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体检单与跟踪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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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扎着从短暂的睡眠中醒来，昨晚熬到凌晨一点才到家，轻手轻脚去看儿子，赵子皓背对着门似乎睡得很沉。她累得几乎沾枕头就着，此刻头痛欲裂。
摸过手机，屏幕被儿子的微信消息占满。时间从早上六点半开始，断断续续。
“妈，你醒了吗？”
“心脏不太舒服，闷闷的。”
“昨晚后来又好像听到门口有声音，我没敢开门看。”
“妈？”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一张图片。江静瑶点开，是一张皱巴巴的体检单照片，拍摄角度歪斜，光线昏暗，很多字迹模糊不清。但正中央，“心脏听诊：可闻及轻微收缩期杂音”那一行被用红笔醒目地圈了出来，旁边还有个潦草的箭头指向空白处，写着“需进一步检查！！！”三个触目惊心的感叹号。
江静瑶的睡意瞬间跑得一干二净，心猛地提了起来。她立刻拨通视频通话。
铃声固执地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几乎是同时，文字消息跳出来：“妈，别打视频，我还没起床，头发乱得很，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这理由……如果是平时，江静瑶或许会笑孩子长大了知道要面子了。但此刻，结合那张透着怪异和不专业的“体检单”，这点扭捏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皓皓，这体检单哪来的？上次学校统一体检的报告我看了，不是这张。”她打字飞快，指尖冰凉。
“是我自己后来不放心，去社区医院检查的。妈，我真的有点怕。”对方回避了问题，再次强调感受，“那个跟着我的人，昨天好像不是错觉。我今天都不敢出门了。”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紧江静瑶的心脏。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先是心脏问题，再是跟踪，现在连视频都不接。这一切太像是某种刻意的引导，引导她恐慌，引导她……
她看着聊天界面，忽然想起昨晚的一个细节。儿子提到“楼下路灯坏了”。可她记得很清楚，前天晚上她加班回家，楼下那盏声控灯还好好的，她跺脚它就亮。
一个试探的念头冒了出来。
“皓皓，别怕，妈妈马上就回来。对了，昨晚风大，我晾在客厅窗外伸缩晾衣杆上的那件黄色羊毛衫，你帮我收进来没有？那件可不能吹太久。”
消息发出去后，江静瑶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出现，又消失，反复几次。
大概过了漫长的一分钟，回复来了：“收了，妈。我早上起来就收了，放你衣柜里了。”
江静瑶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客厅窗外，根本没有什么伸缩晾衣杆。他们家住高层，物业严禁外挂任何晾晒设施。那件她随口胡诌的“黄色羊毛衫”，更是子虚乌有。
他不是赵子皓。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凿进她的天灵盖。昨夜所有微小的异常——略显僵硬的语气、没有回复的“爱你”、对完好路灯的错误描述——此刻全部串联起来，发出尖锐的警报。
是谁？为什么冒充她儿子？真正的子皓在哪里？！
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不行，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强迫自己颤抖的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找到了前夫赵志宏的电话。离婚后他们联系很少，除了关于孩子的事情。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传来赵志宏带着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喂？这么早什么事？”
“赵志宏！”江静瑶的声音嘶哑，“子皓呢？子皓是不是在你那里？”
“子皓？没有啊。”赵志宏似乎清醒了些，“他这周不是跟你吗？怎么了？”
“你确定？他昨天放学后没联系你？没去找你？”
“真没有。我昨天出差刚回来，累得够呛，倒头就睡。发生什么事了？”
江静瑶的心沉到了谷底。子皓没去爸爸那里，那他在哪？这个用着他微信和自己聊天的人……
她挂断了赵志宏还在追问的电话，重新点开微信。那个顶着儿子向日葵头像的对话框，此刻看起来像个张开巨口的黑洞。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发抖的手指：
“我窗外，根本没有晾衣杆。”
“你是谁？”
“我儿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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