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死亡预告中修改结局
第7章 乌鸦索命,规则全开
字数:9,013 | 更新时间:2025-12-19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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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暮没有死。

当他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左臂打着石膏,右臂缠着绷带,全身都在疼,但还活着。

“醒了?”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暮转头,看到朱月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很久。她的身后站着赵风、苗畅和许薇,三人都是一脸疲惫,但看到他醒来,都松了口气。

“谢寒声呢?”陈暮问,声音沙哑。

朱月的眼神暗了暗:“他……失踪了。那天我们从安全屋逃出来,他本来跟在我们后面,但到了楼外,他突然说‘规则在召唤我’,然后转身又冲回了楼里。我们想追,但楼门口被警察封锁了,说发生了煤气泄漏事故,禁止进入。”

煤气泄漏事故。又是这一套。

“后来呢?”

“消防队进去了,抬出来一个人,盖着白布。”赵风的声音很低,“我们问了警察,警察说是一个高中生,身份还在核实。但我们看到了那只露出来的手……手腕上有谢寒声戴的黑色腕带。”

陈暮闭上眼睛。谢寒声还是死了。为了救他们,或者说,为了完成他作为“观测者”的使命。

“其他人呢?”陈暮又问,“我是怎么来医院的?”

“是谢寒声。”苗畅说,“你昏迷后,谢寒声从楼里冲出来,抱着你,把你交给了赶来的救护车。然后他又回去了。救护人员说,你身上的伤口很奇怪,像是被强酸和利器同时所伤,但最严重的是失血过多和神经损伤。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

陈暮看向窗外。阳光明媚,世界依旧正常运转。但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层面,一场残酷的战争正在继续。

“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他问。

朱月拿出一份报纸,递给陈暮。头版头条:

《连环意外还是神秘诅咒?实验中学一周内六名学生死亡,警方介入调查》

文章列出了死亡名单:雷宇航(车祸)、刘越(坠楼)、徐放(医院袭击)、李飞(古墓事件重伤不治)、郭强(同)、谢寒声(煤气泄漏)。除了谢寒声,其他五人都是山顶聚餐的参与者。

文章还提到,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调查这些死亡事件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有传言说,实验中学被“诅咒”了,但警方辟谣,称这些死亡都是独立的意外,呼吁公众不要恐慌。

“警方在调查我们。”赵风说,“昨天有两个警察来找我们问话,问我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回答了,但他们显然不相信。”

“他们怀疑我们?”陈暮皱眉。

“不是怀疑我们是凶手,是怀疑我们知道些什么。”苗畅说,“谢寒声死前,给警方寄了一封信,里面详细说明了他的预知能力,以及山顶聚餐者都会死的预言。警方起初以为是恶作剧,但连续死亡事件发生后,他们开始重视了。”

谢寒声给警方留了信。这是他最后的布局吗?

“警方现在什么态度?”陈暮问。

“半信半疑。”朱月说,“他们派了心理专家评估我们,也调取了所有死者的通信记录、社交媒体动态。但他们找不到任何‘超自然’的证据,所有死亡都符合现实逻辑。所以,他们现在一方面继续调查,另一方面也在暗中保护我们——医院外面就有警察守着。”

陈暮看向病房门口。确实,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一个穿警服的身影。

“还有一件事。”许薇小声说,“昨天下午,苗畅……差点出事。”

陈暮看向苗畅。苗畅推了推眼镜,表情还算镇定:“我在家整理数据,突然一群乌鸦撞破窗户飞了进来,疯狂攻击我。我躲进了卫生间,反锁门,乌鸦进不来,但一直在外面撞门。后来我爸妈回来了,乌鸦才飞走。警察来调查,说可能是附近工地施工惊扰了乌鸦群,但我知道不是。”

乌鸦攻击。这是新的攻击方式。动物行为异常,也属于“合理”意外的范畴。

“你受伤了吗?”陈暮问。

“一点抓伤,不严重。”苗畅说,“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乌鸦只攻击我,不攻击我爸妈。而且,当我躲在卫生间、完全封闭的空间里时,乌鸦就停止了攻击,只是在外面盘旋。这再次印证了‘封闭空间相对安全’的推测。”

“而且,”朱月补充,“乌鸦攻击发生在下午四点左右,正好是苗畅改名后的第72小时。改名实验的有效期,可能只有72小时。之后,规则会重新锁定我们,发动新一轮攻击。”

72小时。三天。

陈暮算了一下时间。朱月、赵风、许薇的72小时也快到了。如果他们不采取行动,接下来每个人都会遭遇乌鸦攻击,或者其他更可怕的危险。

“我们需要警方。”陈暮说,“单靠我们几个人,对抗不了规则。但如果有官方力量介入,我们或许能获得更多资源,找到真正的破解之法。”

“怎么说服他们?”赵风问,“他们现在只是半信半疑,而且不可能相信‘超自然规则’这种说法。”

“用逻辑。”陈暮挣扎着坐起来,朱月连忙扶他,“把所有事件按照时间顺序排列,找出规律,用数据说话。苗畅,你的笔记本还在吗?”

“在。”苗畅从背包里拿出厚厚的笔记本。

“好。我们现在就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包括:死亡事件的时间、地点、方式、共同点;我们遭遇危险的细节和规律;改名实验的过程和效果;以及我们对规则的推测。然后,我们要求见警方负责人,当面陈述。”

“他们会信吗?”许薇担心。

“他们不需要完全相信超自然部分。”陈暮说,“他们只需要相信,有一个连环杀手或者犯罪组织在针对实验中学的学生,而且这个杀手掌握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手段。这样,他们就会投入更多资源调查,而我们就能借助警方的力量,验证我们的推测,找到规则的漏洞。”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不直接挑战警方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而是把规则包装成一个高智商犯罪手法。虽然不诚实,但可能是唯一能让警方全力协助的办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五个人在病房里整理报告。苗畅负责数据,朱月负责文字,赵风和许薇补充细节,陈暮统筹。最终形成了一份二十页的文档,标题为《关于实验中学连环死亡事件的规律分析及安全建议》。

下午三点,陈暮让朱月叫来了门口的警察。

“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陈暮对警察说,“我有重要线索,关于这一系列死亡事件。”

警察是个年轻警员,有些犹豫:“陈同学,你好好休息,调查的事交给我们……”

“如果不想再死人的话,就让我见负责人。”陈暮盯着他,“下一个可能遇害的,是我的同学朱月、赵风、苗畅、许薇。时间就在今晚到明天。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年轻警员脸色变了变,转身出去打电话。

半小时后,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警官走进了病房。他自我介绍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姓周。

“陈暮同学,听说你有线索?”周队长拉过椅子坐下,语气平和,但眼神锐利。

陈暮把报告递给他:“这是我们整理的。请先看完。”

周队长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越往后,眉头皱得越紧。看到“预知能力”“死亡规则”“改名实验”部分时,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怀疑。

“陈同学,你确定这不是你们几个孩子的幻想?连续受到惊吓后,产生集体幻觉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是幻觉,为什么我们能提前预知危险?”陈暮反问,“谢寒声预言雷宇航的死亡,时间和地点完全准确。我在苏晚晴——朱月——遭遇风扇事故前,就一直在观察她头顶的风扇。这些都有其他同学可以作证。”

“巧合,或者说是潜意识观察到了危险迹象。”周队长说,“吊扇老化,有异常响声,你可能无意中注意到了。雷宇航的车祸,可能是谢寒声偶然看到了那辆货车的异常,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那古墓事件呢?”赵风插话,“马涛突然刺杀李飞,司机走上危桥,郭强误入施工区被挖掘机拍中,大巴车里出现毒蛇——这些事在短时间内接连发生,针对的都是特定一群人,这也是巧合?”

周队长沉默了。古墓事件的调查报告他也看过,确实疑点重重。马涛平时性格温和,没有任何暴力倾向,突然持刀伤人,动机虽然存在(李飞曾侮辱他妹妹),但反应过激到异常。司机的行为更是无法解释,像是梦游一样走上危桥。而大巴车里的毒蛇,经调查是当地常见的蝮蛇,但那个季节不应该出现在那种环境。

“还有乌鸦攻击。”苗畅说,“昨天下午一群乌鸦撞破我家窗户攻击我,而我父母在同一栋楼里却毫发无伤。这怎么解释?”

周队长揉了揉眉心:“动物行为异常,可能是疾病、环境污染或者外界刺激导致的。”

“那为什么只攻击我?”苗畅追问,“为什么在我躲进封闭空间后就停止攻击?”

周队长答不上来。他从业二十年,见过各种离奇的案子,但像这样环环相扣、却又找不到人为痕迹的连环事件,还是第一次遇到。

“周队长。”陈暮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不需要您相信超自然。您只需要相信,有一个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机制’在运作,这个机制的目标是杀死山顶聚餐的所有幸存者。现在,除了我们五个,还有谁在名单上?请您查一下,那天在山顶平台吃饭的,除了已经死去的雷宇航、刘越、李飞、郭强,还有谁?”

周队长想了想,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脸色凝重:“根据学校提供的春游名单和现场照片,那天在山顶平台聚餐的学生,一共十八人。已经确认死亡的五人,加上你们五个,还有……八个人。”

“这八个人现在在哪里?”陈暮问。

“我让人查一下。”周队长又打了个电话。

等待的时间,病房里安静得可怕。陈暮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朱月握着他的手在微微出汗。

十分钟后,周队长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剧变。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周队长看向陈暮等人,眼神复杂:“你们说的那八个人里,有两个……今天下午出事了。”

“谁?”朱月声音发颤。

“王浩,在自家小区游泳时突然抽筋,溺水,抢救无效死亡。孙晓雅,在家做饭时燃气灶爆炸,全身大面积烧伤,正在医院抢救。”

又两个。

规则在加速清理名单。

“现在您相信了吗?”陈暮问,“这不是巧合。这是一个有明确目标、有时间顺序、有升级模式的系统性攻击。而我们,是它目前还没能清除的目标。”

周队长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我需要向上级汇报。你们待在这里,不要离开。我会加派警力保护你们。”

“保护没用。”陈暮说,“规则可以利用任何‘合理’的方式杀人。警察能24小时贴身保护吗?能防止燃气爆炸吗?能阻止乌鸦攻击吗?”

“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需要您的授权和资源。”陈暮直视周队长的眼睛,“我们要进行一个实验,一个可能破解这个‘机制’的实验。我们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需要医疗支持,需要信息查询权限,还需要……您的人,帮我们寻找一个关键线索。”

“什么线索?”

“谢寒声父母的骨灰盒。”陈暮说,“里面可能有一本日记,记载着关于这种‘机制’的更多信息。”

周队长犹豫了。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切太荒谬了。但职业本能又提醒他,这些孩子的推测虽然离奇,却逻辑自洽,而且有事实支撑。最重要的是,如果再死人,而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那将是他的失职。

“给我一小时。”周队长最终说,“一小时后,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那里绝对安全,也有你们需要的资源。但在那之前,你们必须把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成交。”

周队长离开了病房。陈暮等人松了口气,但心情依然沉重。又有两个人出事了,名单上还剩六个幸存者,加上他们五个,一共十一人。规则的下一次攻击,会是什么时候?会以什么方式?

“陈暮,你说警方会全力帮我们吗?”许薇小声问。

“他们会。”陈暮说,“因为现在,这已经不只是我们几个学生的事了。一周内死了七个学生(算上王浩),这是重大公共安全事件。警方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也必须阻止继续死人。”

一小时后,周队长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李教授,市局特聘的犯罪心理学和异常行为分析专家。”周队长介绍,“他会全程参与这个案子。”

李教授微笑着点头,目光在五个孩子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陈暮身上:“陈暮同学,你们的报告我看了。很精彩,逻辑严密,想象力丰富。但我想问一个问题:你们真的相信,存在一个‘死亡规则’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回答“相信”,可能被当成精神病;如果回答“不相信”,那之前的推论就站不住脚。

陈暮想了想,说:“我们相信存在一个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因果机制’。这个机制以‘合理意外’的形式,执行对特定群体的死亡指令。至于它是超自然的规则,还是超高明的犯罪手法,我们不确定。但我们确定的是,它存在,而且正在运作。”

这个回答很聪明,既没有挑战科学边界,又坚持了核心观点。

李教授点点头:“很好。那么,我们现在去一个地方。那里是市局的安全屋,原本用于保护重要证人。它有独立的空气循环系统、防爆结构、无死角监控,以及24小时武装警卫。理论上,是本市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安全屋……”陈暮想起他们那个简陋的储藏室,心里苦笑。如果早有这样的地方,谢寒声也许不会死。

两辆警车护送,他们离开了医院。路上,陈暮看到街边的行人、车辆、店铺,一切都那么正常。但在正常世界的背面,死亡如影随形。

安全屋位于市郊的一个保密地点,外观像普通仓库,内部却别有洞天。生活区、医疗室、监控中心、会议室一应俱全。李教授带他们参观了设施,然后说:“从现在开始,你们住在这里。我们会派专人保护,同时,我们会根据你们的报告,展开全面调查。”

“包括谢寒声父母的骨灰盒?”陈暮问。

“已经派人去旧街了。”周队长说,“虽然爆炸损毁严重,但地下室可能还保存完好。有消息会通知你们。”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警方调取了所有死亡事件的详细卷宗,李教授和苗畅一起分析数据。朱月、赵风、许薇协助整理资料。陈暮因为伤势,主要在医疗室休息,但也在思考下一步计划。

晚上八点,周队长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旧街地下室在爆炸中完全坍塌,挖掘需要时间,而且很可能什么都找不到。

好消息:警方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谢寒声手机里的一部分数据,找到了一段录音。

“录音?”陈暮坐直身体。

“是他死前留下的。”周队长播放录音。

沙沙的电流声后,谢寒声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陈暮,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我已经死了。别难过,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命运。长话短说,我父母留下的日记里,记载了‘规则’的全貌。我凭记忆复述关键点,你要记好。”

“第一,规则的本质是‘命运修正力’。当重大的命运节点被强行改变时,修正力会产生,试图将历史拉回‘正轨’。山顶缆车事故本该发生,所有人本该死去,但某种力量干预了,暂停了事故。于是修正力启动,以分散的‘合理死亡’方式,执行原本的集体死亡指令。”

“第二,修正力的执行需要媒介。媒介一:命运锚点,即名字。媒介二:观察者,即目击者。媒介三:合理逻辑,即所有死亡必须符合现实因果。三个媒介缺一不可。”

“第三,破解方法有三。下策:杀死所有媒介携带者(即改变命运的人)。中策:扰乱媒介,如改名、避开目击、制造不合理。上策:改变锚点的定义,让修正力失去目标。”

“我父母尝试过上策,失败了。我们目前在中策阶段,但效果有限。你必须找到上策的真正实施方法。线索在日记里,但我只记得关键词:集体记忆覆盖。”

录音到这里,停顿了很久,只剩下呼吸声。然后,谢寒声最后说:

“陈暮,你是变数。你的白色光晕,代表你拥有‘定义权’。你可以重新定义锚点,重新定义规则。但代价巨大。如果你选择这条路,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但如果你成功了……我们所有人,可能都有救。”

“保重。”

录音结束。

安全屋里一片寂静。

集体记忆覆盖。定义权。白色光晕。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终于开始拼凑出完整的图景。

“所以,山顶缆车事故本来会发生,但我们被救了?”朱月喃喃道,“是谁救了我们?”

“可能是谢寒声的父母,或者其他‘观测者’。”陈暮分析,“他们干预了重大命运节点,导致修正力产生。而谢寒声作为他们的孩子,继承了部分能力和诅咒,能预知修正力的行动,但无法阻止。”

“而陈暮你,是‘变数’,拥有‘定义权’。”李教授若有所思,“这意味着,你可以重新定义什么是‘命运锚点’,什么是‘合理死亡’,从而从根本上瓦解修正力?”

“但代价巨大。”周队长皱眉,“失去一切,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生命,可能是记忆,可能是身份。”陈暮说,“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试试。否则,剩下的幸存者,包括我们,都会死。”

“那‘集体记忆覆盖’又是什么?”赵风问。

苗畅推了推眼镜:“从字面理解,就是改变所有人对某件事的记忆。如果山顶聚餐这件事,在所有人的记忆里被改写成‘无人受伤,平安归来’,那么修正力就失去了原本的‘集体死亡’目标,可能会失效。”

“但这怎么可能做到?”许薇问,“改变那么多人的记忆?”

“也许不是改变记忆,而是创造一个新的‘集体认知’。”李教授说,“通过某种仪式或者心理暗示,让所有相关者相信一个新的版本。这在心理学上是有理论基础的,比如曼德拉效应,就是集体记忆被篡改的案例。”

“但我们需要具体的操作方法。”陈暮说,“谢寒声父母的日记里一定有。我们必须找到那本日记。”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了!

红色的警示灯闪烁,刺耳的鸣笛声回荡。

“怎么回事?”周队长冲到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安全屋外围的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是乌鸦。成千上万的乌鸦,从四面八方飞来,聚集在安全屋上空,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

“它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赵风脸色发白。

“规则定位到我们了。”陈暮冷静地说,“因为我们聚集在一起,锚点集中,修正力锁定了这里。”

“能挡住吗?”朱月问。

“安全屋是防爆结构,乌鸦进不来。”周队长说,“但它们可能会采取其他方式……”

话音未落,安全屋的通风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撞击声。有乌鸦在试图钻进来!

“关闭所有通风口!”李教授下令。

警卫们行动起来。但乌鸦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开始用身体撞击安全屋的外墙、窗户、通风口。撞击声如暴雨般密集,整个安全屋都在震动。

更可怕的是,监控画面显示,乌鸦群中,开始出现其他动物:老鼠、野狗、甚至有几只郊狼。它们都眼睛赤红,行为疯狂,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着,一起攻击安全屋。

“它们在消耗安全屋的防御。”苗畅看着数据,“外墙的震动频率在增加,再这样下去,结构可能会受损。”

“我们能撑多久?”陈暮问。

“最多三小时。”周队长看着监控,“之后,要么外墙被撞破,要么通风系统被破坏导致缺氧。”

三小时。

陈暮看向其他人。朱月、赵风、苗畅、许薇,都看着他,等待他的决定。

“周队长,李教授。”陈暮说,“我有一个计划。但需要你们的全力配合,以及……承担巨大的风险。”

“你说。”周队长毫不犹豫。

“规则的目标是我们这些幸存者。如果我们分开,它会分散攻击;如果我们聚集,它会集中攻击。但如果我们聚集在一个它无法轻易突破的地方,同时进行‘集体记忆覆盖’的仪式,那么它可能会被逼到极限,露出破绽。”

“你想在哪里进行仪式?”

“一个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陈暮说,“防空洞。本市有几个废弃的防空洞,结构坚固,完全封闭,只有一个出入口。我们可以把所有幸存者集中到那里,然后在里面举行仪式。”

“但防空洞的通风更差,如果被围困,我们可能缺氧而死。”李教授提醒。

“所以需要警方在外围清理动物群,保证通风口畅通。”陈暮说,“同时,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大的仪式场地,以及……所有幸存者的自愿参与。”

“剩下的六个幸存者,加上你们五个,一共十一人。”周队长说,“我会亲自去说服他们,但需要你们的配合。”

“我们一起去。”朱月说,“他们更可能相信同龄人。”

计划确定。周队长调集警力,开始清理安全屋外的动物群。李教授联系市政部门,找到一个合适的防空洞——位于市郊山体内,冷战时期修建,后来废弃,但结构完好,有独立的发电机和通风系统。

陈暮等人则准备联系剩下的六个幸存者。

名单上还有:张璐(苏晚晴前同桌)、林小雪(许薇薇初中同学)、马涛(在押,精神状况不稳定)、以及另外三个不太熟悉的同学:吴浩、郑鑫、周婷。

张璐和林小雪相对容易说服,她们已经经历过古墓事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吴浩、郑鑫、周婷则需要费些口舌。最麻烦的是马涛,他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而且有暴力倾向。

晚上十点,所有人(除马涛外)被警方带到了安全屋。张璐和林小雪脸色苍白,显然吓坏了。吴浩、郑鑫、周婷则一脸茫然和愤怒,不明白为什么被强制带到这里。

“陈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璐问,“警察说我们有生命危险,让我们来这里避难,但又不说清楚是什么危险。”

陈暮看着这六个幸存者,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可能很难相信。但请听我说完,因为这关系到你们的生命。”

他用了二十分钟,简要说明了从雷宇航死亡到现在的所有事情:谢寒声的预知,死亡名单,规则的存在,他们的抗争,改名实验,以及现在的危机。

听完后,六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张璐和林小雪相信了,因为她们亲身经历过古墓事件的诡异。吴浩和郑鑫半信半疑。周婷直接哭了:“我不信!这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回家就是死。”陈暮冷酷地说,“王浩和孙晓雅今天下午已经出事了。你们是名单上最后的几个人。规则不会放过你们。”

“那怎么办?”周婷哭喊,“我们怎么办?”

“跟我们一起,进行最后的抗争。”陈暮说,“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举行一个仪式,尝试改变规则。但这个过程有风险,可能会死。你们可以选择去,或者留在这里。但留在这里,也不一定安全。”

吴浩咬牙:“我去!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郑鑫也点头:“我也去。”

周婷还在哭,但最终也点了点头。

张璐和林小雪早就下定决心。

现在,只剩下马涛。

“马涛在精神病院,有警方看守,而且精神不稳定,怎么带他出来?”赵风问。

“我去。”陈暮说,“我和周队长一起去。马涛认识我,而且……他刺杀李飞,某种程度上也是规则的受害者。他应该知道真相。”

“太危险了。”朱月反对,“你伤势还没好,而且马涛现在有攻击性。”

“我必须去。”陈暮说,“仪式需要所有幸存者。少一个,可能都会失败。”

最终,陈暮和周队长,以及两名心理专家,前往精神病院。其他人则准备前往防空洞。

精神病院的隔离病房里,马涛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看到陈暮时,他的眼睛动了一下。

“陈暮……”他低声说,“李飞死了吗?”

“死了。”陈暮如实回答。

马涛的脸上浮现出痛苦:“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控制不住……”

“我知道。”陈暮坐在床边,“是规则。它放大了你心中的怨恨,让你做出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你也是受害者。”

马涛的眼泪流下来:“可我杀人了……我杀了李飞……”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尝试弥补。”陈暮说,“但前提是,你必须先活下去。马涛,我们现在有一个机会,可能能打破这个规则,救所有人。但需要你帮忙。”

马涛看着他:“我?我能帮什么?我是个杀人犯……”

“你是幸存者之一。”陈暮说,“你的名字在名单上。我们需要所有幸存者集合,举行一个仪式。你愿意来吗?”

马涛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我愿意。就算最后要死,我也想死得明白点。”

解开束缚带,办理临时离院手续。晚上十一点,所有十一名幸存者,加上陈暮等五人,一共十六人,全部聚集在防空洞入口处。

防空洞内部已经被警方清理过,发电机启动,灯光亮起。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有篮球场大小,墙壁是厚厚的混凝土,只有一个出入口,此刻被厚重的防爆门封闭。

“这里能挡住外面的动物群。”周队长说,“但你们要尽快。仪式需要什么?我们怎么配合?”

陈暮看向所有人。十六张年轻的脸,有恐惧,有茫然,有坚定。

“仪式很简单。”他说,“我们手拉手围成一圈,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想一件事:那天在山顶聚餐,我们平安下山,无人受伤,大家都回家了。我们要在脑海里构建这个新的‘记忆’,并且相信它是真的。同时,我们会念出彼此的名字,强化彼此的新身份。”

“这有用吗?”吴浩怀疑。

“不知道。”陈暮诚实地说,“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而且,谢寒声用生命留下的信息,值得我们一试。”

没有人再反对。

十六个人手拉手,在防空洞中央围成一个大圈。周队长和李教授站在外围,负责警戒和记录。

“闭上眼睛。”陈暮说,“深呼吸,放松。想象那天,我们在山顶,阳光很好,风景很美,我们吃了饭,拍了照,然后坐缆车平安下山。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死亡。一切都很好。”

防空洞里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和发电机低沉的运转声。

陈暮能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和颤抖。朱月的手很稳,赵风的手有力,苗畅的手在出汗,许薇的手冰凉,其他人的手或紧张或恐惧。

他开始轻声念出每个人的名字:

“朱月。”

“赵风。”

“苗畅。”

“许薇。”

“张璐。”

“林小雪。”

“吴浩。”

“郑鑫。”

“周婷。”

“马涛。”

“……”

每念一个名字,他就在脑海里强化这个人的形象,以及“平安无事”的场景。其他人也开始小声念着彼此的名字。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共鸣感出现了。

不是声音的共鸣,而是精神的共振。陈暮“看到”了光——不是之前那种刺眼的白光,而是柔和的、彩色的光晕,从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慢慢融合,在圆圈中央形成一个旋转的光球。

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防空洞里的温度开始升高,空气在震动。

“有效果了……”李教授低声说。

但就在这时,防爆门突然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砰!砰!砰!”

比乌鸦撞击更沉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撞门。

“外面有什么?”周队长冲向监控屏幕。

屏幕上,防爆门外,聚集了黑压压的动物群:乌鸦、野狗、郊狼,甚至有几头野猪。而在动物群后方,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形影子。

那影子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凌乱,看不清脸。但陈暮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谢寒声。

或者说,是谢寒声的“尸体”,被规则操控着,来到了这里。

“谢寒声……”朱月睁开眼睛,看到监控画面,声音发抖。

“别分心!”陈暮喝道,“继续!仪式不能中断!”

撞击声越来越响。防爆门开始变形。动物群疯狂地冲撞着,撕咬着门缝。

而“谢寒声”抬起手,指向防爆门。那一瞬间,所有的动物都停止了动作,齐齐后退,让开一条路。

然后,“谢寒声”一步步走向防爆门,抬起拳头——

一拳。

防爆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锁处崩裂出裂缝。

两拳。

裂缝扩大,整扇门向内凹陷。

三拳。

防爆门轰然倒塌!

动物群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保护他们!”周队长拔枪,但面对成千上万的动物,枪械的作用微乎其微。警卫们用防爆盾组成人墙,但动物群悍不畏死,疯狂冲击。

防空洞里乱成一团。尖叫,嘶吼,撞击。

但圆圈中心的十六个人,依然手拉着手,闭着眼睛,念着彼此的名字。光球在继续旋转,继续变亮。

陈暮能感觉到,仪式已经接近关键阶段。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再一会儿……

“谢寒声”走进了防空洞。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他看向圆圈中心,然后,朝着陈暮走来。

警卫想阻拦,但被他随手一挥就摔了出去。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陈暮……”朱月想松开手去挡,但陈暮紧紧抓住她。

“别松手!继续!”陈暮吼道。

“谢寒声”走到了陈暮面前,抬起手,手指如利刃般刺向陈暮的心脏。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陈暮的瞬间——

光球爆炸了。

不是炸裂,而是绽放。柔和的光芒如潮水般扩散,瞬间充满了整个防空洞。

光芒所到之处,动物群停止了攻击,眼中的赤红褪去,恢复了正常。它们茫然地环顾四周,然后本能地四散逃窜。

“谢寒声”的手停在半空。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那些光从他体内透出,驱散了黑暗。纯黑色的眼睛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浅色。

他看着陈暮,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防空洞里恢复了平静。只有十六个人,依然手拉手站着,中央的光球缓缓旋转,光芒温和而坚定。

“成……成功了?”赵风睁开眼睛,不敢相信。

陈暮也睁开眼睛。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防空洞不一样,而是……整个世界,好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快看!”许薇指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防空洞外,动物群已经散去,天空恢复了正常。而在远处的城市方向,似乎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波纹扩散开来,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那是什么?”周队长问。

李教授盯着屏幕,喃喃道:“集体记忆覆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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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死亡预告中修改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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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亡预告,噩梦开端
3,134字
2025-12-19 14:42
第2章 规律初探,首次拯救
5,27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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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真相公开,团队初建
5,553字
2025-12-19 14:42
第4章 规则异变,险象环生
6,169字
2025-12-19 14:42
第5章 关键线索,改名实验
5,724字
2025-12-19 14:42
第6章 献祭真相,惨痛代价
6,437字
2025-12-19 14:42
第7章 乌鸦索命,规则全开
9,013字
2025-12-19 14:42 阅读中
第8章 最终名单,全员集结
5,045字
2025-12-19 14:42
第9章 仪式对决,幕后现身
7,029字
2025-12-19 14:42
第10章 终极破局,新生代价
5,236字
2025-12-19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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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简介:
悬疑灵异悬疑 校园
当转学生谢寒声对我预言同班同学的死期时,我以为他疯了。直到好友在我视频通话中惨死,预言分秒不差。谢寒声告诉我:“命运无法改变,我曾试过,代价是胸口的疤。”但我拒绝认命。从保护那个叫苏晚晴的女生开始,我发现了死亡规则的漏洞:必须是我亲眼目击的“合理”死亡。当拯救换来更凶险的升级,当改名的希望变成残酷的“命运交换”,我决定不再被动抵抗。集结所有幸存者,对抗幕后修正一切的冰冷规则——“要么我死,要么规则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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