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伪装身份,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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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暖洋洋的。身上穿着干净的寝衣,盖着柔软的锦被,房间里熏着淡雅的安神香,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仿佛只是一场幻影。
但喉咙的干涩疼痛、颈后隐隐的酸胀,以及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都在提醒她一切都是真的。她穿书了,差点被害,跳了臭水缸,被谢云澈所救,然后……被他打晕了。
“小姐,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碧荷惊喜地凑过来,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您吓死奴婢了!昨夜世子爷抱您回来时,您那样子……幸好世子爷懂医术,留了方子,奴婢熬了药给您灌下去,又擦洗了好几遍……”
碧荷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心疼。柳昭玥从记忆中知道,碧荷是原主生母留下的丫鬟,忠心耿耿,也是这府里唯一真正关心原主的人。
“我…没事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昨晚…多谢哥哥。”
“世子爷守了您半宿,天快亮才走,嘱咐奴婢好好照顾您,还说……” 碧荷压低声音,“说让您近日千万小心,莫要再出院子,对外只称染了风寒,需要静养。还有,长公主那边,世子爷会去解释。”
解释?解释她为何衣衫不整、浑身恶臭地被抱回来?柳昭玥心头一沉。谢云澈会怎么解释?长公主又会如何反应?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太子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仿佛那晚的冲突从未发生。长公主来看过她一次,只淡淡说了句“好好养病,莫要再出岔子”,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意味不明。靖王萧凛据说已离京去办差,婚事自然也无人再提。
柳昭玥乐得清静,躲在揽月阁里,拼命消化原主的记忆,学习这个时代的礼仪规矩,模仿原主的言行举止。她知道,最大的危机暂时渡过,但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必须扮演好“柳昭玥”,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谢云澈每日都会来探望,有时带些书籍画册,有时只是坐一会儿,问问她的身体。他举止温和有礼,保持着兄长应有的距离,但柳昭玥能感觉到,他那双清润的眼眸深处,时常带着审视和探究。
他在怀疑。
柳昭玥越发谨慎,说话细声细气,行动弱柳扶风,努力扮演一个受惊过度、温顺乖巧的国公府小姐。
这日,谢云澈带来一碟精致的点心。“厨房新做的花生酥,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尝尝看。”
柳昭玥看着那碟金黄酥脆、点缀着花生碎的点心,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原主记忆里,柳昭玥对花生严重过敏,沾之即起红疹,喘不过气,因此府中饮食向来严格避开花生。谢云澈作为兄长,不可能不知道!
这是试探!赤裸裸的试探!
她心头狂跳,面上却露出惊喜又怯怯的笑容:“谢谢哥哥。”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轻轻捻起一小块,放入口中。花生独特的香气在口中化开,她慢慢咀嚼,咽下。
谢云澈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无事发生。
柳昭玥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身体的过敏反应,并没有随着灵魂更换而继承?或者,原主的过敏本就是心理因素居多?她不敢确定,但此刻只能赌。
“味道很好。” 她笑着,又拿起一块,这次动作自然了许多。
谢云澈眼波微动,也笑了笑:“喜欢就好。” 他没再说什么,又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开。
等他走后,柳昭玥立刻冲到内室,紧张地检查手臂脖颈,确实没有任何红疹,呼吸也顺畅。她彻底放下心来,甚至有些庆幸——这个破绽,似乎无意中被弥补了?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当天夜里,她突然被一阵剧烈的腹痛和呼吸困难惊醒。浑身开始冒出大片大片的红色风团,瘙痒难耐,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吸气越来越困难。
“碧…荷……” 她艰难地呼喊,声音嘶哑微弱。
守夜的碧荷惊醒,看到她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花…生……” 柳昭玥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看到的是碧荷惨白的脸和奔出去呼喊的身影。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看到的是谢云澈紧绷的下颌线和疾速后退的屋檐星空。他正抱着她在夜色中狂奔,方向是府外。
“哥…哥……” 她气若游丝。
“别说话。” 谢云澈的声音低沉紧绷,带着她从未听过的冷意,“你果然不是月儿。”
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柳昭玥残存的意识骤然清醒,也彻底冰凉。他知道了!他果然在试探!那碟花生酥是陷阱!这身体的过敏反应延迟发作了!
她被带进一间弥漫着药香的静谧宅院,一位老大夫迅速施针用药。折腾了大半夜,她身上的红疹才渐渐消退,呼吸平稳下来,只是浑身虚脱,脸色苍白如纸。
谢云澈挥退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摇曳,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你是谁?”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如炬,直视着她,“月儿的身体里,究竟是谁?”
柳昭玥闭上眼,绝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伪装了这么多天,小心翼翼,还是败在一个小小的饮食习惯上。她能怎么解释?说自己是穿越者?他会信吗?会不会把她当妖孽烧了?
“我……” 她睁开眼,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不是演戏,而是这些天来的恐惧、孤独、无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在这里了……我不是你的妹妹柳昭玥,我也不想在这里……”
她语无伦次,将自己如何看小说,如何穿越,如何知晓部分“剧情”,包括原主柳昭玥的悲惨结局,以及那晚太子的算计,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这是冒险,但她已经无路可走。谢云澈是唯一可能帮她的人,从他昨晚救她、今夜送医的行为来看,他至少在意这具身体的安危。
谢云澈始终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他内心的震动。异世之魂?预知未来?荒诞不经,却完美解释了她所有反常的行为——面对太子时的狠绝果敢,与以往性格迥异;对花生过敏的无知;甚至那日跳臭水缸求生的机变……
“所以,”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月儿原本会死?”
“是。” 柳昭玥哽咽,“我知道很多人的命运,但不知道会不会改变……我只想活下去,我不想害任何人……”
“那月儿呢?” 他问,目光紧紧锁住她,“她的魂魄,去了哪里?”
柳昭玥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烛花爆开,噼啪一声轻响。
“此事,绝不可对第三人提及。” 谢云澈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丝疲惫,“在找到办法之前,你必须是柳昭玥。我会帮你。”
柳昭玥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帮你,是因为月儿的身体不能有事。” 他避开她的目光,看向跳动的烛火,“也因为……你既然在她的身体里,我便有责任护你周全,至少,不能让她因你而死。”
这个理由很充分,也很符合他端方君子的做派。但柳昭玥却莫名觉得,似乎不止如此。
“谢谢……哥哥。” 她低声说,这次带了几分真心。
“明日开始,我会找时间教你模仿月儿的笔迹。” 谢云澈站起身,“她虽不喜读书,字迹却有几分独特风骨,你需尽快掌握,以免日后查验笔迹时露出马脚。其他的……我会替你遮掩。”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好生休息。记住,你现在就是柳昭玥。”
房门轻轻关上。柳昭玥躺在陌生的床榻上,望着帐顶,心中百味杂陈。身份被揭穿的危机暂时解除,她得到了这个看似最不可能之人的帮助和承诺。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太子的仇,皇后的疑,长公主的棋,还有那桩悬而未决的靖王婚约……
她不知道,就在她为身份暴露而心力交瘁时,皇宫之中,一场针对她的风暴正在酝酿。丽妃的生辰宴即将到来,而皇后,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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