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终谈判，生死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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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带着”李玄的“尸体”和“头颅”，按照预定路线，有惊无险地绕开几波零散的搜寻者，回到了通道入口。秦霜和韩绍早已焦急等待，看到她回来，连忙接应。
当看到楚昭怀中那具“无头尸体”和手里提着的“头颅”时，秦霜吓得差点叫出声，韩绍更是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二师姐！大师兄他……他……”秦霜声音发颤，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楚昭迅速关上入口，低声道：“假的，是道具。李玄没事，他在别的地方。”
秦霜和韩绍一愣，随即大喜，但立刻又捂住嘴，生怕隔墙有耳。
楚昭将“尸体”和“头颅”放到角落，快速解释道：“游乐园的计划基本成功，齐师兄当众‘杀’了李玄，吸引了大量注意。李玄现在应该已经通过其他路线，前往第二个备用据点与我们会合。我们得立刻撤离这里，齐师兄说这里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好！我们马上走！”秦霜立刻开始收拾必要的随身物品。
韩绍却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二师姐，齐师兄有没有说，为什么这里不安全了？我们才刚来没多久……”
“警方内部被严重渗透，我们原本的一些备用方案和联络点可能已经暴露。”楚昭言简意赅，“齐师兄担心绮罗会顺藤摸瓜。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三人迅速收拾好最重要的东西——功法典籍、丹药、少量法器和齐岳留下的部分现金、通讯设备，打成三个背包。秦霜背一个大的，楚昭和韩绍各背一个小的。
“从另一个紧急出口走。”楚昭按照齐岳事先告知的路线，带着两人来到生活区另一侧，打开一个伪装成通风管道的出口。
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三人依次爬入，楚昭断后，重新封闭了入口。
管道曲折向上，延伸了近百米，出口在一个早已干涸的排水渠里，外面是工业区边缘的一片荒地，杂草丛生。
三人爬出管道，警惕地观察四周。午后阳光有些刺眼，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齐师兄给的第二个备用据点，在城南的老城区，一个叫‘青松路17号’的地方，是警方以前设立的一个秘密安全屋，据说很隐蔽。”楚昭拿出加密电子地图，确认方向，“距离这里大概十公里。我们不能打车，容易留下痕迹。步行太慢，而且容易暴露。齐师兄留下了一辆备用车，就在前面那片报废车场里。”
他们小心地穿过荒地，来到一片堆满锈蚀报废车辆的场地。按照齐岳给的描述，他们很快找到了一辆外表破旧、满是灰尘的银色面包车。
楚昭检查了一下，车钥匙藏在左前轮胎的挡泥板内侧。她启动车辆，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咳嗽声后，居然顺利打着火了。
“上车！”
秦霜和韩绍迅速钻进后座。楚昭驾驶着面包车，驶出报废车场，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朝着主干道方向开去。
一路上，三人心情紧张，不断观察着后视镜和周围环境。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现明显的跟踪者。
“看来齐师兄的计划起作用了，绮罗的人被引到城西工业区去了。”秦霜稍稍松了口气。
楚昭却没有放松警惕。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切似乎太顺利了。按照齐岳的说法，绮罗心思缜密，诡计多端，会这么轻易被一个“斩首”戏码骗过去吗？
车子驶入相对繁华的城区，混入车流。楚昭按照导航，朝着城南老城区方向开去。
青松路是一条僻静的小路，两旁多是些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和小商铺。17号是一栋独立的、带小院的二层砖混小楼，外观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楚昭将车停在隔着一条街的路边，没有立刻靠近。她释放出微弱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向那栋小楼。
小楼里静悄悄的，没有灯光，也没有明显的人气。院子里杂草有些凌乱，似乎久未打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符合一个被闲置的“安全屋”的特征。
但楚昭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
“二师姐，有什么问题吗？”韩绍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太安静了。”楚昭低声道，“而且……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她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只是一种修士的直觉，或者说，是金丹期对危险的本能预警。
“那……我们还进去吗？”秦霜问。
楚昭犹豫了。进，可能踏入陷阱。不进，他们无处可去，而且与李玄、齐岳约定的会合地点就是这里。
就在她权衡之际，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不是齐岳或李玄的频道，而是一个陌生的、但经过加密的号码。
楚昭心中一跳，谨慎地接通。
“楚昭师妹，对吗？”一个温和、甚至有些彬彬有礼的年轻女声从听筒传来，声音带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楚昭瞳孔骤缩！这个声音……她听过！在齐岳播放的、绮罗与警方通话的录音里！
是绮罗！
她怎么知道这个通讯频道？！
“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绮罗的声音依旧温柔，“只是想请你们三位，来我这里做客。你们现在，是在青松路17号外面吧？为什么不进来呢？里面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茶点哦。”
楚昭浑身冰凉！果然！这里真的是陷阱！绮罗早就知道了这个备用安全屋，甚至可能监控了这个通讯频道！
“你把齐师兄和李玄怎么样了？”楚昭强迫自己冷静，沉声问道。
“齐岳前辈啊……”绮罗轻笑，“他正在和我玩捉迷藏呢，很有趣。至于李玄小哥哥……他的‘表演’很精彩，我很欣赏。不过，假死这种戏码，看一次就够了哦。”
她果然识破了！
“你想怎么样？”楚昭一边说，一边对秦霜和韩绍打手势，示意准备立刻离开。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和你们好好谈谈。”绮罗语气真诚，“关于这座城市，关于那个预言，关于……我们所有人的未来。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解。面对面聊一聊，也许能达成共识呢？”
“我们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楚昭冷声道，同时发动了汽车。
“真遗憾。”绮罗叹了口气，随即语气一转，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只好，我请你们进来了。”
话音未落！
轰！轰！轰！
青松路17号小楼周围的街道地面，突然同时炸开！不是爆炸，而是某种阵法被激活的光芒！一道道暗紫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迅速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的半透明结界，将整条青松路连同周围几百米的范围，完全笼罩在内！
楚昭猛打方向盘，面包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想要掉头冲出结界范围，但结界形成得太快，光幕边缘就在车前几米处合拢！
砰！
面包车狠狠撞在结界光幕上！光幕纹丝不动，反而反弹回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面包车震得向后滑行了好几米，车头凹陷！
“咳咳……”楚昭被安全气囊冲击，头晕目眩。秦霜和韩绍在后座也撞得不轻。
结界之内，街道两旁的居民楼窗户后，商铺里，缓缓走出一个个人影。他们穿着各异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都显得有些呆滞，脸上挂着统一格式的、诡异的微笑，手里拿着棍棒、刀具，甚至还有几把土制猎枪。
他们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堵死了面包车所有去路。
这些人……都是被“精神标记”深度控制的普通市民！成了绮罗手中毫无意识的傀儡和肉盾！
“卑鄙！”楚昭看着那些眼神空洞的市民，心中涌起愤怒和寒意。用普通人做挡箭牌，这是最下作也是最难对付的手段！
“现在，可以下来聊聊了吗？”绮罗的声音通过结界内的扩音设备传来，清晰无比，“或者，你们想试试，从这些无辜市民的身体上碾过去？”
楚昭咬紧牙关。她可以轻易斩杀这些被控制的普通人，但那样做，与魔教何异？她的道心不允许。
“二师姐，怎么办？”秦霜握紧了短棍，看着车外越逼越近的人群，脸色发白。她不怕打架，但面对这些失去自我意识的普通人，她下不了手。
韩绍紧紧抓着背包带子，身体微微发抖，但他努力睁大眼睛，看着车外那些人，似乎在努力分辨着什么。
就在这时，结界上空，光影一阵扭曲。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长发披肩的年轻女人，如同从空气中走出，凭空悬浮在离地十几米的半空中。
她容貌清秀，气质温婉，嘴角带着柔和的笑意，看起来像一位知性的年轻女教师或白领。
但楚昭三人都知道，她就是那个将城市搅得天翻地覆、手段狠辣诡谲的魔教新任圣女——绮罗。
绮罗俯视着下方的面包车，推了推眼镜，笑容温暖：“楚昭师妹，秦霜小妹妹，还有韩绍小弟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自我介绍一下，幽冥宗圣女，你们可以叫我绮罗。”
“废话少说！”楚昭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手中已握住了自己的佩剑“雪魄”。秦霜和韩绍也跟着下车，站到她身后。
“你到底想干什么？”楚昭剑指绮罗，金丹初期的威压散发开来，逼得周围那些被控制的市民脚步一滞。
绮罗对她的威压恍若未觉，依旧笑眯眯的：“我想和你们，还有齐岳前辈，李玄小哥哥，一起玩一个游戏。一个决定这座城市命运的游戏。”
“我们没兴趣陪你玩什么游戏！”
“别急着拒绝嘛。”绮罗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十几颗深蓝色的、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小药丸。
“这叫‘魔心丹’。”绮罗声音轻柔，如同介绍糖果，“服下它，并不会立刻变成魔修，只是会……放大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和黑暗，让你更清晰地认识自己。同时，它也是一个小小的‘定位器’和‘邀请函’。”
她目光落在楚昭身上：“楚昭师妹，你天赋绝伦，道心坚定，但你不觉得，所谓的‘正道’，规矩太多，束缚太紧了吗？服下它，你可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更自由的意志，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所谓的门派责任、正道大义捆绑。”
她又看向秦霜：“秦霜小妹妹，你喜欢战斗，渴望变强，对吗？但在潜龙派，你能得到的资源和指导有限。跟着我，我可以给你最好的战斗训练，最刺激的战场，让你尽情释放你的天赋和热情。”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韩绍身上，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和……感兴趣：“韩绍小弟弟，你最特别。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世界，却无法融入其中，一定很孤独吧？你的眼睛，是天赐的礼物，却被凡俗的躯壳所束缚。服下‘魔心丹’，我可以帮你觉醒真正的力量，让你不再是被保护的那个，而是……掌控者。”
她的话语，如同魔鬼的低语，精准地撩拨着每个人内心潜藏的困惑、渴望或弱点。
楚昭眼神冰冷，丝毫不为所动：“邪魔外道，蛊惑人心！”
秦霜啐了一口：“呸！谁要跟你这个疯女人！”
韩绍低着头，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但他用力摇头，声音虽小却坚定：“我……我不会修魔。大师兄、二师姐、秦霜师姐，还有齐师兄……他们才是我的家人。”
绮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似乎有些遗憾：“真是……令人感动的羁绊呢。可惜，在绝对的力量和现实面前，羁绊往往是最先断裂的东西。”
她轻轻抛了抛手中的玻璃瓶：“游戏规则很简单。你们三人，服下‘魔心丹’，自愿加入我们。那么，这座城市里其他被标记的普通人，我可以放过他们，只进行最低限度的‘引导’。甚至，潜龙派的其他人，我也可以考虑给他们一条生路。”
“如果我们拒绝呢？”楚昭寒声问。
“拒绝？”绮罗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又残忍的表情，“那这座城市里，所有被标记的人——大概占常住人口的百分之三十吧——将会在今晚子时，同时被引爆‘魔种’，转化为最低等的魔物，陷入彻底的疯狂和杀戮。而你们，将成为这场‘血色盛宴’的导火索和见证者。想想看，因为你们的‘固执’和‘正义’，几十万人将陷入地狱……你们的道心，还能安稳吗？”
百分之三十！几十万人！
楚昭三人脸色骤变！如果绮罗说的是真的，那将是何等惨绝人寰的灾难！这座城市将彻底化为鬼域！
“你疯了！”秦霜怒斥。
“不，我很清醒。”绮罗微笑着，“我只是给了你们一个选择。用你们三人的‘自由’，换取几十万人的‘相对正常’。这笔交易，很划算，不是吗？当然，你们也可以试着杀了我，或者打破这个结界。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这个结界与我手中的‘主魔种’相连，如果我死了，或者结界被暴力打破，所有的‘子魔种’会立刻失控爆发哦。”
她将玻璃瓶的瓶盖打开，倒出三颗深蓝色的“魔心丹”，丹药在她掌心微微滚动，散发着诱人而危险的光泽。
“那么，选择吧，潜龙派的朋友们。”
“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还是……坚守你们所谓的正道，拉着全城人陪葬？”
楚昭握剑的手，指节发白。秦霜咬牙怒视，却感到一阵无力。韩绍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绝望。
绮罗欣赏着他们挣扎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时刻——
一道清冷如月华、却凝聚到极致的青色剑光，毫无征兆地自结界外某处亮起，如同撕开夜幕的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锋锐，狠狠斩在了倒扣碗状的结界光幕之上！
嗤啦——！
如同布匹被利刃划开的声音！
那足以抵挡金丹修士全力攻击的坚固结界，竟被这道剑光，硬生生斩开了一道长达十余米、不断扭曲扩大的缺口！
缺口之外，李玄的身影持剑而立。他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冰冷锐利如剑，“秋水”剑身清光流转，剑尖直指结界内的绮罗！
他不是应该在第二个备用据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他平时的水准！
绮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但随即化为更加浓厚的兴趣：“李玄小哥哥？你果然没死。而且……这一剑，有点意思。”
李玄没理她，目光看向结界内的楚昭三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过来。”
楚昭没有丝毫犹豫，拉着秦霜和韩绍，以最快速度朝着结界缺口冲去！
“想走？”绮罗眼神一冷，手中三颗“魔心丹”骤然射出，化作三道深蓝色流光，速度快得惊人，直追楚昭三人后心！同时，她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唿哨！
结界内，那些被控制的市民如同接到指令，疯狂地扑向楚昭三人，试图阻拦！
“滚开！”秦霜怒吼，短棍挥舞，将扑来的市民扫开，但不敢下重手，只是击退。
楚昭挥剑斩开射向自己的深蓝流光，但另外两道，一道射向秦霜，一道射向韩绍！
秦霜勉强用短棍格挡，深蓝流光撞在短棍上炸开，化作一团蓝色雾气将她笼罩！秦霜闷哼一声，动作顿时迟滞，眼神出现瞬间的恍惚。
射向韩绍的那道流光最快！韩绍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流光即将没入韩绍背心的刹那——
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韩绍身后，伸出一只覆盖着紫色灵力光华的手，一把抓住了那颗深蓝色的“魔心丹”！
是齐岳！他也赶到了！
他此刻依旧是男装，但脸上带着风尘和疲惫，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抓住“魔心丹”的瞬间，丹药仿佛活物般，竟然试图钻入他的掌心！
齐岳脸色一变，低喝一声，紫色灵力爆发，强行将丹药禁锢在掌心，但那丹药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挣扎，一丝丝阴冷的蓝色能量开始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齐师兄！”韩绍惊呼。
“快走！”齐岳对楚昭吼道，同时另一只手拍出，一道柔和的紫色劲风将秦霜身边的蓝色雾气震散，秦霜猛地清醒过来。
楚昭一咬牙，不再回头，拉着秦霜和韩绍，终于冲出了结界缺口，与李玄会合！
结界内，只剩下齐岳一人，面对悬浮半空的绮罗，以及周围潮水般涌来的被控市民。
绮罗看着齐岳掌心那挣扎的“魔心丹”，以及他手臂上蔓延的蓝色纹路，脸上露出了温柔而满意的笑容。
“齐岳前辈，你终于……碰到它了。”
齐岳抬起头，看着绮罗，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讥诮，带着决绝。
“是啊，碰到了。”他声音平静，“所以，游戏该结束了。”
在绮罗微微错愕的目光中，齐岳抓住“魔心丹”的那只手，猛地握拳！
不是捏碎丹药。
而是——
他的整只右手，连同小臂，猛地绽放出刺目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瞬间压过了“魔心丹”的蓝光！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齐岳的右手，从手肘处，齐根断裂！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浓郁到化不开的紫色光焰在燃烧！
那只断手，连同掌心禁锢的“魔心丹”，被紫色光焰包裹着，如同火箭般，以恐怖的速度，直射半空中的绮罗！
“火箭飞拳？！”
绮罗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她显然认得这一招，但没想到齐岳会对自己用出来！而且威力如此骇人！
她瞬间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的黑色护盾，身形暴退！
然而，那紫色光焰包裹的断手，仿佛锁定了她，速度更快！轻易撕裂了数层护盾，狠狠撞在了绮罗匆忙间举起格挡的双臂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半空响起！
紫色、蓝色、黑色的光芒疯狂交织、湮灭！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整个结界，将下方涌来的被控市民成片掀飞！
绮罗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狠狠撞在结界内壁上，又弹了回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金丝眼镜碎裂，长发披散，看起来狼狈不堪。她双臂衣袖破碎，露出白皙却布满焦黑痕迹和紫色侵蚀纹路的手臂，显然受伤不轻。
而那只断手，在爆炸中彻底化为飞灰，连同其中的“魔心丹”，一同湮灭。
齐岳踉跄后退几步，右臂断口处的紫色光焰缓缓熄灭，露出平滑如镜的切口，却没有流血，只有淡淡的紫色雾气萦绕，似乎在自行修复。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魔心丹……确实厉害。”他看着受伤的绮罗，声音有些虚弱，却充满嘲讽，“可惜，你忘了，我体内流淌的，从来都不是纯粹的魔血。这点侵蚀，还控制不了我。”
绮罗稳住身形，擦去嘴角血迹，看着齐岳空荡荡的右臂，又看看结界外持剑警戒的李玄和楚昭等人，脸上的温柔笑意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仿佛毒蛇般的阴鸷。
“断手求生……齐岳前辈，你对自己，还真是狠。”她声音变得低沉，“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吗？”
她忽然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结界内，那些被掀翻在地的被控市民，忽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充满了暴戾的猩红，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身体开始发生畸变，长出利爪、骨刺，皮肤变得灰黑！
魔种……被提前引动了？！虽然只是部分，但数量成百上千！
“游戏，还没有结束。”绮罗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冰冷而疯狂，“我的玩具们，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成百上千的低等魔物，发出震天的嘶吼，如同黑色的潮水，朝着结界缺口处的李玄等人，以及结界内的齐岳，疯狂扑来！
而绮罗的身影，则在魔物的掩护下，缓缓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齐岳前辈，李玄小哥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下一次，希望你们，还能给我带来惊喜。”
危机，并未解除。
反而因为齐岳的“火箭飞拳”和绮罗的提前引爆，变得更加凶险和混乱！
李玄挥剑斩开扑来的魔物，对楚昭喊道：“带齐岳出来！我们撤！”
楚昭冲入结界，扶住摇摇欲坠的齐岳。
秦霜和韩绍也拼命击退靠近的魔物。
四人合力，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结界缺口，与李玄会合。
李玄看了一眼那不断涌出魔物的结界，又看了看齐岳空荡荡的右臂，眼神复杂。
“走！”他不再犹豫，带着众人，迅速消失在街巷的阴影之中。
身后，是魔物的嘶吼和逐渐崩溃的结界光芒。
青松路17号，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最终以绮罗受伤、魔种部分提前爆发、齐岳断手、李玄等人险死还生而告终。
没有赢家。
只有更深的仇恨，和更加迫在眉睫的末日阴影。
城市，已乱。
而真正的决战，似乎还未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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