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黄昏,泰国,普吉岛西海岸。 夕阳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细软的白沙在脚下延伸,温暖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棕榈树叶沙沙作响。 这是一处相对僻静的私人海滩,属于一座建在悬崖边的现代风格庄园。庄园占地面积颇大,设计简洁而奢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映照着海天一色的美景,无边泳池仿佛与远处的海洋融为一体。 沙滩上,秦霜正和韩绍追逐打闹。秦霜赤着脚在沙滩上飞奔,水花四溅,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散。韩绍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的笑意,不时弯腰捡起漂亮的贝壳,递给秦霜看。夕阳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仿佛所有的阴霾和血腥,都已远离。 庄园二楼宽阔的露台上,李玄和楚昭并肩而立,看着沙滩上嬉戏的师弟师妹。李玄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平和,气息沉稳,体内的伤势在楚昭的精心调理和此地充沛的灵气(齐岳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在此地布置了聚灵阵)滋养下,已好了七七八八,只是损耗的元气和那枚刚刚觉醒又受损的“剑心”,还需要更长的时间温养。 楚昭换上了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裙摆,清丽的容颜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美。她轻轻靠在李玄肩头,目光宁静。 “师傅如果能看到这一幕,应该会放心了。”楚昭轻声道。 李玄揽住她的肩膀,嗯了一声。师傅临终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们这些弟子。如今,虽然历经劫难,但大家都还活着,而且……似乎找到了新的、安定的生活。 是的,他们现在在泰国。这座面朝大海的庄园,是齐岳“买”下的——用他那仿佛永远掏不空的“魔教赃款”。用齐岳的话说,这叫“战略性资产转移”和“海外避险”。 一周前,那场波及全城的正邪大战,最终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收场。 几位应玉符召唤而来的正道大能(其中一位还是李玄和楚昭师傅的故交)展现出碾压性的实力,配合部分未被渗透的警方力量和齐岳暗中联络、临阵倒戈的魔教底层旧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摧毁了幽冥宗在本市的多个据点,重点攻破了寰宇大厦地下的核心祭坛。 绮罗在最后关头引爆了部分“子魔种”,制造了不小的混乱和伤亡,但她本人也在几位大能的围攻下重伤远遁,不知所踪。她留下的“魔种”大阵,因为李玄和齐岳提前用玉符干扰了核心,又被大能们联手破解了大部分节点,最终未能酿成席卷全城的惨剧,但仍有数以千计的深度受害者留下了后遗症,需要长期的治疗和观察。 潜龙派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并未被大张旗鼓地宣扬。几位大能似乎默契地达成了共识,将主要的功劳归于“特情九处”和正道联盟的“联合行动”,潜龙派只是“恰逢其会”、“提供了重要线索”。齐岳的卧底身份被内部确认和嘉奖,但也仅限于高层知晓。李玄等人,则被建议“暂时低调,避避风头”。 毕竟,幽冥宗虽受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绮罗也逃走了。潜龙派作为直接参与者,难免会被记恨和报复。 于是,在齐岳的运作和那位师傅故交大能的暗中帮助下,潜龙派全员,以“出国进修”、“投资移民”等名义,悄然来到了这座热带海岛。 庄园的生活平静得有些不真实。没有讨债的虎哥,没有阴险的魔修,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和阴谋。只有阳光、沙滩、海浪,以及……永远在算账和吐槽的齐岳。 “我说李玄,你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家庭创收’问题了?”齐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惯有的懒散和调侃。 他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裤和人字拖,端着一盘切好的热带水果走过来,左臂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但气色看起来不错,甚至比在国内时还胖了一点。断臂处似乎被某种高明的术法处理过,没有留下太狰狞的伤口,只有一道淡淡的紫色疤痕。 “这座庄园,每年的维护费、税费、还有给你们买的保险、请的本地安保和佣人……开销不小啊。”齐岳把水果盘放在露台的桌子上,掰着手指头算,“我那点老本,坐吃山空可不行。你们得想办法赚钱。楚昭可以开个剑术或者瑜伽班?李玄你去当个保安教练?秦霜去教泰拳?韩绍……嗯,韩绍做饭好吃,可以开个私房菜馆?” 李玄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会想办法的。”他确实在考虑,如何在这异国他乡,既保证大家的安全和生活,又不至于坐吃山空。修炼需要资源,生活也需要开销。 楚昭抿嘴轻笑:“齐师兄,你自己呢?打五份工?” “我?”齐岳耸耸肩,用仅存的左手拿起一块菠萝塞进嘴里,“我当然也要工作啊。我准备重操旧业。” “旧业?”李玄和楚昭都看向他。 “嗯,开个情报咨询公司,或者……私人侦探社?”齐岳眼里闪着光,“这地方鱼龙混杂,各国势力都有,情报可是硬通货。而且,我那些魔教的‘老朋友’们,说不定哪天也会把触角伸到这里,提前布个局,有备无患嘛。” 李玄明白,齐岳从未真正放松警惕。绮罗未死,魔教未灭,隐患仍在。他们选择这里,既是休养生息,也未尝不是以退为进,在一个新的棋盘上,提前落子。 “对了,”齐岳想起什么,表情正经了些,“刘警长……还有那几个被绮罗深度控制的警方内鬼,都已经‘落马’了,罪名是贪污渎职、滥用职权,背后可能还涉及一些黑恶势力。官方报道是这么说的。” 李玄点点头。这样最好。魔教的事情,太过惊世骇俗,不宜公之于众。能用普通的罪名清理掉内部的蛀虫,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很好的结果。 “那些被‘魔种’影响的普通人呢?”楚昭关切地问。 “几位大能联手,布置了一个大型的‘清心净神阵’,覆盖了全城,配合心理干预和药物治疗,大部分轻度受害者已经恢复正常。少数深度受害者,可能需要更长时间,但至少性命无忧,神智也在慢慢恢复。”齐岳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三人都沉默了。想起那座他们生活了多年的城市,如今虽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暗处的伤痕,或许需要一代人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抚平。 “师傅的玉符碎了,但联系上了那位故交前辈,也算值了。”李玄看着海天交接处最后一抹余晖,“他老人家说,让我们安心在这里住下,潜心修炼。外面的事情,有他们这些老家伙看着。” “嗯。”楚昭轻轻应道。 夕阳终于沉入海平面以下,天边只剩下瑰丽的晚霞。沙滩上,秦霜和韩绍也玩累了,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大海,不知在聊些什么。 “下去吃饭吧。”齐岳拍拍手,“韩绍下午做了海鲜大餐,再不吃要凉了。” 三人走下露台,来到面朝大海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果然摆满了丰盛的海鲜和热带菜肴,香气扑鼻。秦霜和韩绍也洗了手进来,脸上还带着嬉闹后的红晕。 五人围坐,仿佛寻常人家的一顿晚餐。灯光温暖,海风轻柔。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丰盛?”秦霜看着满桌菜,眼睛发亮。 韩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觉得今天天气好,大家心情也好。” 齐岳举起果汁杯(他声称要戒酒养生):“来,为了我们还活着,为了新家,为了……不用再打打杀杀(暂时),干一杯!” “干杯!”众人笑着举杯相碰。 玻璃杯清脆的撞击声,混合着海浪的声音,传出很远。 饭后,秦霜拉着韩绍去沙滩散步消食。齐岳说要去书房“处理点业务”,溜走了。 李玄和楚昭没有离开餐厅,而是走到了外面的观景平台。夜空如洗,繁星点点,与远处海上的渔火交相辉映。 “楚昭。”李玄轻声唤道。 “嗯?” 李玄转过身,面对着她。夜色中,他的眼神深邃而温柔。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个简单却精致的银色指环,指环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宝石——那是用师傅玉符最后一点未散尽的灵韵,加上李玄自己的一缕剑意,请齐岳找人炼制而成的。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宾客的见证。只有海风,星空,和彼此。 “虽然师傅不在了,门派也暂时回不去了。”李玄看着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错认的郑重,“但我想问你,楚昭,是否愿意与我李玄,结为道侣,此生相伴,福祸与共?” 楚昭看着那枚在星光下微微发光的指环,又抬眸看向李玄的眼睛。他的眼中,有紧张,有期待,更有历经生死、沉淀下来的深情与坚定。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 “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李玄轻轻将指环戴在楚昭左手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银色的指环衬得她的手指越发白皙修长。 楚昭抬起手,看着指环,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光,嘴角却扬起幸福的笑意。她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香囊,打开,里面是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她的青丝。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她轻声念着,将那缕青丝,珍而重之地放在李玄掌心。 李玄握紧那缕青丝,如同握住了整个世界。他将楚昭轻轻拥入怀中。 两人相拥,站在星空之下,大海之畔。身后是温暖的灯光和崭新的家园,前方是未知却充满希望的未来。 所有的苦难、牺牲、彷徨与挣扎,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潜龙派的故事,在故土或许暂时告一段落。 但在这异国的海岛上,属于李玄和楚昭,属于齐岳,属于秦霜和韩绍的新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正邪的博弈或许永无休止,但守护的信念和家的温暖,将指引他们继续前行。 而在遥远的、不知名的黑暗角落。 重伤的绮罗看着手中一面破碎的铜镜,镜中依稀倒映着海外那座面朝大海的庄园,以及阳台上相拥的身影。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难以形容的表情,似是怨恨,又似是一丝解脱。 “齐岳前辈,李玄小哥哥,楚昭妹妹……” “这一次,是你们赢了。” “但这个世界……依然无趣得很。” “我们……还会再见的。” 她喃喃自语,随即咳出几口黑色的淤血,身影缓缓融入更深的黑暗,消失不见。 海岛上,李玄似有所觉,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目光悠远。 楚昭靠在他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李玄摇摇头,收回目光,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没什么。” “只是觉得,今晚的星星,特别亮。” (正文完)
番外·绮罗的日记
(以下内容摘自一部老式纸质笔记本,封面是普通的棕色皮革,内页字迹工整娟秀,偶尔有些凌乱潦草。)
**X年X月X日 阴** 今天又被主管骂了。因为提交的报告里,有一个数据的小数点标错了一位。其实那个数据根本无关紧要,而且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弄完。主管只是想显示他的权威。同事们假意安慰,转身就去茶水间说我的八卦。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三十年?四十年?然后退休,领着微薄的养老金,在孤独和病痛中等待死亡?这就是人生的全部意义吗?无趣。太无趣了。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复制粘贴。我快要窒息了。
**X年X月X日 雨** 下班路过书店,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本《世界未解之谜》。里面提到一些古老的宗教、神秘的仪式、超自然的力量。如果是真的,该多好。至少,这个世界还有我们不了解的、刺激的一面。而不是只有报表、房贷、相亲和一眼望到头的人生。我把书藏在了抽屉最底层,不想被合租的室友看到,嘲笑我幼稚。
**X年X月X日 雾** 我做了个梦。梦里有光,有巨大的祭坛,有无数人向我跪拜,称我为“圣女”。我能感觉到磅礴的力量在体内流淌,能轻易决定他人的生死和命运。那种感觉……令人战栗,又令人着迷。醒来后,空虚感几乎将我吞没。现实是如此苍白无力。我盯着天花板,第一次认真思考:如果……梦是真的呢?
**X年X月X日 晴(讽刺的晴)** 他们找到了我。 不是警察,不是骗子。是两个穿着得体、气质非凡的男人。他们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说出了我内心深处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渴望。他们给我看了“证据”——一些超越常识的现象。他们告诉我,我不是普通人,我拥有特殊的“灵视”和“共鸣”体质,我是他们寻找已久的“圣女”候选人之一。幽冥宗?魔教?听起来像小说里的东西。但那一刻,我心跳如鼓,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终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终于有人,看到了我平淡外表下,那颗快要被平庸逼疯的心!
**X年X月X日 (无天气,地点:幽冥宗某据点)** 培训开始了。学习古老的知识,认识能量的本质,了解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原来,修真者真的存在,魔教也并非全是青面獠牙。他们也有组织,有纪律,有目标。而他们的目标——打破现有的、僵化的秩序,建立一个更“有趣”、更“自由”的新世界。这想法……太对我胃口了!现有的世界规则,不过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凭什么我们要按照既定的轨道,麻木地生活到死?我要改变!我要颠覆!
**X年X月X日 (地点:同上)** 我见到了其他“圣女”候选人。有的野心勃勃,有的唯唯诺诺,有的纯粹是力量强大但头脑简单。我知道,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我。因为我对“无趣”的憎恨,对“改变”的渴望,比她们所有人都要强烈。长老们似乎也更看好我。他们提到了一个古老的“圣女预言”,关乎“真魔降世”和“新纪元的开启”。听起来宏大又缥缈。但我不在乎预言的具体内容,我只在乎,它能给我带来的力量和……乐趣。
**X年X月X日 (地点:仪式大厅)** 我赢了。我成为了新任圣女“绮罗”。在最终的仪式上,我亲手……处理掉了最后一个竞争对手。看着她的眼睛从惊恐到黯淡,我心中竟异常平静,甚至有一丝快意。优胜劣汰,弱者没有存在的价值。这个世界,本该如此。长老们赐予我力量、权柄和任务——前往东方那座繁华而“沉闷”的城市,布置“魔种”,为即将到来的“真魔降临仪式”做准备。那座城市,据说也是预言中“关键之人”可能出现的地方。
**X年X月X日 (地点:新城市的公寓)** 这座城市,和我想象中一样,繁华、忙碌、精致,却也……死气沉沉。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社会角色,戴着面具,重复着毫无新意的生活。完美。这里是最佳的“试验场”。我要在这里,点燃颠覆的火种。用“魔种”轻轻拨动他们脆弱的神经,放大他们的欲望和黑暗,看看这座看似坚固的文明大厦,到底有多容易崩塌。一定……非常有趣。
**X年X月X日 (地点:同上)** 我发现了“他”。齐岳,或者说,邱然。前任“圣女”(伪),幽冥宗的卧底,警方的“夜枭”。资料显示他叛逃回潜龙派了。一个游走于正邪之间、身份复杂的男人。有意思。更让我感兴趣的是,关于他的卧底报告里,提到他可能接触过预言中提及的某种“禁忌力量”,并且……他的命格很特殊。或许,他才是预言中真正指向的“钥匙”,而不是我?这个想法让我既恼怒,又兴奋。如果是这样,那游戏就更有趣了。我要得到他。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任务,更是因为……他和我,或许是同类?那种孤独的、不被理解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我能感觉到。
**X年X月X日 (地点:同上)** 潜龙派。一个没落的小门派。齐岳回去了,还带着一个用剑很厉害的小哥哥(李玄),一个刚结丹的师妹(楚昭),一个武力不错的小丫头(秦霜),还有一个……眼睛很特别的小弟弟(韩绍)。这个小弟弟,竟然是罕见的“通幽魔瞳”!完美的“祭品”和“媒介”!看来,命运把所有的关键棋子,都推到了我的面前。我开始布置。渗透警方,布置“魔气共鸣大阵”,撒下“魔种”,制作“千面傀儡”……每一步,都像在下一盘大棋。而齐岳他们,是我最重要的对手,也是最期待的玩伴。
**X年X月X日 (地点:指挥中心)** 游戏开始了。齐岳果然没让我失望,一出场就搞出“携款归来”的戏码。李玄的剑比资料里描述的更利。楚昭结丹了,可惜被我悄悄种下了“蚀心魔种”。小打小闹的试探,互相摸底。这种感觉,比之前那些无聊的任务刺激多了。
**X年X月X日 (地点:同上)** 李玄居然能越级斩杀“血蝠”?筑基斩魔丹?看来他的潜力比预估的还要大。齐岳为了救楚昭暴露了本源力量,引来了我的小玩具们。可惜,被李玄和齐岳联手解决了。不过没关系,正好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的实力和配合。
**X年X月X日 (地点:同上)** “千面傀儡·苏晚晴”失败了。李玄中了毒,但被救走了。齐岳……真是个狠人,为了摆脱“魔心丹”的控制,竟然舍得断手。火箭飞拳……呵呵,名不虚传。我受了点伤,但不重。只是计划需要稍微调整一下。
**X年X月X日 (地点:同上)** 齐岳想用李玄的“假死”引开我的注意力?挺有想法。可惜,我早就盯上了他们预留的警方安全屋。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在青松路,我和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楚昭很警惕,秦霜很冲动,韩绍……很害怕,但眼神深处有种坚韧。李玄的剑意又有精进。齐岳……断了手,气势却更危险了。我给了他们选择,很“公平”的选择。可惜,他们拒绝了。那就只能按我的规则来玩了。
**X年X月X日 (地点:寰宇大厦地下)** 他们竟然潜入了核心区!还干扰了“幽冥魂晶”!是那对玉符……看来他们背后也有老家伙。真是麻烦。不过,也在我预料之中。如果游戏太简单,反而无趣。
**X年X月X日 (地点:撤退途中)** 正道的老家伙们来了。实力很强。硬拼不明智。是时候暂时退场了。核心祭坛被毁,大部分“子魔种”被清除或压制。计划……算是失败了吧。但我并不觉得特别沮丧。至少,我玩得很开心。齐岳,李玄,楚昭,秦霜,韩绍……他们让我看到了“秩序”和“羁绊”所能爆发出的力量,虽然我不认同,但必须承认,那很……耀眼。 尤其是齐岳。他明明身负魔功,经历黑暗,却选择守护。他明明可以更“自由”,却甘愿被“责任”束缚。真是个矛盾的、有趣的……傻子。 但我好像,有点理解他了。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因为……那也是一种活法,一种对抗“无趣”的、极端的方式。
**X年X月X日 (地点:未知)** 伤快好了。听说他们去了海外,一个阳光很好的海岛。买了庄园,过起了平静的生活。李玄和楚昭好像在一起了。秦霜和韩绍还是老样子。齐岳……少了一条胳膊,但应该还活蹦乱跳吧。 真好。 那种平静的、温暖的、充满“家人”和“希望”的生活……我曾经嗤之以鼻,现在却偶尔会想象一下,如果我也拥有,会是什么感觉? 不过,也只是想象一下。 我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疯狂、危险、但绝不后悔的路。 这个世界依然无趣。 但因为有像齐岳他们那样拼命守护“无趣”的人,也因为像我这样拼命想要打破“无趣”的人…… 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齐岳前辈。 这次,你赢了。 但游戏…… 还没有结束。 我们,还会再见的。 在下一个,更广阔的棋盘上。 (日记结束,最后一页有淡淡的血迹,和一个模糊的、仿佛微笑的唇印。)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