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宫易主,秦昭月重掌太阴权柄的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三界。 天庭震动,灵山侧目。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流放虚空、一度沦为妖王、又被佛火焚心濒死的玉兔,竟能绝境翻盘,不仅涅槃重生,更一举夺回了月宫之主的位置,揭露了月宫内部积年的丑恶。 更让人心惊的是,与她一同归来的,还有记忆觉醒、恢复天蓬本相的楚江澜(虽暂时还是猪妖外貌,但神魂已然复苏),以及那位唯恐天下不乱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三人的组合,本身就代表了巨大的变数与力量。 凌霄宝殿上,玉帝面色阴沉。如来于灵山莲台,亦微微蹙眉。他们的算计落了空,秦昭月非但没死,反而因祸得福,实力更胜往昔,且与楚江澜彻底站到了一起。 “陛下,秦昭月重掌月宫,整合太阴星力,其势已成。楚江澜虽为戴罪之身,然记忆觉醒,战力犹存,更兼孙悟空助阵。此三人若心怀怨愤,恐为天庭大患!”有仙官出列奏道。 “佛祖,那秦昭月违约在先,又擅破佛火封印,夺月宫权柄,其行已近魔道。楚江澜、孙悟空助纣为虐,不可不防。”灵山亦有罗汉禀报。 玉帝与如来隔空对视,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杀意。 不能再放任了。 然而,未等他们有所动作,一封战书,已由月宫信使,直送凌霄殿与灵山大雷音寺。 战书之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刀: “天庭无道,神界定罪不公;灵山伪善,佛法渡人皆空。” “今我月宫,联齐天圣,携天蓬旧部,请于凌霄殿前,与诸君论道——何为神?何为妖?何为善?何为恶?” “三日后,银河为界,不见不散。” 落款:秦昭月,楚江澜,孙悟空。 战意昭然,直指核心! 这是要公开挑战天庭与灵山的权威,质疑他们制定规则、界定善恶的合法性! 三界哗然! 支持者有之,认为天庭灵山早已腐朽;反对者更多,斥责秦昭月等大逆不道;更多的则是观望,想看这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将如何收场。 三日后。 银河之畔,前所未有的景象。 月宫一方,秦昭月高居月华凝聚的玉辇之上,身着月白神袍,额间月印生辉,清冷威严。她身后,是重整旗鼓、气势森严的月宫仙军,以及部分闻讯赶来、誓死追随的旧日玉兔军精锐。 楚江澜立于她左前方,已设法暂时恢复了天蓬元帅的英武神貌(虽神魂本源仍与猪妖躯体有些许不谐,但威势已足),银甲焕然一新,九齿钉耙寒光凛冽,眼神锐利如昔。他身后,是天河水军部分念旧的旧部,以及一些同情其遭遇、不满天庭做法的散仙神将。 孙悟空蹲在右前方一块陨石上,金箍棒扛在肩头,抓耳挠腮,满脸兴奋,身后则是一些与他交好、同样不安分的妖族大圣和散仙。 对面,天庭大军云集,旌旗蔽日,托塔天王李靖、哪吒三太子、二十八宿、四方神将等精锐尽出,肃杀之气弥漫星河。灵山方向,佛光普照,罗汉列阵,菩萨低眉,金刚怒目,如来虽未亲至,但其浩瀚意志已笼罩战场。 双方势力,在浩瀚银河两侧,遥遥对峙。无形的压力,让星辰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玉帝法相于云端显现,声音恢弘带着怒意:“秦昭月,楚江澜,孙悟空!尔等聚众于此,意欲何为?真要造反不成?!” 秦昭月缓缓自玉辇起身,踏空而行,月白神袍在星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她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 “非为造反,只为问清一个道理。” “自混沌初开,生灵滋长,便有强弱,便有纷争。然何时起,居九天者为神,行大地者为妖?何时起,神之言即为法,神之怒即为劫?何时起,善恶由神佛一言而决,众生只能俯首听命?” 她目光扫过天庭众神,扫过灵山诸佛: “我秦昭月,本为月宫玉兔,一心清修,何罪之有?却遭构陷流放,于虚空挣扎百年,染血称王,是为何故?楚江澜,恪尽职守,护佑天河,何罪之有?却因护我,顶罪轮回,堕入畜道,是为何故?” “这天地间,多少如我这般,被你们一句‘触犯天条’、‘孽根深重’便打落尘埃,永世不得超生?又有多少伪善之徒,高居神位,享受着信仰供奉,却行着龌龊算计之事?” “今日,我聚众于此,非为颠覆天庭灵山,只为讨一个公道,立一个新规!” 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神妖之分,当由心定,而非出身!” “善恶之判,当由行论,而非神言!” “众生平等,皆有向上之机!天庭灵山,当为守护秩序、引导向善之所,而非垄断权柄、压迫异己之器!” “若做不到——” 秦昭月抬手,月华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晶莹剔透的月轮神剑,剑尖直指苍穹: “那这旧序,不要也罢!” “放肆!” “狂妄!” “妖女妄言!”对面传来一片怒斥。 “哈哈哈!说得好!”孙悟空一跃而起,金箍棒指向天庭大军,“玉帝老儿!如来秃驴!你们听了没?规矩该改改了!凭什么你们永远高高在上?!” 楚江澜上前一步,与秦昭月并肩而立,钉耙横陈:“今日,不为私仇,只为公理。若天庭灵山愿接纳此议,共商新规,则干戈可化玉帛。若不然——” 他眼神一厉:“楚某手中钉耙,愿为这新序,开一条血路!” “冥顽不灵!众将听令,拿下这些叛逆!”玉帝怒喝。 “阿弥陀佛,执迷不悟,当以佛法度之。”灵山方向,传来浩瀚佛音,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掌再次凝聚,比之上次更加凝实浩瀚,缓缓压下,目标直指秦昭月三人! 大战,一触即发! 天庭大军如潮水般涌来!灵山佛光普照,梵音震魂! 秦昭月、楚江澜、孙悟空三人,毫无畏惧,迎头而上! 月轮神剑清辉漫天,斩破重重仙术法宝;九齿钉耙势大力沉,搅动银河波涛,横扫千军;金箍棒翻江倒海,所向披靡,打得神将罗汉人仰马翻! 这是一场力量与信念的碰撞! 秦昭月融合了完整太阴本源与虚空百年杀戮领悟,招式诡谲磅礴,月华所至,冻结时空,寂灭万物。楚江澜恢复记忆与部分神力,钉耙挥舞间,天河倒卷,星辰摇曳。孙悟空更是凶威滔天,一根铁棒,几乎无人能挡! 三人配合默契,竟以弱势兵力,硬生生抗住了天庭灵山的联军围攻! 但对方毕竟势大,高手如云,更有如来隔空加持的佛掌不断镇压。激战良久,月宫联军开始出现颓势。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一道温润平和的佛光,忽然自战场侧方亮起,并不强烈,却奇异地中和了部分如来佛掌的威压。 只见玄明(金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褪去了破旧僧袍,换上了一身朴素青衫,长发也简单束起,虽依旧不修边幅,眼神却清澈坚定。他身边,还跟着取经团的玄奘(金蝉子转世身),两人气息隐隐相连。 “阿弥陀佛。”玄明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战场,“贫僧玄明,今日还俗。不再言佛,只论本心。” 他看向如来佛掌方向,朗声道:“佛祖,您常言佛法无边,普度众生。可若佛法成了维护特权、打压异己的工具,这佛法,还是佛法吗?您定的规矩,若只让少数人得益,让多数人受苦,这规矩,不该改吗?” “金蝉子!你也要背叛灵山?!”佛音震怒。 “非是背叛,是追寻真正的‘佛心’。”玄明摇头,“佛曰众生平等,那便该真正平等。今日,我愿以这微末之身,助秦仙君、楚元帅、孙大圣一臂之力,非为私情,只为——公道!” 说罢,他与玄奘同时双手合十,一股奇异而磅礴的“愿力”散发开来,那并非攻击之力,却仿佛能化解戾气,抚平纷争,让许多正在厮杀的天兵天将、罗汉金刚,动作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缓,心中产生动摇。 玄明(金蝉子)的倒戈与“论心”,成了压垮天平的关键砝码! 战场局势,开始向秦昭月一方倾斜! 云端之上,玉帝脸色铁青。灵山深处,如来沉默。他们能感觉到,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失利,更是一种“人心”的流失,一种维持了无数年的“正统”观念,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继续打下去,即便能惨胜,天庭灵山的威信也将荡然无存,三界必陷入长久动荡。 终于,那覆盖战场的浩瀚佛掌,缓缓收了回去。 如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妥协,响彻天地: “罢了……” “秦昭月,你所言……不无道理。” “神妖之分,确可商榷。善恶之判,亦需更明。” “然,天地秩序,不可一日而废。新规之立,非一蹴而就。” 秦昭月收剑,凌空而立,衣裙染血(多为敌人之血),目光平静:“佛祖之意是?” “天庭、灵山、月宫,及三界有德众生代表,可共聚‘凌霄阁’,商定新规细则。自此,神职选拔,当重德行功绩,不论出身跟脚。善恶审判,需察其行迹本心,兼听众议。众生修行,各有其道,天庭灵山,当为护道者,而非裁道者。”如来缓缓道,“此议,玉帝陛下以为如何?” 云端上的玉帝沉默良久,最终,长长一叹:“可。” 大局已定! 银河战场,杀伐之气渐渐消散。无数天兵、妖众、仙神,望着空中那几道身影,心情复杂,有震撼,有钦佩,有茫然,也有新的希望。 秦昭月、楚江澜、孙悟空相视一笑,皆有疲惫,更有畅快。 玄明(金蝉子)也对玄奘微微一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楚江澜收起钉耙,转身,看向身旁的秦昭月。他眼中再无阴霾,只有如星河般灿烂的温柔与释然。他伸出手,握住了秦昭月微凉的手。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楚江澜拉着秦昭月,走到银河最璀璨的一段河岸旁。他举起九齿钉耙,对着那流淌的、蕴含着无尽星辰之力的浩瀚银河,用力一挥! 钉耙划过之处,银河星辉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凝聚,竟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清晰无比的、横跨亿万里的银色轨迹,宛如一条最华美、最永恒的项链,又似一道永恒的界限与桥梁。 “昭月,”楚江澜看着她,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带着穿越轮回、历经劫难后最深沉的承诺: “我曾弄丢了你百年,害你受苦千年。” “今日,我无珍奇异宝,无琼楼玉宇。” “唯有这——” 他指向那道被他钉耙划出的、永恒烙印在星空中的银河轨迹: “以此河为聘。” “许你星河璀璨,许你永世长安。” “你我共守此河,共护这……你我流血换来的新天新地。” “可好?” 秦昭月望着他,望着那双盛满了星河与自己倒影的眼睛,望着那道横亘星空、仿佛诉说着永恒誓言的银河“聘礼”。百年的冰冷,千年的孤寂,无数的伤痛与挣扎,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归宿。 她眼中泛起氤氲水光,却笑得无比灿烂,如同月华绽放。 她反手握紧他的手,用力点头: “好。” 一字落下,掷地有声。 银河为聘,天地为证。 孙悟空在一旁咧嘴大笑,抓耳挠腮。玄明抚掌而叹。无数见证这一幕的仙神妖魔,无论立场如何,此刻心中都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或许,还有一丝对“真情”与“公道”终得圆满的感慨。 秦昭月与楚江澜并肩立于星河之巅,月白神袍与银甲星辉交相辉映。他们望向下方渐渐平息、却孕育着新生的三界,望向那深邃无垠的宇宙。 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而他们的故事,将成为这个时代最璀璨的传奇,与这银河聘礼一起,永恒流传。
番外·月满西楼
新规初立,三界百废待兴,却也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生机。 天庭与灵山开始了缓慢而坚决的变革,月宫在秦昭月的治理下,一扫往日清冷孤寂,变得秩序井然又包容开放,成了许多出身微末但有向道之心的生灵向往的圣地。 而今日的银河之畔,比往日更加璀璨热闹。 星辉被法力编织成柔和的彩绦,漂浮在虚空之中。以星辰为灯,以星云为幕,一座完全由纯净星力与月华凝聚而成的“西楼”,悬于银河最旖旎的一段之上。楼台亭阁,精致华美,流光溢彩,却又不失清雅。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旷古烁今的婚礼。 新郎,是已正式恢复天蓬元帅神职、更因推动新规有功而被尊为“星河镇守使”的楚江澜。他今日未着银甲,而是一身热烈喜庆的鲜红神袍,金线绣着星辰与流云纹路,衬得他本就英武的相貌更多了几分飞扬的神采,只是那看向某处的眼神,依旧温柔得能将星河融化。 新娘,自然是月宫之主,秦昭月。她没有盖头,一袭同样鲜艳却款式更为繁复华丽的红色嫁衣,以月华丝织就,裙摆迤逦如云霞,上面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月桂枝叶与玉兔捣药图样。青丝高绾成凌云髻,簪着星辉凝成的步摇,额间那枚月印在红妆映衬下,更显清艳绝伦。 没有繁琐的天庭礼仪,没有拘束的佛门清规。到场宾客,三教九流,仙佛妖人,只要心怀善意,皆可前来观礼道贺。月宫仙娥穿梭其间奉上琼浆玉液,天河水军旧部与玉兔军精锐混在一起勾肩搭背地拼酒,孙悟空带来的妖族大圣们则围着珍馐佳肴大快朵颐,场面热闹非凡却意外和谐。 担任司仪的,是已正式还俗、自称“红尘散人”的玄明。他依旧穿着那身青衫,头发随意束着,却洗得干净,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吉时已到——” 玄明拉长了调子,声音清晰愉悦地传遍西楼。 “新人,共饮‘世界水’!” 有仙娥捧上玉壶玉杯。壶中所盛,依旧是那清澈见底、隐约有星光流转的“世界水”。当年秦昭月初至银河,饮之无味,被讽无情。 楚江澜与秦昭月相视一笑,各自执杯。 这一次,杯中液体入喉,感觉却截然不同。 清冽依旧,却不再是空茫的冰凉。秦昭月清晰地从那水中,感受到了下方三界无数生灵此刻传来的、混杂着喜悦、祝福、好奇、期待等等的、鲜活而温暖的心念。更感受到了身旁道侣那磅礴、深沉、毫无保留的爱意与守护之心。 水中有情,有众生,有天地。 亦有彼此。 饮尽,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玄明看着他们,嘿嘿一笑,朗声道:“昔年我佛常说,有情皆苦,劝人断情绝欲,方得超脱。可今日看着你们,再看看这三界因‘情’(不止爱情,更有对公道之情、对众生之情)而生出的新气象……” 他顿了顿,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里面是普通的仙酿),对着新人,也对着满座宾客,大声道: “要我说——” “我佛说有情皆苦?” “那是未饮此‘有情之水’!未遇此‘同心之人’!未见此‘公道之世’!” “今日,以此酒贺新人,亦贺这有情有义之新天!” “愿你们,琴瑟和鸣,星河共老!” “愿这三界,善恶自分,众生安乐!” “干!” “干!”满座轰然响应,欢声雷动,酒杯碰撞声不绝于耳。 孙悟空挤到前面,手里捧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蟠桃,笑嘻嘻地塞给楚江澜:“嘿嘿,元帅,嫂子!俺老孙没啥好东西,刚从蟠桃园……呃,是王母娘娘送的!送的!最新鲜的九千年蟠桃,祝你们早生贵子,啊不,早生贵兔……呃,反正就是和和美美!” 楚江澜哭笑不得地接过蟠桃。秦昭月则是抿嘴一笑,对孙悟空点了点头。 宴饮持续,星河渐深。 待到宾客渐散,西楼顶层的观星台上,只剩下楚江澜与秦昭月二人。 夜风轻柔,吹动嫁衣与红袍。脚下,是流淌不息的璀璨银河,头顶,是亘古不变的浩瀚星空。 秦昭月轻轻靠在楚江澜肩头,褪去了月宫之主的威严,也褪去了妖王的冷戾,此刻只是一个历经千帆、终于寻得归宿的女子,眉眼间带着恬静与满足。 “累吗?”楚江澜揽着她的肩,低声问。 “有一点。”秦昭月诚实道,随即又笑,“但心里很满。” 她望着银河,那些星辰仿佛倒映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这一路,”她轻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我从一只懵懂怕死的兔子,到月宫求仙,到虚空成王,到银河为囚,到佛火焚身,再到月宫归位,直至今日……” 她转过头,看着楚江澜在星辉下格外柔和的侧脸。 “跌跌撞撞,满身伤痕,好几次,我以为撑不下去了。” “可最后,我还是杀回来了。杀回了月宫,杀到了银河之巅。”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报复什么。” 她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只是为了,能像现在这样,与你并肩,共看这星河晚照。” “楚江澜,这一路,幸好有你。无论是当年染血的麻衣,还是后来银河的囚笼,或是轮回中的寻觅,最终……你都在。” 楚江澜握紧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是我该说幸好。”他的声音有些闷,带着无尽的后怕与庆幸,“幸好当年救了那只兔子,幸好后来在银河认出了你(即使装作不识),幸好……最终没有弄丢你。” “昭月,从此以后,星河是你,月宫是你,这三界的新序里,处处都是你。” “我的余生,只想做一件事——” “守着你,护着你,陪你看尽每一个日出月落,星河轮转。” 秦昭月在他怀里闭上眼,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嗯。” 轻轻一声应答,重于千钧。 星河无声流淌,见证着这份跨越了漫长岁月、历经无数劫难,却愈发坚韧璀璨的情缘。 月满西楼,星河为聘。 此情此景,便是永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