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网吧监控与黑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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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女士，你有什么解释？”为首的监察部经理推了推眼镜。
江静瑶挺直脊背，尽管内心惊涛骇浪，面上却竭力维持着镇定。“这些都是诬陷。邮件可以伪造，照片角度可疑，而且我完全不认识照片里的人。至于报销单，原始单据我都有留存，可以证明是被人修改过。”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看似焦急、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的李威，“我怀疑，是有人因为工作上的私人恩怨，故意陷害我。另外，我刚刚报警，我的儿子失踪了，可能遭遇绑架。我请求公司暂时搁置对我的调查，或者，我怀疑这两件事之间存在关联。”
“绑架？”监察部经理愣了一下，和李威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威立刻皱眉：“江静瑶，一码归一码！你别想用家事来混淆视听！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
“我只是陈述事实，并表达合理的怀疑。”江静瑶毫不退缩地看向李威，“李主管，您好像对我的家事也‘很关心’？”
李威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有些恼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最终，监察部以“事情复杂，需要进一步核实”为由，暂时让江静瑶停职接受调查。这在意料之中，江静瑶没有争辩，默默收拾了自己工位上的私人物品。她能感觉到背后同事们各色的目光，同情的、疑惑的、幸灾乐祸的。
离开公司大楼，午后的阳光白晃晃的，江静瑶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警方那边还没有突破性消息，公司这条路暂时被堵死，儿子依旧下落不明。
鑫悦网吧。这是目前唯一的、明确的线索。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鑫悦网吧”的名字。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看了她苍白的脸一眼，随口道：“那地方啊，在北边老城区，挺偏的，鱼龙混杂。”
到了地方，江静瑶的心更沉了。那是一家藏在狭窄巷子深处的网吧，招牌“鑫悦网吧”的霓虹灯管果然坏了一部分，“鑫”字只剩下上半部分，“悦”字缺了“兑”，只剩下“忄”，在白天也显得灰扑扑的。周围的建筑破旧，环境嘈杂。
她没敢直接进去，怕打草惊蛇。在对面一家同样生意冷清的小卖部门口徘徊，观察着网吧进出的人。大多是些眼神游移的年轻人，或者穿着邋遢的中年男人。
直接进去查问？不行，太冒险。报警让警察来查？她不确定警方是否已经排查到这里，而且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必须自己先掌握点什么。
江静瑶咬了咬牙，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本地 私家侦探”。她平时从未接触过这个行业，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联系了几家，要么收费高昂得离谱，要么听起来就不靠谱。最后，她选定了一个看起来评价还算中肯、收费相对合理的侦探社，约好了见面地点。
见面是在一家嘈杂的茶餐厅。侦探是个四十岁左右、长相平凡、扔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男人，自称姓吴。听完江静瑶语速飞快、带着颤抖的叙述，吴侦探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仔细问了网吧地址、时间点（根据照片推断的大致拍摄时间）、以及赵子皓的体貌特征。
“情况我了解了。江女士，先付定金，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这种地方监控不一定完好，也可能覆盖不全，你别抱百分之百的希望。”吴侦探语气平淡，透着一种见惯风浪的麻木。
江静瑶几乎掏空了自己银行卡里不多的余额，支付了定金。每一分钱都花得心惊肉跳，但为了儿子，她别无选择。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无比煎熬。她不敢回家，怕面对那令人窒息的空荡。也不敢走远，就在附近漫无目的地徘徊。期间陈警官来过一次电话，告知警方正在扩大搜索范围，并对江静瑶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但目前还没有发现赵子皓的行踪，那个微信账号登录地点是虚拟IP，难以追踪。江静瑶提到了公司的事和自己的怀疑，陈警官表示会留意，但强调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两者有关。
傍晚时分，吴侦探的电话终于来了。
“江女士，有发现。网吧后门斜对面有个小超市，门口的监控拍到了一段，时间对得上。你过来看吧。”
江静瑶几乎是飞奔着赶到吴侦探说的地点，那是一家同样破旧的小旅馆房间，吴侦探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监控画面并不清晰，而且角度有限，主要拍到的是网吧后门对出的那条小巷。时间显示是前天晚上九点左右。
画面中，一个穿着蓝白校服、背着书包的瘦削身影出现了，是赵子皓！他低着头，脚步有些快，似乎急着赶路。
紧接着，另一个身影进入了画面。那是一个男人，个子不高，穿着深色的高领毛衣，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脸。他跟在赵子皓身后大概十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步伐和节奏与子皓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同步。
子皓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两人前一后走出了监控范围。
“就这些？”江静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有一段，大概半小时后。”吴侦探快进画面。
还是那个黑帽男人，这次他是单独一人，从巷子深处走回来，在网吧后门附近稍微停留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拉低帽檐，转身快步离开了。
江静瑶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黑帽男人的背影。高领毛衣，黑帽子，微微佝偻的体态……一种模糊的熟悉感袭上心头。她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在哪里？公司？小区？还是……
她闭上眼睛，拼命在记忆里搜寻。深色高领毛衣……黑帽子……搓手指的小动作……
忽然，一个几乎要被遗忘的画面跳了出来。那是几个月前，公司开除一个涉嫌贪污公款的前采购员。那个人在财务室被带走时，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似乎是为了遮挡脖子上的什么痕迹，一直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周……周峻！对，周峻！
江静瑶猛地睁开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周峻。那个因为被她无意中发现采购单上的猫腻，报告上级后，被公司调查并开除的周峻。当时李威主管还想把事情压下去，是她坚持要彻查……
难道是他？！
“吴侦探！”江静瑶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调，“能……能不能想办法，再查查这个周峻最近的行踪？还有他的经济状况？”
吴侦探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但这是另外的价钱，而且需要时间。”
“钱我会想办法！请尽快！”江静瑶几乎是喊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周峻……那这一切，就不仅仅是一场随机的绑架，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而李威的突然发难，也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她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阴谋的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她的儿子，就在那深渊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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