不干净。但他怎么跟妻子说?说我们可能被鬼缠上了?说那个让我们寄箱子的父亲可能不怀好意?

“别怕,有我在。”他只能徒劳地安慰,声音却空洞无力,“等妈和爷爷把先生请来,看看再说。” 这一夜,两人几乎没合眼。陈默一闭眼,就是酒店幽绿的楼梯间、拾荒老人怪异的笑、柜门内侧血红的刻字。苏婉则时刻注意着儿子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就惊醒。

第二天一早,母亲和爷爷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就出发了。爷爷穿上了他很少穿的、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表情肃穆。母亲眼圈红肿,但眼神坚定。陈默送他们到楼下,看着两位老人互相搀扶着坐上前往长途汽车站的出租车,心里那股不安感膨胀到了极点。 “妈,爷爷,到了千万打电话!”他扒着车窗叮嘱。 “知道了,回吧,照顾好孩子和婉婉。”母亲挥挥手。 爷爷深深看了陈默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丝……诀别般的悲凉。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关上了车窗。

出租车驶远,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陈默站在路边,初升的太阳有些刺眼,但他感觉不到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

等待的时光格外煎熬。陈默勉强打起精神去送了几个近处的快递,心思却完全不在工作上。苏婉在家守着孩子,每隔半小时就给他发条信息,汇报嘟嘟的情况。孩子依旧昏睡,低烧不退。

中午,陈默在路边摊随便扒了几口饭,食不知味。他不停看手机,计算着时间。老家邻村距离市区大概三个多小时车程,这个点,母亲他们应该快到了。 下午一点,没有电话。 两点,还是没有。 陈默开始坐立不安,拨打母亲的手机,响了很久,无人接听。又打爷爷的老人机,同样是漫长的忙音后自动挂断。

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他再也顾不得送件,骑车回家。苏婉看到他苍白的脸色,也慌了:“联系不上?” 陈默点点头,手指有些发抖地继续拨打。一遍,两遍,三遍……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准备报警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固定电话号码。 陈默猛地按下接听,声音发颤:“喂?” “请问是陈默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严肃的男声。 “我是!你是谁?” “这里是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请问高秀兰和陈德富是你什么人?”

陈默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先生?你在听吗?” “是……是我母亲和我爷爷……”陈默终于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他们……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今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分左右,在国道327线李家湾路段,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从市区开往石县方向的长途客车与一辆失控的渣土车发生碰撞侧翻。高秀兰女士和陈德富先生不幸在事故中当场身亡。请您节哀,并尽快来交警支队事故处理中心……”

后面的话,陈默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世界失去了声音,失去了颜色。他直挺挺地站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却什么也看不见。耳朵里只有尖锐的鸣响,越来越大,淹没了苏婉惊恐的呼喊,淹没了嘟嘟突然爆发的啼哭,淹没了窗外所有尘世的喧嚣。

死了。 妈死了。 爷爷死了。 因为要回去请端公,因为要救他的儿子,因为他去了那个该死的酒店,拿了那个该死的箱子……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从陈默喉咙里冲破而出。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像是被无形的电鞭反复抽打。没有眼泪,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濒死野兽般的嘶吼。

苏婉吓坏了,扑过来抱住他,哭喊着:“陈默!陈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谁的电话?妈和爷爷怎么了?你说啊!” 陈默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布满血丝,眼神疯狂而绝望。他抓住苏婉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嘶哑破碎:“死了……都死了……妈和爷爷……车祸……死了……”

苏婉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随即眼前一黑,软软地向后倒去。陈默下意识地接住她,两人一起瘫倒在地板上。怀里是晕厥的妻子,房间里是哭嚎的儿子,而电话里冰冷的通知还在耳边回响。

世界,塌了。

浑浑噩噩地赶到交警队,签字,认尸。 停尸房里冷气开得很足,白得刺眼的灯光照在两具覆盖着白布的躯体上。陈默机械地跟着工作人员的指示,掀开白布一角。 母亲的脸苍白浮肿,额角有撞击的淤青,但眼睛紧闭,表情似乎很平静。爷爷的脸上则布满细小的玻璃划痕,嘴唇微微张开,好像最后一刻还想说什么。

陈默看着,心里一片麻木的剧痛。没有眼泪,眼泪似乎已经在最初的爆发中流干了,或者冻结在了更深的绝望里。 处理事故的交警是个中年男人,递给他一份初步的事故认定书。客车司机疲劳驾驶,渣土车超载且刹车失灵,属于双方责任。行车记录仪记录下了碰撞瞬间,没有异常。一切看起来,就是一场不幸的、但并非不可解释的交通意外。

办完繁琐的手续,离开前,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年轻法医叫住了陈默。他左右看了看,把陈默拉到走廊僻静处。 “陈先生,节哀。”法医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疑惑,“关于你母亲高秀兰女士……有件事,我觉得应该私下告诉你。” 陈默麻木地看着他。 “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对遗体进行初步检验。你母亲的外部创伤符合交通事故撞击伤特征,但是……”法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她的眼睛……我们发现的时候,是睁着的,睁得非常大,瞳孔扩散。一般来说,这种瞬间死亡的创伤,死者眼睛大多是闭合或半闭的。你母亲的眼睛,需要……需要用比较大的力气才能合拢。而且,她眼部的肌肉状态,还有面部残留的微表情……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因为撞击的疼痛或恐惧,更像是……在临死前一瞬间,看到了某种极度骇人、超出理解的东西,受到了极致的惊吓。”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法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但你家里最近是不是出过什么事?或者,你母亲有没有什么严重的心脏病史或精神方面的问题?这种极度惊吓也可能诱发心源性猝死,虽然事故本身是直接死因……” 陈默缓缓摇头,声音干涩:“没有……都没有。” 法医点点头,没再多说,只是又安慰了一句“节哀顺变”,转身离开了。

陈默站在原地,走廊的灯光惨白冰冷。法医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看到了某种极度骇人、超出理解的东西……” “极致的惊吓……”

天桥乞丐惊恐的脸浮现出来:“那东西要是跟你回家了,就完了!” 爷爷绝望的低语在耳边回荡:“这次……要绝户啊!”

不是意外。 这绝对不是意外! 是那个东西!是酒店里那个东西!它跟着他回家了!它不仅让儿子生病哭闹,现在还要清除所有试图帮助他、保护他的人!妈妈和爷爷,是因为要请端公来对付它,所以才被它害死了!

愤怒,像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麻木的堤坝,取代了悲痛和恐惧,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 爸!陈国华!你到底让我招惹了什么东西回来! 你要我死吗?你要我们全家都死绝吗?!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他转身,大步走出交警队。外面天色已暗,华灯初上,城市依旧喧嚣,但这热闹与他无关。他的世界,只剩下血海深仇,和必须弄清楚的真相。

回到家,苏婉已经醒了,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桃子,怀里紧紧抱着已经哭累了睡着的嘟嘟。看到陈默回来,她只是抬起空洞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轻轻拍着孩子。 家里冰冷死寂,再也没有了母亲高声的唠叨和爷爷旱烟的味道。

陈默走到苏婉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苏婉浑身一颤,看向他。 “婉婉。”陈默的声音嘶哑,但异常坚定,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妈和爷爷,不能白死。嘟嘟的病,也一定有原因。我要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婉嘴唇哆嗦着:“你……你要去哪里?” “去找人。找能解决这种事的人。”陈默咬着牙,“我妈以前好像提过一个认识的懂这些的人,我得去问问王姨要联系方式。我不能坐着等死,也不能让妈和爷爷……死得不明不白!”

苏婉看着他眼中近乎疯狂的决心,恐惧再次攫住了她。她反手抓住陈默的手,哭道:“不要!陈默,我求你了!别再掺和了!妈和爷爷已经……已经没了!我怕!我怕你再出事!我和嘟嘟怎么办?” “如果我不去,下一个出事的,可能就是你,或者嘟嘟!”陈默低吼,随即又痛苦地抱住头,“我已经失去妈和爷爷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们!”

“可是你去了又能怎么样?”苏婉哭喊着,“连爷爷好像都知道那东西多可怕,都不敢说!你能怎么办?” “我不知道!”陈默猛地站起来,像困兽一样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但我必须做点什么!我受不了了!婉婉,我受不了这种等着厄运降临的感觉!我要知道我爸为什么这么做!我要知道那个柳青鸢到底是谁!我要知道怎么结束这一切!”

夫妻俩爆发了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争吵。恐惧、悲痛、无助、愤怒,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伤人的话语。最终,苏婉抱着孩子,哭倒在沙发上,不再说话,只是用绝望的眼神看着陈默。 陈默心如刀绞,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最后看了一眼妻儿,抓起外套,转身冲出了家门。

他必须找到答案。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是刀山火海,是……真正的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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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怨 血亲快递

作者: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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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清明诡电,废楼取箱
3,024字
2025-12-19 14:44
第2章 锈柜诡影,拾荒老人
3,187字
2025-12-19 14:44
第3章 天桥警示,家门异变
2,916字
2025-12-19 14:44
第4章 血亲双殒,尸眼不瞑
3,851字
2025-12-19 14:44 阅读中
第5章 高人指路,柜为活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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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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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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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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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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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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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9 1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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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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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灵异怨灵 复仇
清明夜,失踪五年的父亲突然来电,求我去家族废弃酒店取一只黑皮箱。为了一丝亲情,我踏入鬼楼,取出箱子,也放出了封印二十年的红衣怨灵。母亲和爷爷相继惨死,高人指点竟是恶鬼幻化。当妻子录下我梦中的忏悔,当警方查出父亲早已是一具白骨,我以为一切终于结束。直到三年后出院,看见双胞胎女儿身上的红裙,听见妻子在背后温柔地问:“亲爱的,红裙子好看吗?”……原来,怨灵索债,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全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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