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常的“善意”与闺蜜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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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一拳砸在桌子上，杯盘叮当作响。“王八蛋！他敢动你试试！老娘撕了他！”
“薇薇，冷静点。”苏妍反而比白天镇定了一些，也许是楚薇的愤怒给了她力量，“他现在藏在暗处，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能监控我，可能也能监控你。我们得小心。”
“报警了吗？”
“怎么报？说收到一封匿名威胁邮件？警察会受理，但最多做个记录。没有实质伤害，他们做不了什么。”苏妍苦笑，“而且，我担心激怒他。”
楚薇沉默下来，眉头紧锁。她知道苏妍说得对。对方在暗，手段不明，冒然行动可能招致更疯狂的报复。
“秦总今天找我谈了，”苏妍把下午的对话复述了一遍，“他话里话外，都是让我闭嘴，拿前途和家人朋友威胁。我感觉，他知道些什么，或者，他根本就是知情人，甚至参与者。”
“一群畜生！”楚薇咬牙切齿，“那个方晴呢？她肯定知道内情！我去找她！”
“她不会说的，电话里态度就很明显了。”
“她不说，我就逼她说！”楚薇眼中闪过狠色，“这种被钱或者把柄拿捏住的人，最怕横的。我来想办法。”
接下来的两天，楚薇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很快摸清了方晴的一些情况：她最近确实手头紧，信用卡欠了不少，好像还借了些小额贷款。经常下班后行色匆匆，去的方向不是她家的方向。
周五晚上，楚薇提前等在方晴下班必经的一个小巷口。看到方晴低着头快步走来，楚薇一步跨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方晴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楚薇，脸色一白，下意识想绕开。
“方晴，我们聊聊。”楚薇挡在她面前，语气不容拒绝。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方晴想推开她。
楚薇纹丝不动，盯着她的眼睛：“关于一个月前那晚，苏妍酒店房间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让开！”方晴声音尖利起来，透着心虚。
“不知道？”楚薇冷笑，“那你慌什么？方晴，我查过了，你欠了不少钱吧？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收了别人的钱，或者，被人用别的把柄威胁了？”
方晴瞳孔一缩，嘴唇颤抖：“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楚薇逼近一步，气势迫人，“苏妍现在被人威胁，要她生下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谁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九个大男人，深更半夜跑到一个醉酒女同事房间，干什么了？打牌？骗鬼呢！”
方晴被楚薇的气势逼得后退，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无处可逃。她的眼神剧烈挣扎，恐惧、愧疚、贪婪交织。
“苏妍是我最好的朋友。”楚薇一字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方晴心上，“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楚薇豁出去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包括你，方晴。你想想清楚，是为了那点钱或者怕那点破事曝光，一辈子良心不安，提心吊胆，还是现在说出来，至少还能求个心安？”
巷子里昏暗，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方晴的脸在阴影中变幻不定。过了很久，她像是终于崩溃了，滑坐在地上，捂住脸，肩膀耸动。
“……我说了，你们能保护我吗？他们会弄死我的……”她声音带着哭腔。
“谁？他们是谁？”楚薇蹲下身，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方晴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那晚的聚会，从一开始就不单纯。秦总牵头，几个核心的男同事参与，表面上庆功，实则是一个小圈子的“赌局”。他们常玩一种金额不小的牌局，那晚手气不好，几个人都输红了眼。
“后来……后来不知道谁先起的头，”方晴的声音抖得厉害，“说苏妍……苏妍长得漂亮，又是单身，醉了……反正什么都不知道……就说……把她当‘彩头’……”
楚薇的拳头捏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
“秦总默许了……他们让我和李莉把苏妍送到酒店，开了房，把房卡‘不小心’留了一份在外面……后来……后来他们就轮流进去了……”方晴说不下去了，只剩下压抑的哭泣。
“轮流进去？做什么？！”楚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不知道具体……他们在里面待的时间长短不一……我……我后来听说，他们打了个赌……赌谁的……能让她……怀上……”方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以那天晚上，他们可能都……都用了自己的……”
楚薇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眼前发黑。畜生！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把活生生的人当成赌注和玩物！
“那DNA为什么对不上？”楚薇强迫自己冷静，抓住关键。
方晴摇头：“我不知道……可能……可能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或者……还有别人？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只是按照吩咐，把人送到，拿了一笔钱封口……李莉也拿了……秦总警告我们，敢说出去，就在行业里封杀我们，还要把我们之前报销时做的小手脚捅出去……”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除了进去的那九个，秦总，你和李莉。”
“……好像……好像技术部那个新来的，姓邵的，那天也在，但他没参与赌，好像提前走了？我不确定……他存在感很低，平时也不怎么说话。”方晴努力回忆，“但我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看人的眼神有点怪。”
邵？苏妍和楚薇对视一眼，都没什么印象。
“你手里有没有证据？比如录音，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楚薇追问。
方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偷拍了一张他们聚在房间门口准备进去的照片，很模糊……转账记录有，但用的是现金，放在我抽屉里的……聊天记录……秦总让我们用公司内网一个临时建的加密群说的，说完就解散了……”
“照片和转账的现金还在吗？”
“在……在我家里。”
“带我去拿。”楚薇拉起方晴。
方晴却猛地挣脱，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他们会知道的！秦总说……只要我们守口如瓶，就没事，还会给我们好处……如果说了，或者证据泄露，他保证我们没好下场！苏妍，楚薇，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知道的都说了！那照片和钱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得保证，不能说是从我这里拿的！”
看着方晴惊恐万状的样子，楚薇知道逼得太紧可能适得其反。“好，钱和照片，你明天找个安全的地方给我。我们保证不透露是你说的。但你要想清楚，跟着这群人渣，你真觉得有安稳日子过？哪天他们为了自保，第一个抛弃的就是你这种小角色。”
方晴只是哭，不再说话。
楚薇知道问不出更多了，记下方晴提到的“技术部新来的姓邵的”，放她走了。
第二天，按照约定，方晴把一张用旧手机拍下的模糊照片（依稀能辨认出是酒店走廊和几个男人的背影），和一个装着一叠现金的信封，放在了超市储物柜，把密码发给了楚薇。
楚薇拿到东西，立刻联系苏妍。两人仔细研究那张照片，确实很模糊，但结合酒店监控的时间地点，可以作为辅助证据。现金没有标记，无法直接指向秦总。
“技术部新来的，姓邵……”苏妍在脑中搜索，终于想起一个模糊的影子。个子不高，偏瘦，戴黑框眼镜，总是坐在角落，几乎不参与同事闲聊。名字好像是……邵明哲？对，邵明哲。入职不到半年。
“这个人……有什么特别吗？”楚薇问。
苏妍摇头：“没什么印象。很安静，几乎没说过话。方晴说他眼神怪……我没注意过。”
“不管怎样，这是个新线索。他可能知道内情，甚至可能……是那个发邮件威胁你的人。”楚薇分析，“如果他是技术部的，有监控或者入侵通讯的能力也不奇怪。”
“可他的动机是什么？他并没有参与那天晚上的事——按照方晴的说法。”
“变态不需要常人理解的动机。”楚薇眼神冰冷，“也许他暗中窥视你很久了，那天晚上只是一个契机？或者，他和秦总他们是一伙的，负责技术善后？比如，让DNA对不上？”
这个推测让苏妍毛骨悚然。如果真是这样，那对手比她想象的更狡猾，更专业。
她们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暗中观察这个邵明哲，同时想办法把方晴提供的证据提交给警方，看能否重新启动调查。
然而，还没等她们行动，新的恐怖就降临了。
深夜，苏妍和楚薇正在客厅分析线索，突然，“哗啦”一声巨响从卧室传来！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两人冲进卧室，只见窗户玻璃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灌入。地板上，散落着玻璃碴，和一个用报纸裹着的砖头。砖头下面，压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楚薇示意苏妍退后，自己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文件袋。袋子没有封口，她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叠照片，散落开来。
全是苏妍的照片。不同时期，不同地点。有她大学时期的毕业照，有和前同事的合影，有在小区楼下超市买东西的侧影，有在公园跑步的背影……有些角度明显是偷拍。
照片下面，是打印出来的文档。详尽地列出了苏妍的家庭住址（包括原住址和楚薇家的地址），父母老家的地址和电话，楚薇的工作单位和常去的健身房，苏妍的毕业院校、身份证号、银行卡号（部分打码）、日常作息时间、甚至喜欢吃什么，常用的护肤品品牌……
巨细靡遗，像一个变态的收藏家为自己珍视的“藏品”建立的档案。
最下面，是一张打印的A4纸，上面只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我们的孩子需要母亲。你的每一次背叛念头，都会让你珍视的人付出代价。记住，我在看着。永远。”
苏妍看着满地的照片和个人信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种被彻底剥光、赤裸裸暴露在恶意的窥视之下的冰冷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他不仅监视她的现在，还窥探她的过去。他了解她的一切。父母，闺蜜，生活习惯……
他真的能做到。那封邮件不是空话。
楚薇脸色铁青，立刻报警。警察很快赶来，拍照取证，取走了砖头、文件袋和所有内容。询问了情况，做了笔录。
“我们会调查。”警察说，“但对方很谨慎，砖头上估计没有指纹，文件袋和纸也是普通商店能买到的。追踪难度很大。你们近期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暂时换个地方住，检查一下家里有没有被安装窃听或偷拍设备。”
警察离开后，楚薇立刻联系了做安保的朋友，连夜带着设备来家里做了全面检测。结果令人稍安——至少在楚薇的这套房子里，没有发现异常的电子设备。
但窗户被砸的恐惧感并未消散。对方用这种粗暴直接的方式宣告：你的安全屋，并不安全。我知道你在哪里。
“妍妍，你不能住这里了。”楚薇果断地说，“我也不安全。我们得找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能去哪里？”苏妍茫然。对方连她父母老家地址都清楚。
“先去酒店，用我的身份证开，不定期的换。”楚薇说，“然后，我们得主动出击。这个邵明哲，必须查清楚。还有，方晴给的照片和现金，必须想办法交给警方，而且要确保警方能重视！”
就在这时，苏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标题触目惊心：《老旧小区发生恶性入室案件，独居女子遇害》
苏妍心头一跳，点开新闻。案发地点，正是她原来租住的那个小区！而且，就是她住的那栋楼，不同单元，但同一楼层！
新闻描述，受害者是一名二十六岁的女性，单身，在家中被侵犯后杀害。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天前的深夜。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怀疑是熟人作案或凶手有钥匙。警方正在全力侦查。
苏妍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楚薇凑过来看，也倒吸一口凉气。
“是巧合吗？”楚薇的声音发干。
苏妍看着新闻里提到的案发楼栋和楼层，想起自己之前那可疑的门锁，想起小区“恰好”坏掉的监控。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那个威胁者，那个窥视者……他的手，已经不仅仅是威胁和窥视了。
也许，已经沾上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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