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仙胎护佑,初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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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了学习的步伐,同时开始有意识地整理宅子里的古董。那些价值相对明确、来历清晰、品相完好的,他分门别类登记造册,小心存放。一些比较偏门、或者他感觉“气息”不太对劲的,则单独放到厢房锁起来。
那套导引术他练得越发纯熟,体内那股凉气——他现在私下称之为“胎息”——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能够比较顺畅地沿着特定的路线在体内缓缓流转。流转之时,五感会变得更加敏锐,头脑清明,精力充沛。他甚至尝试着将一丝微不可查的胎息引向双眼或指尖,去“触摸”那些古董更深层的气息,每每都有新的发现。
他发现,这胎息对玉器、尤其是古玉,反应最为明显和亲和。对着那件汉代玉璧运转胎息时,能感到玉璧深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般的呼应,玉璧表面的温润光泽似乎都更亮了一些。而对一些明显带有阴煞气息的东西,比如一枚从南洋收来的、刻画着诡异神像的青铜符牌,胎息则会自发地产生排斥和警惕。
这让他对自己的“新能力”有了初步的认识:感知、温养、辨别吉凶。似乎偏向辅助和防御,而非直接的攻击。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想错了。
变故发生在拿到名片后的第十天夜里。
那天闷热异常,入夜后没有一丝风,黑云压城,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陈玺在书房整理一批明清民窑瓷片的拓本,窗子开着,但屋里依然闷热。他心绪有些不宁,总感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子夜时分,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雨却迟迟未下。
陈玺决定回正房卧室休息。就在他吹熄书房的油灯(他喜欢用这个,觉得比电灯有感觉),穿过黑暗的庭院,走到垂花门下时,异变突生!
垂花门内侧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陈玺后心!
陈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后背汗毛倒竖,一股阴冷歹毒的气息已经触及皮肤!那不是刀剑的锋锐,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带着无数细小触手的冰冷感觉,瞬间就要钻透他的衣服,侵入体内!
是邪术!南洋那种!
极度危机之下,陈玺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全力运转起了这段时间练习了无数遍的导引术,将丹田内那团温顺的胎息,不顾一切地向外爆发!
“嗡——”
一声只有陈玺自己能听到的、仿佛来自身体内部的轻鸣。
一道清凉的、带着淡淡玉质光泽的气流,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那气流无形无质,却仿佛拥有某种净化的力量。触碰到的阴冷邪气,如同冰雪遇沸油,发出“嗤嗤”的轻响,瞬间消融、溃散!
“呃啊!”
黑影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扑击的动作骤然僵住,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嘭”地一声撞在垂花门的门框上,滚落在地。
陈玺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浑身冷汗瞬间湿透。他惊魂未定地看向地上那个人。
那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瘦小男子,东南亚人面相,此刻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口鼻眼角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身体还在不住地抽搐。他身周,似乎还有残留的、淡黑色的雾气在挣扎扭动,但很快就被空气中那股清凉的气息彻底驱散。
胎息自发护主,而且……反震伤敌?
陈玺自己都愣住了。他完全没想过这温顺的凉气能有这样的威力。他试着感应了一下丹田,胎息消耗了不少,显得有些萎靡,但并未枯竭,正在缓缓自行恢复。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那黑衣人身边,蹲下查看。黑衣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但还有微弱的呼吸。陈玺在他身上搜了搜,除了一些零钱、一把奇形怪状的骨质短刃外,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但那股残留的阴邪气息,和南洋铺子大火前感受到的窥视感如出一辙。
是南洋势力的余孽?来报复?还是……为了确认昆仑胎是否真的离开了自己?
陈玺眼神冷了下来。白七爷说得对,有些富贵,接不住就是灾祸。他以为躲进宅子埋头学习就能避开,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他没有报警。这种事说不清,反而会暴露自己。他把黑衣人拖进倒座房一间空屋子,用麻绳牢牢捆住,又找来宅子里库存的、据说有辟邪安神效果的陈年艾草,点燃了放在门口。
然后,他回到书房,静坐调息,恢复胎息,同时思考对策。
天亮前,黑衣人醒了。他看到守在门口的陈玺,眼神先是惊恐,随即变得怨毒,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陈玺听不懂的东南亚方言。
陈玺不为所动,等他骂累了,才用一根木棍挑起那柄骨质短刃,用平静得吓人的语气问:“谁派你来的?为了什么?”
黑衣人狞笑,用生硬的汉语说:“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仙胎的造化……你……不配……”
“仙胎造化?”陈玺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说那个玉葫芦?我已经卖给白七爷了。”
“骗人!”黑衣人激动起来,挣扎着,“你身上……有它的‘味道’!主上说了……你得了好处……必须……拿回来……或者……死!”
陈玺明白了。玉胎虽然离开,但它残留的“胎息”或者说某种印记,还留在了自己体内,被这些精通邪术的人感应到了。他们或许不确定玉胎是否还在自己这里,但认定自己从中得到了好处,要么逼问玉胎下落,要么夺走自己身上的“造化”,要么灭口。
“你们的主上是谁?南洋铺子的老板?”陈玺追问。
黑衣人闭嘴不言,眼神闪烁。
陈玺也不指望问出更多。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黑衣人,缓缓道:“回去告诉你的主上,或者任何还在打主意的人。东西不在我这儿,白七爷拿走了。至于我身上的‘味道’……”他顿了顿,运转起一丝胎息,集中于指尖,回身凌空对着黑衣人旁边的墙壁虚虚一点。
“嗤!”
墙壁上的一块老灰皮,无声无息地脱落下一小片。
黑衣人瞳孔骤缩,脸上的怨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他清楚感觉到那一瞬间陈玺身上散发出的、纯净而浩大的气息,那气息对他修炼的邪术有着先天克制!
“这是我自己得来的。”陈玺收回手指,胎息流转,眼神在晨光中显得深邃而冰冷,“不想像昨晚那样,或者像你们那间铺子一样,就离我远点。再有下次,我不会留手。”
说完,他解开黑衣人的绳索,指着大门:“滚。”
黑衣人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宅子,消失在蒙蒙亮的胡同里。
陈玺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刚才那一下凌空点落灰皮,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胎息,此刻丹田空空,一阵虚弱。
但他知道,这一下震慑是必要的。他必须展示出一定的自保能力和决心,才能吓退那些以为他是软柿子的宵小。
他走回院子,看着东方渐白的天空。胎息在缓缓恢复,比之前似乎更精纯了一丝。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刚刚开始。南洋势力只是第一波,白七爷的失踪,昆仑胎的传说,注定会吸引更多、更强大的觊觎者。
而他,不能再被动等待了。
他需要更了解昆仑胎,了解白七爷到底做了什么,了解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他的目光,投向了正房——白七爷曾经的卧室。那里,有一个被带走的暗格。暗格空了,但或许,还留下了别的什么线索。
还有那张名片背后的势力,是敌是友?
陈玺揉了揉眉心,疤痕下的冰凉感似乎又在隐隐脉动。这次,不再是病痛,而是一种提醒,一种连接。
仙胎护佑,神通初显。但他的路,才刚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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