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美来袭，能力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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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策在这里住了三天。
自从周明远死后，沈瞳似乎更加谨慎，联络变得稀疏，只发来过几条加密信息，确认彼此安全，并提及“猎杀同盟”的活动似乎变得更加频繁。
“猎杀同盟”，这是沈瞳给一个活跃超能者团体的命名。他们由至少三名能力互补的超能者组成，专门猎杀落单者，高效夺取能力，据说核心成员已经积累了多种能力，非常危险。
褚策对此并不太担心。在绝对的无敌（目前看来）面前，人数和配合的意义有限。他的毒奶可以同时针对多人，无非是多说几句话的事。
他更在意的是自身那个“爱”的弱点。
这三天，他反复审视自己对沈瞳的感觉。
好奇，有。警惕，有。因为同类而产生的微妙联系感，也有。但爱？那种传说中的、炽热盲目、能让人失去理智的情感？他没有感受到。
他甚至尝试回忆过往生命中是否出现过让他心跳加速、念念不忘的女性。结果是一片空白。他的情感模块仿佛天生缺失，或者，在获得“毒奶”能力时，就被某种规则悄然阉割了。
也许弱点只是个理论，尚未被触发。
也许，他根本就不会爱上任何人。
这个想法让他稍微安心，却又感到一丝更深的空洞。
第四天下午，天色阴沉，闷热无风。褚策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翻看着沈瞳昨晚发来的一些关于疑似“猎杀同盟”成员的信息碎片。能力描述都很模糊，只有代号和疑似效果：“时缓”、“疾速”、“钢皮”……
忽然，他心头毫无征兆地掠过一丝警兆。
像是有冰冷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后颈。
几乎同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沈瞳的加密号码，但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他立刻接起。
“快走！”沈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急促，尖锐，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她们找到你了！两个！‘时缓’和‘疾速’！上次你也是这么死的！快——”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和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即通讯中断。
“沈瞳？”褚策对着话筒喊了一声，只有忙音。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沈瞳出事了？她们？上次你也是这么死的？这句话什么意思？
来不及细想，那股冰冷的警兆瞬间放大，化为实质的危机感！
窗户！
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朝门口冲去，但身体刚动，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极其缓慢、怪异起来。
窗外的云停止了飘动。
远处天线上停着的麻雀，翅膀张开的姿势定格。
甚至连空气中浮动的灰尘，都像被冻住了一样，悬浮在光线里。
时间……变慢了？
不，是他的感知被强行拖入了慢速状态！
是“时缓”！
砰！
一声巨响，老旧的门板连同门框被一股巨力从外部整个撞飞，木屑和灰尘四溅！
一道快得只剩下残影的人影，伴随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又瞬间闪现到褚策面前！
那是一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火爆的曲线。长发染成夸张的紫色，妆容浓艳，眼神却冰冷残酷，嘴角挂着戏谑的弧度。
“疾速”！
她的速度快到在时间减缓的领域里，依然留下清晰的行动轨迹。
褚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防御或闪避动作，只看到一只戴着露指皮手套的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他的左脸上。
力量大得惊人！
褚策整个人被扇得向右侧踉跄好几步，撞在墙壁上，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耳鸣。
“哟，反应这么慢？”紫发女人——颖羽，停在褚策刚才站立的位置，甩了甩手，笑容轻佻，“还以为‘毒奶’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嘛。舒雪，你太紧张了，这种货色，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门口，另一个女人缓步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年纪稍长，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熨帖的衬衫和西装裤，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面容知性冷艳，眼神却像冰封的湖面，毫无温度。
“时缓”——舒雪。
她抬起手，扶了扶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靠着墙、半边脸红肿的褚策身上。
“小心点，颖羽。”舒雪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事实，“资料显示他的能力是因果律扭曲，言出法随。别给他开口的机会。”
“知道啦~”颖羽拉长语调，身影再次一闪，已经出现在褚策的另一侧，手指如刀，直接戳向他的咽喉！“那就让他永远闭嘴！”
生死关头！
褚策强忍着脸上的剧痛和大脑因时间减缓带来的晕眩感，在颖羽的手指即将触及喉咙的瞬间，用尽全力，对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艳丽却残忍的脸，清晰地、快速地吐出一句话：
“你，不会，突发心脏病！”
毒奶发动！
目标明确，效果直接——阻止对方突发心脏病。按照常理和“期待”的反面，这句话应该会立刻引动因果律，让颖羽以某种形式突发心脏问题，至少也能干扰她的行动。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颖羽的手指，毫无阻碍地，狠狠戳中了褚策的咽喉下方！
“呃！”褚策闷哼一声，剧痛传来，呼吸瞬间不畅。他勉强侧头，躲开了后续的指力穿透。
颖羽的手指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她似乎愣了一下，动作有刹那的停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痛苦皱眉的褚策，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舒雪，你看到了吗？他的能力对我没用！完全没用！什么狗屁因果律，笑死人了！”
舒雪微微蹙眉，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她没有放松时间减缓的领域，反而更集中了精神。
“不可能。”舒雪冷静地说，“资料不会错。他确实用这种能力杀死了‘织梦者’和‘回溯者’。再试一次，颖羽，注意观察。”
“好嘞！”颖羽笑容残忍，身影再次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褚策背后，一脚踹在他的腿弯！
褚策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说啊！再用你那可笑的能力诅咒我啊！”颖羽绕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侮辱性地拍了拍褚策红肿的脸，“说我会被车撞死？说我吃饭会噎死？来啊！我等着呢！”
屈辱和剧痛刺激着褚策的神经，但更让他心悸的，是能力失效的冰冷事实。
毒奶，没用。
那句“你不会突发心脏病”，没有引动任何因果律的涟漪。他的能力，在面对这个叫颖羽的女人时，像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为什么？
难道她的能力“疾速”，恰好免疫因果律？不可能，能力体系虽然多样，但不存在绝对免疫，只有强弱克制和弱点规避。
难道……是他的能力出了问题？
褚策猛地想起沈瞳的话。
——反预言的弱点是，不能爱上别人，否则失效。
失效……
难道……
他爱上了谁？爱上了眼前这个要杀他的女人？荒谬！
那还有谁？沈瞳？
他对沈瞳……
混乱的思绪和身体的疼痛交织在一起。颖羽已经不耐烦了，她揪住褚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不说？那就去死吧！”她另一只手并指如刀，直接刺向褚策的心脏！
时间减缓的领域让这一切像慢动作播放，褚策能清晰地看到那锐利的手指逼近，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
他再次尝试，对着颖羽，用尽力气低吼：
“你的心脏，现在很好！”
依旧，毫无反应。
指尖已经触及他的衣服。
完了。
褚策的瞳孔收缩，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无敌的神话，在此刻彻底破碎。不是因为敌人太强，而是因为他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原来，失去能力的感觉，是这样的无力，这样的……渺小。
就在颖羽的手指即将刺破布料和皮肤的瞬间——
“颖羽！小心！”舒雪突然厉声喝道，目光猛地转向破碎的门口。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门外冲了进来，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撞向颖羽！
是沈瞳！
她头发散乱，嘴角带血，脸上有擦伤，显然经历过一番搏斗。她的眼神却异常凶狠，手里紧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生锈的消防斧！
她的速度不算快，在时间减缓的领域里更是慢得像蜗牛。
但她的出现，和那不顾一切的冲锋姿态，还是让颖羽的动作本能地滞了一滞，刺向褚策心脏的手指偏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褚策用尽最后的力气，身体向旁边猛地一滚！
噗嗤！
颖羽的手指擦着他的肋骨刺入，剧痛让褚策眼前发黑，但好歹避开了心脏要害。
而沈瞳的消防斧，已经朝着颖羽的后脑狠狠劈下！
“找死！”颖羽怒喝，瞬间抽回手，身形如鬼魅般横移，轻松避开了沈瞳这缓慢的一击，同时反手一掌，拍在沈瞳的胸口！
“砰！”
沈瞳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另一面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消防斧脱手，她蜷缩着身体，剧烈咳嗽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
“沈瞳！”褚策嘶声喊道，想要爬过去，但肋部的伤口让他动作变形。
颖羽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指，又看了看挣扎的褚策和咳血的沈瞳，笑容越发扭曲：“原来还有只小老鼠。正好，一起收拾了。”
她迈步，先朝着失去反抗能力的沈瞳走去。
“你的能力……”褚策喘息着，死死盯着颖羽，“为什么……对我的能力免疫？”
颖羽停下脚步，回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免疫？不，小朋友，不是免疫。”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的鲜血，眼神兴奋，“是你的能力，自己失效了。原因嘛……大概是你触发了某个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弱点吧？啧啧，真是可怜。”
弱点……
毒奶的弱点……爱……
褚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墙角蜷缩的沈瞳。
沈瞳也正看着他，她的眼睛因为疼痛而湿润，但眼神却异常清晰。她的嘴唇翕动着，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了三个字。
上次……也是……
上次你也是这么死的！
褚策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上次？也是这么死的？什么意思？沈瞳怎么知道？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在眼前绝境下唯一合理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沈瞳……有能力？不只是“识破”？她隐藏了能力？她……经历过类似的情景？甚至……死亡？
颖羽已经走到了沈瞳面前，抬起了脚，准备踩碎她的头颅。
“住手！”褚策怒吼，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舒雪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时间减缓的领域稳如磐石。
就在颖羽的脚即将落下的瞬间——
沈瞳猛地抬起头，不顾嘴角溢出的鲜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褚策嘶喊道：
“她的弱点……是过劳！连续使用能力超过半小时……会强制入睡！！”
颖羽的脸色，瞬间变了。
舒雪的眼神也陡然锐利起来：“颖羽！快解决她！”
颖羽的脚加速落下！
但，已经晚了。
褚策不知道沈瞳是如何知道这个弱点的，但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过劳？强制入睡？
现在距离她们破门而入，过去多久了？颖羽一直在高速移动攻击，时间减缓领域是否也算她的持续消耗？
他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他必须赌！
“颖羽！”褚策用嘶哑的声音大喊，“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累！非常精神！还能再战斗三天三夜！”
这不是毒奶。
这只是一句陈述，一句……或许能干扰她心理，或者，契合她某种状态的话？
然而，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下一秒——
颖羽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浓浓的倦意。眼皮开始打架，身体晃了晃。
“怎……怎么回事……”她困惑地嘟囔着，强烈的睡意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大脑，“好……好困……”
“颖羽！清醒点！”舒雪厉声喝道，试图维持时间减缓领域，但她显然也受到了影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颖羽晃了晃脑袋，努力想睁大眼睛，但睡意根本无法抗拒。她的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就在倒下的过程中，眼睛已经闭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噗通。
她直接倒在沈瞳身边，陷入了深度睡眠。
时间减缓的领域，随之解除！
世界恢复了正常的速度。窗外的云开始飘动，灰尘继续浮动。
褚策和沈瞳，同时感到身上一轻。
机会！
褚策顾不上肋部的剧痛，猛地扑向掉落在不远处的、沈瞳带来的那把生锈的消防斧！
舒雪的反应也极快，在领域解除的瞬间，她已经从风衣内侧拔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精致手枪，枪口对准了扑向斧头的褚策！
但，她没有开枪。
因为她的目光，被沈瞳接下来的动作吸引了。
沈瞳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扯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沾染了灰尘和血迹的T恤下摆！
里面，露出了一截……
鲜红如血的，内裤边缘。
那抹红色，在昏暗杂乱的房间里，在舒雪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骤然放大，变得无比刺眼！
舒雪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停滞，脸上血色尽褪，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恐惧。
纯粹的，无法抑制的，源自本能弱点的恐惧！
她怕红色！
沈瞳赌对了！信息碎片里模糊提及的“色觉刺激弱点”，指向的就是鲜艳的红色！
“啊——！”舒雪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惊叫，握枪的手剧烈颤抖，时间减缓的能力瞬间紊乱，时快时慢，让她周围的景象都扭曲起来。
就是现在！
褚策已经抓起了消防斧，忍着剧痛，转身，朝着僵直失神的舒雪，用尽全力，将斧头投掷过去！
生锈的斧头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并不优美却足够致命的弧线。
舒雪在最后一刻，勉强从对红色的恐惧中挣脱出一丝理智，试图偏转身体。
但晚了。
噗！
斧头狠狠劈进了她的左肩，深可见骨！
“呃啊！”舒雪惨叫一声，手枪脱手，整个人被斧头的力量带得向后倒去，撞在门框上，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她捂着伤口，脸色惨白如纸，恶毒地看了一眼褚策和沈瞳，又恐惧地瞥了一眼沈瞳腰间那抹刺目的红，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出了房间，消失在楼道里。
她没有去管昏迷的颖羽。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血腥味，昏迷的颖羽，以及劫后余生的褚策和沈瞳。
褚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肋部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脸红肿，喉咙火辣辣地疼。但他还活着。
沈瞳也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着，每咳一下都带出血沫，显然内伤不轻。但她还活着。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寂静中，只有颖羽均匀的鼾声，显得格外诡异。
过了许久，褚策才嘶声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让他浑身发冷的问题：
“沈瞳……”
“你刚才说……”
“‘上次你也是这么死的’……”
“是什么意思？”
沈瞳抬起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看着褚策。
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不见底的疲惫，还有一种……褚策无法解读的、近乎悲悯的情绪。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颤抖的右手。
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几乎看不见的、扭曲的银色光晕。
那光晕的质感，让褚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那是……时间的痕迹。
沈瞳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
“意思是……”
“这已经不是……”
“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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