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个死者
正在加载上一章
“监控显示，死者楚明轩于晚七点四十分左右独自步行经过案发路段，是从公司回家的方向。七点四十三分，一辆遮挡号牌的黑色摩托车从后方快速接近，短暂停留后驶离。由于角度和夜间光线问题，无法看清骑手具体特征及作案过程。”周扬汇报着，语气带着 frustration。
“社会关系初步排查，楚明轩在公司风评良好，与同事无重大矛盾，近期工作也无异常。家庭和睦，邻居反映其夫妻感情不错，是顾家好男人。”另一名警察补充。
顾家好男人。楚明轩感到一丝苦涩。是的，他努力扮演着这个角色。可此刻，这个评价空洞得让他灵魂发颤。
陈国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白板上那道模拟的伤口示意图，眼神锐利。
就在这时，值班室的电话刺耳地响起。很快，一名警察冲进会议室，脸色难看：“陈队，城西老纺织厂宿舍区后巷，又发现一具尸体，初步判断……也是割喉。”
会议室内空气骤然凝固。陈国栋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
楚明轩的心（如果鬼魂还有心的话）沉了下去。他不由自主地再次“跟随”陈国栋，来到了第二个现场。
这里比他的死亡现场更偏僻，路灯昏暗。死者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仰面倒在垃圾堆旁，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同样的割喉伤口，血已经半凝固。
法医正在进行初步检验。陈国栋蹲在尸体旁，仔细查看伤口，甚至比对自己的手指和伤口的角度、深度。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手法类似，都是干净利落的一刀，切断气管和主要血管。”法医低声道，“但这个……伤口边缘有一点不明显的拖拽痕迹，力道似乎比上一个案子……稍微‘生’一点。”
“生一点？”周扬不解。
陈国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低沉：“不是生疏。是第一次杀人时，更冷静，更精准。这第二个……凶手可能更‘兴奋’了点。”
楚明轩感到一股寒意。这意味着，杀他的人，手法异常熟练？
“陈队，你是说……连环？”周扬倒吸一口凉气。
“24小时内，同一城市，类似手法，针对性不强但致死意图明确。”陈国栋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升腾，“他尝到甜头了。”
“甜头？”周扬追问。
“杀人的甜头。”陈国栋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不是为财，为色，为仇。至少不完全是。第一次可能是某种……尝试或触发。第二次，就是确认和享受了。”
楚明轩的鬼魂一阵剧烈的波动。享受？杀死我，是一种享受？他感到愤怒，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他“看”着陈国栋刚毅的侧脸，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告诉他什么，想要参与进去。
他拼命集中自己那虚无的意念，朝着陈国栋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陈国栋正对周扬交代任务，忽然感觉耳畔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凉风，像是空调出风口正好对着他。他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目光扫过空无一物的身侧，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疑惑，随即又回到了案子上。
“尽快核实第二名死者身份，排查社会关系，寻找两名受害者之间的潜在交集。扩大第一个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排查范围，重点找那辆摩托车可能的来去路线。”陈国栋语速很快，“这家伙，不会停的。”
楚明轩“听”着，那丝被他吹动的气流似乎耗尽了力气，他感到一种更深沉的疲惫。他看着陈国栋走向警车，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孤单而坚定。
凶手尝到了甜头。而自己，是那第一颗糖。
共有 条评论
去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