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挚爱之刃，能力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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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策的泪水止住了，但脸上的泪痕未干。他抱着沈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比之前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依然微弱。内伤不容乐观，她需要真正的治疗，而不仅仅是休息。
他轻轻将她放平，用干净的帆布垫在她身下，又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他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冰凉，指节处有些粗糙的薄茧。
刚才在记忆碎片之海中感受到的一切，还在他脑海里翻腾。
实验体001。
数据读取。
多次时间轮回。
还有……自己那因为“在意”而失效的毒奶能力。
现在，他明确地知道了。
他爱上了沈瞳。
这个认知不再让他恐慌，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弱点暴露了，但也意味着真实。他终于触碰到了自己作为“人”的部分，而不仅仅是“无敌的能力者”。
代价是，他最大的依仗——因果律毒奶，很可能已经无法对沈瞳，或者对与沈瞳相关的事情生效了。甚至，在面对其他强敌时，是否也会因为心境变化而减弱？他不确定。
但，那又怎样呢？
他还有“入梦”能力，有从沈瞳那里隐约感知到的、关于其他超能者弱点的信息（来自她的数据读取），有冷静的头脑，还有……此刻，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决心。
以及，沈瞳体内，可能存在的“回到过去”能力。
如果她能醒来，如果他们能再次配合……
不，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重置时间上。沈瞳说过，有些“节点”难以改变。而且，每次使用时间能力，似乎都有代价和风险。
必须靠他们自己，在这个时间线里，杀出一条生路。
首要任务，是让沈瞳醒过来，并且恢复一定的行动力。
褚策起身，在车间里翻找。除了急救包，沈瞳应该还藏了别的东西。果然，在一个隐蔽的铁皮柜后面，他找到了一个小型背包，里面有压缩饼干、瓶装水、一些现金、几件换洗的普通衣物，还有……一个小巧的银色金属盒，上面没有标签。
他打开金属盒，里面是几支封装好的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旁边有手写的潦草字条：“紧急镇痛，强效，有副作用，慎用。”
可能是沈瞳从某个黑市或者医疗系超能者那里弄来的。
现在管不了副作用了。沈瞳需要镇痛，需要恢复意识。
褚策拿起一支注射器，撕开封装，排掉空气。他走到沈瞳身边，卷起她的衣袖，找到静脉。他的手很稳，针尖刺入皮肤，淡蓝色液体缓缓推入。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雨水渐渐停了，车间里只剩下滴滴答答的漏水声。
大约十分钟后，沈瞳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涣散的，随即渐渐聚焦，看到了守在一旁的褚策。
“……褚策？”她的声音依然虚弱，但比之前清晰了一点。
“嗯，我在。”褚策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指尖有了一丝暖意。
“我……昏迷了多久？”
“不久。警察来了，又走了，虚惊一场。”褚策简单解释，“我给你注射了镇痛剂，感觉怎么样？”
沈瞳试着动了动身体，眉头立刻蹙起，但还是低声说：“好点了……没那么疼了。”她看了看盖在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褚策，“你……没事吧？”
“我没事。”褚策看着她，“沈瞳，我……看到了一些东西。你的记忆碎片。”
沈瞳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褚策，随即闪过一丝慌乱和……被看穿一切的羞恼。
“你……你怎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你使用‘回到过去’能力时，残留的能量，或者是我‘入梦’能力与你产生了某种共鸣，又或者……”褚策顿了顿，声音低沉，“是我们之间，有了某种连接。在你昏迷，我尝试触发时间能力的时候，我进入了……你的记忆。”
沈瞳沉默了。她避开褚策的目光，看向漆黑的屋顶，半晌，才幽幽地问：“你都……看到了？”
“嗯。楼梯间，实验体001，数据读取，还有……那些轮回。”
“……觉得我很可怜？还是很可怕？”沈瞳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都不是。”褚策认真地回答，“我觉得你很坚强。换做是我，经历那些，可能早就疯了，或者彻底变成杀戮机器。”
沈瞳转过头，重新看向褚策。车间外微弱的天光透进来，映在她眼睛里，那数据流般的光点似乎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谢谢。”她轻声说，“但是……知道了这些，你也应该明白，和我扯上关系，只会更危险。我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个错误，是那个‘实验’的一部分。猎杀同盟找我，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能力，还因为我是‘初代实验体’。而且，我的‘数据读取’能力，或许本身就会吸引某些‘观测者’的注意。”
“我不在乎。”褚策说，语气坚定，“危险从来就有。但现在，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
“什么目标？”
“活下去。然后，找到这个‘实验’的源头，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有机会……毁了它。”褚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沈瞳怔怔地看着他，许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不是伪装，不是计算，而是发自内心的一丝暖意。
“好。”她说，“我们一起。”
她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褚策的手。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车间厚重的铁门，突然传来沉重的、有节奏的撞击声！不是试探，而是狂暴的砸击！每一下都让门框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里面的人！滚出来！”一个粗野的男声在外面吼道，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不止一个人！
褚策和沈瞳的脸色同时一变。
追杀者？这么快？是舒雪带来的？还是别的什么人？
“躲起来！”褚策压低声音，立刻扶起沈瞳，想把她挪到角落堆放的废弃机器后面。
但沈瞳的身体依然虚弱，动作缓慢。
砰！！！
一声巨响，铁门的门栓终于承受不住，被整个撞断！铁门轰然向内倒塌，尘土飞扬！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乱晃，照进了车间。
七八个身影涌了进来。他们穿着杂乱，有的拿着砍刀，有的拿着铁棍，脸上带着凶戾之气，看起来不像警察，也不像训练有素的猎杀同盟成员，更像是本地的地痞流氓或者亡命徒。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手里拎着一把霰弹枪，目光扫过车间，立刻锁定了正在试图躲避的褚策和沈瞳。
“在那儿！”光头狞笑一声，举起霰弹枪，“兄弟们，老板说了，死活不论！男的杀了，女的抓回去！上！”
老板？有人指使？
褚策心念电转，是舒雪？还是猎杀同盟背后的“情报源”？或者是别的仇家？
没有时间细想！
霰弹枪已经瞄准！
“躲开！”褚策一把将沈瞳推向旁边的铁架后面，自己则向另一侧扑倒！
轰！
霰弹枪开火，钢珠四射，打得他们刚才所在位置后面的铁皮墙壁噼啪作响，留下无数凹坑。
“抓住他们！”光头吼叫着，手下们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
褚策刚起身，一个拿着砍刀的混混已经冲到面前，一刀劈下！
他侧身闪避，但肋部的伤口被牵动，动作慢了半拍，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血口。
剧痛让他的动作再次变形。
另一个混混的铁棍已经朝着他的脑袋砸来！
眼看就要躲不过——
“褚策！左边！”沈瞳虚弱却急切的声音从铁架后传来。
几乎是本能地，褚策向左偏头。
铁棍擦着他的耳畔砸空，带起一阵恶风。
沈瞳在用她“数据读取”的能力，预判这些混混的攻击轨迹和意图！即使她重伤虚弱，即使这些只是普通人，她的能力依然能发挥作用！
褚策精神一振，抓住混混砸空的空档，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上！混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向后倒去。
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还有伤在身。沈瞳的提醒虽然及时，但对方的攻击太过密集。
砰！
一根铁棍砸在他的后背，让他向前踉跄几步，喉咙一甜。
“褚策！”沈瞳惊呼。
光头壮汉已经再次举起了霰弹枪，这一次，枪口对准了刚从铁架后探出身、试图吸引火力的沈瞳！
“小心！”褚策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混混死死缠住。
光头的手指，扣向了扳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褚策能看到光头脸上残忍的笑容，能看到枪口黑洞洞的深处，能看到沈瞳苍白却平静的脸，看到她眼中再次闪烁起那种数据流的光芒，但这一次，光芒深处，是一片决绝。
她要做什么？
电光石火间，褚策明白了。
她要再次使用“回到过去”！
强行使用！在她如此虚弱的状态下！
后果不堪设想！可能是精神彻底崩溃，可能是能力暴走，也可能是……死亡！
“不——！！”褚策嘶吼出声。
他不能让她这么做！
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是，毒奶能力可能因爱失效。
入梦能力对眼前的危机无效。
还有什么？
他还有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意识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瞬间——
一个冰冷、清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或者说“信息流”，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检测到强烈情感能量：‘守护’、‘牺牲’、‘绝对占有’。】
【符合‘收割’条件。】
【目标：沈瞳（编号001）。】
【可收割能力：‘数据读取（识破）’、‘时间减速（残留）’、‘回到过去（可使用次数：0，但拥有完整印记）’。】
【是否进行‘终极收割’？】
【注意：终极收割将永久夺取目标全部能力及潜力，目标死亡。此过程不可逆。】
终极……收割？
夺取沈瞳全部能力？目标……死亡？
这是……什么？
是规则？是他自身能力的隐藏部分？还是那个“实验”设定的某种隐藏程序？
为什么现在出现？
是因为他对沈瞳的“爱”达到了某个阈值，触发了这个隐藏机制？
爱是弱点，也是……收割的钥匙？
荒谬！残酷！
他不要！
他宁愿自己死，也不要沈瞳死！
更不要用这种方式“夺取”她的能力！
“滚开！”他在心中怒吼，抗拒着那个冰冷的提示。
然而，那个提示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烙印在他的意识里。并且，随着光头扣下扳机的动作，随着沈瞳眼中数据流光芒的骤然炽亮，那个提示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具有诱惑力。
【‘回到过去’能力即将强制发动，目标精神将承受不可逆损伤，成功率低于17%。】
【‘终极收割’为最优解。可即时获得完整能力组合，突破当前绝境。】
【请选择。】
选择？
这算他妈什么选择？！
用沈瞳的死，换取力量和生存？
那他刚才流的泪，刚才下的决心，刚才那破土而出的“爱”，算什么？笑话吗？
砰！
霰弹枪的轰鸣，震耳欲聋。
时间，并没有被重置。
沈瞳眼中的数据流光芒，在枪响的瞬间，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了一下，然后……熄灭了。
她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试图发动能力，却失败了。
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而光头的枪口，在开火后微微调整，再次对准了她！他要补枪！
“沈瞳——！！”
褚策的嘶吼，破碎在喉咙里。
他看到沈瞳倒下的身影，看到她闭眼前，投向他的最后一瞥。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极淡极淡的，仿佛终于解脱了的释然。
仿佛在说：就这样吧，我累了。
不！
不能就这样！
他还没有告诉她，他那句“重新来过”是认真的。
他还没有和她一起，去找到那个该死的实验源头。
他还没有……好好保护她一次。
强烈的、撕心裂肺的情感，如同火山般喷发，冲垮了一切理智和抗拒！
在那个冰冷的提示再次浮现的瞬间——
褚策用尽全身的力气，不是去攻击敌人，而是猛地转身，扑向了沈瞳倒下的方向！
同时，他在心中，对着那个冰冷的提示，发出了无声的、却如同誓言般的嘶吼：
我选！！
终极收割！！
目标：沈瞳！！
嗡——————！！！
世界，骤然失去了声音和色彩。
一切动作都变成了慢镜头。
飞舞的钢珠，狰狞的面孔，喷溅的尘土，倒下的沈瞳……所有的一切，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染上了一层灰白的滤镜。
唯有褚策，和躺在地上的沈瞳，是鲜活的。
不，沈瞳也不再鲜活。她的生命力，正如同退潮般迅速流逝。
褚策扑到她的身边，跪倒在地。
他伸出手，颤抖着，抚上沈瞳冰凉的脸颊。
她的眼睛闭着，嘴角似乎还有一丝未散去的、极淡的弧度。
“对不起……”褚策哽咽着，泪水再次涌出，滴落在沈瞳的脸上，“对不起……沈瞳……我……”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那个冰冷的提示，已经化为了实质的行动指令。
他的手，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般，移开了。
然后，他看到了。
旁边地上，那把沈瞳之前用过、沾着周明远和自己鲜血的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闪着幽冷的光。
仿佛命中注定。
仿佛因果必然。
褚策的手，握住了刀柄。
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递全身。
他抬起头。
车间门口，更多的身影出现了。不止是那些混混，还有穿着特警制服、全副武装的人！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入，枪口林立，对准了车间内的所有人！
“放下武器！全部趴下！！”
“重复！放下武器！！”
厉喝声如同炸雷，在凝固的时间场里，显得异常缓慢而扭曲。
光头壮汉和混混们惊慌失措，有的丢下武器举手，有的还想反抗，瞬间被数道红色激光瞄准点锁定。
特警们的目光，最终聚焦在了场地中央，那个跪在昏迷女子身边、手握染血匕首的男人身上。
“你！放下刀！立刻！！”一个似乎是队长的人，枪口直指褚策，厉声吼道。
所有的枪口，都转向了褚策。
黑洞洞的，死亡的凝视。
褚策看着他们，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气息近乎消失的沈瞳。
他的眼神，从极致的悲痛，渐渐化为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还有最后一条路。
他在心中，对那个冰冷的提示说。
开始吧。
终极收割。
以爱为名。
以死为祭。
他握紧了匕首。
在无数枪口下，在特警们惊怒的吼叫声中。
他俯下身，在沈瞳冰冷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
带着咸涩的泪水，和诀别的味道。
然后，他直起身。
手臂抬起。
刀尖，对准了沈瞳左胸下方，心脏的位置。
那里，曾经是周明远被刺中的地方。
现在，轮到她了吗？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不——！！”特警队长目眦欲裂，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爆响！子弹呼啸而来！
但在褚策的感知里，世界依然缓慢。
子弹旋转着，拖着透明的尾迹，如同慢放的电影镜头，一颗颗，朝着他飞来。
他能看清每一颗子弹的轨迹。
他甚至有闲暇，最后看了一眼沈瞳安详（或者说，解脱）的睡颜。
然后。
他手腕用力。
刀尖，刺破了衣物。
刺入了肌肤。
穿透了肋骨之间的缝隙。
准确无误地，抵达了那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噗嗤。
很轻的声音。
比枪声轻多了。
但在他耳中，却如同惊雷。
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他的手，喷溅在他的脸上，睫毛上，世界里一片猩红。
沈瞳的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
最后一丝气息，消散。
那双曾经闪烁着数据流光芒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收割完成。】
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获取能力：‘数据读取（识破）’（完整）。】
【获取能力：‘时间减速’（残留，可成长）。】
【获取能力：‘回到过去’（完整印记，冷却中，可用次数：1）。】
【能力融合中……】
【新弱点生成：情感缺失（强制）。警告：过度情感波动将导致能力紊乱。】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褚策的大脑！
世界的色彩和声音瞬间恢复！
时间流速正常！
子弹，已经近在咫尺！
但褚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嗡——
一层无形的、扭曲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有射向他的子弹，在进入力场范围的瞬间，速度骤然降低了成千上万倍！如同陷入了最黏稠的胶水，慢悠悠地，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最终悬停在他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旋转着，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时间减速领域！
而且，是比他之前见过的、舒雪施展的，更强大、更稳定的领域！
同时，他的眼睛，扫过冲进来的每一个特警，每一个混混。
他们的头上，身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只有他能看到的“数据标签”！
【姓名：王猛。身份：特警队长。状态：震惊，愤怒。弱点：右膝旧伤，恐惧密闭空间。】
【姓名：李四。身份：混混。状态：恐惧，茫然。弱点：酗酒，肝肾功能差。】
【姓名：张强。身份：光头壮汉。状态：惊恐，后悔。弱点：左耳失聪，贪财。】
……
数据读取！自动生效！无需主动激发！
他甚至能“看”到这些人此刻最强烈的情绪波动和思维片段！
“怪……怪物！！”
“开枪！继续开枪！！”
特警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更多的子弹倾泻而出！
但所有子弹，一进入褚策周身十米范围内，立刻如同陷入泥潭，速度骤减，最终悬停。
褚策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手上沾满沈瞳温热的鲜血，眼神却平静得像万年寒冰，深处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纯粹理性的、冰冷的数据流在闪烁。
他看了一眼地上沈瞳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无数弹头，以及那些满脸惊骇、如同见到魔鬼的特警和混混们。
他没有说话。
只是心念一动。
悬浮的弹头，突然齐齐调转方向！
然后，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它们来的方向——那些特警和混混们——反射回去！
噗噗噗噗——！
血花绽放！
惨叫连天！
人群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褚策没有再看结果。
他弯下腰，用沾血的手，轻轻合上了沈瞳的双眼。
然后，他抱起了她尚且柔软、却已毫无生气的身体。
转身。
朝着车间另一个隐蔽的出口走去。
脚步平稳。
身后，是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身前，是浓重无边的夜色。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那冰冷的数据流，在疯狂计算着，分析着，规划着。
以及，灵魂最深处，那被强制剥离情感后，残留的、空旷而剧烈的……痛。
只是那痛，再也无法影响他的判断和行动。
他成了最完美的杀戮机器，和最冷酷的时间掌控者。
代价是，怀里这具逐渐冰冷的躯体。
“沈瞳……”他低声呢喃，声音毫无起伏，“我们……”
“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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