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回月宫，重掌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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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辉，宁静，幽寂，与世隔绝。仙娥们步履轻盈，面容清冷，仿佛没有多余的情感。月桂树下，偶尔有玉杵捣药之声，更添几分寂寥。
这份亘古的宁静，在这一日被悍然打破！
两道裹挟着磅礴气势与凛冽杀意的身影，如同陨星天降，重重砸在月宫外围的“清辉屏障”之上！
“轰隆——！！！”
屏障剧烈震荡，光华乱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守卫屏障的月宫力士与仙娥骇然失色，纷纷持械涌出。
“何方狂徒，敢擅闯月宫圣地！”为首的力士头目厉声喝道，但当他看清来者时，声音不由得一顿。
前方，一个猪头人身、挺着肚腩的魁梧身影，手持九齿钉耙，眼神却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不属于“猪妖”的沉凝威严与冲天煞气！正是楚江澜！
他身旁，毛脸雷公嘴的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呲牙冷笑，火眼金睛扫视众仙，那股桀骜不驯、战天斗地的气息毫不掩饰。
“天……天蓬元帅？还有……齐天大圣？”有老资格的仙娥认了出来，惊呼出声。
“楚江澜已非元帅，乃戴罪轮回之身！孙悟空，你不好好保唐僧取经，来我月宫作甚？！”力士头目强自镇定，色厉内荏。
楚江澜一步踏前，声音冰寒，响彻月宫外围：“让开！我今日来，只为救人，不欲多造杀孽！但若有人阻拦——”
他钉耙一顿，地面玉砖碎裂！
“杀无赦！”
简单三字，杀意盈野！那是百战元帅的威势，更是为救爱人孤注一掷的疯狂！
孙悟空不耐烦地掏掏耳朵：“跟这些看门的啰嗦什么！直接打进去！俺老孙早就看这冷冰冰的兔子窝不顺眼了！”
话音未落，金箍棒已然化作千钧巨柱，横扫而出！
“挡住他们！”力士头目咬牙下令。
然而，以这些普通力士和低阶仙娥的实力，如何挡得住暴怒的楚江澜与凶威赫赫的孙悟空？只见钉耙与金箍棒所向，月华凝成的兵刃纷纷破碎，仙术屏障层层洞穿，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却无一人重伤殒命——楚江澜终究留了手，不想在昭月的“家”门口沾染太多同族之血。
两人势如破竹，一路打入月宫深处，直奔那棵巨大的月桂树，以及树后巍峨肃穆的“广寒正殿”。那里，是月宫之主常居之所，也是太阴本源汇聚之地。
沿途惊动了越来越多的月宫仙神。当年陷害秦昭月的几位长老，以及现任那位资质平平、靠资历上位的月宫之主“曦和仙君”，已然得到消息，仓皇聚集在正殿之前，结阵以待。
曦和仙君是一面容古板严肃的中年女仙，头戴月冠，手持玉如意，看着悍然闯入的楚江澜和孙悟空，又惊又怒：“楚江澜！孙悟空！你们好大的胆子！月宫乃清静之地，岂容你们放肆！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本君奏请天庭，严惩不贷！”
楚江澜在殿前广场停下脚步，目光如电，扫过曦和仙君，更是死死锁定了她身后那几个眼神闪烁、面露惊惶的长老。
“奏请天庭？”楚江澜冷笑，“今日便是玉帝亲临，也阻不了我！”
他小心地从怀中取出那被温润佛光包裹、依旧昏迷的白兔，捧在掌心，声音因压抑的痛楚和愤怒而颤抖：
“我来此，只为救她——秦昭月，你们月宫曾经的玉兔仙子，被你们污蔑、流放虚空百年的天才！”
月宫众仙一阵骚动。许多年轻仙娥露出茫然，而年长一些的，则神色复杂，有惋惜，有畏惧，也有漠然。
曦和仙君脸色一沉：“秦昭月？那个残害凡人、触犯天条、被流放虚空的罪仙？她早已非我月宫之人！更何况，她分明是妖王之身，怎会……”
“她为何会变成妖王，你们心里不清楚吗？！”楚江澜厉声打断，一步上前，气势逼人，“当年所谓‘残害凡人’，真相究竟如何？！”
他目光如刀，直刺那几位长老：“是有人觊觎她精纯无比的太阴本源，嫉妒她绝世天赋，故意引动她心底执念，设计陷害！将她流放虚空，不过是为了让她在绝境中自行消亡，或者……永远回不来！”
“胡说八道！”一位山羊胡长老尖声反驳，“证据呢？楚江澜，你已非天蓬元帅，乃戴罪之身，还敢在此污蔑月宫清誉！”
“证据？”楚江澜眼神冰冷，“她的元神深处，有月宫传承封印！若非当年有人做贼心虚，在她离开前动了手脚，封禁了她部分本源与关键记忆，她何至于在虚空挣扎百年，性情大变？又何至于今日被佛火焚心，奄奄一息？！”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脸色瞬间煞白！传承封印之事，极为隐秘，乃是当年他们联手所为，目的是延缓秦昭月的成长，并在必要时能通过封印彻底控制或毁掉她。此事就连曦和仙君都未必完全知晓细节！
“什么传承封印？本君不知！”曦和仙君皱眉，她确实不太清楚内情，只知当年秦昭月犯事证据确凿。
“你不知，他们知！”楚江澜钉耙指向那几个长老，“今日，我不仅要救昭月，更要为她，讨回公道！”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小兔，声音转为轻柔却无比坚定：“昭月，别怕。我带你回家了。今日，所有欠你的，我都替你拿回来！”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话，又或者是回到了熟悉的月宫环境，被楚江澜精血神魂与玄明佛法共同护住的那点真灵，忽然微微跳动了一下。紧接着，众人惊异地看到，那昏迷的小兔额间月印，骤然亮起！
起初只是微光，随即越来越盛！同时，整个月宫，那棵巨大的月桂树，乃至悬浮于月宫之上的那轮“本命月轮”，都仿佛产生了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太阴本源共鸣？！”曦和仙君失声惊呼。
只见秦昭月所化的白兔，被一团骤然爆发的、清冷纯粹到极致的月华包裹，缓缓从楚江澜掌心悬浮而起！那月华如此精纯浩瀚，竟开始主动吸引、吸纳周遭无尽的太阴星力！
月宫传承封印，在秦昭月生命受到极致威胁（佛火焚心）、又回到本源之地、并受到至情呼唤的刺激下，终于……松动了！
“不！不能让她引动本源！”山羊胡长老惊恐大叫，竟是忍不住出手，一道凌厉的月刃斩向空中的光团！
“找死！”楚江澜和孙悟空同时怒喝！
钉耙与金箍棒后发先至，将那道月刃击得粉碎！楚江澜更是身形一闪，挡在光团之前，冷冷盯着那长老：“谁敢再动一下，我立刻让他神魂俱灭！”
孙悟空金箍棒一横，咧嘴笑道：“老孙给你们压阵，谁动，谁死！”
威慑之下，无人再敢妄动。众仙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月华光茧越来越亮，吸纳的星力越来越多。光茧之中，兔子的形态开始变化、拉长……
隐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轮廓正在凝聚。
月宫的本命月轮投射下一道无比粗壮的银白光柱，直直灌入光茧之中！光茧内，那肆虐的金红佛火，竟在这纯粹浩瀚的太阴本源冲刷下，发出“嗤嗤”声响，如同冰雪遇阳，开始迅速消融、退散！
秦昭月元神深处，那道古老的传承封印，在完整太阴本源的冲击与唤醒下，寸寸瓦解！封印之后，不仅仅是精纯的本源之力，更有一些被尘封的记忆、属于月宫最高深的秘法传承，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她复苏的灵识……
光茧渐渐稳定，光芒内敛。
一道身影，缓缓从光茧中踏出。
依旧是那一头如瀑青丝，容颜却比以往更加清丽绝俗，肌肤莹润似月华凝就。她身上不再是黑袍，也不是染血的素衣，而是一袭流转着淡淡银辉、绣有精致月桂枝叶纹路的月白色神袍。神袍曳地，端庄华美，将她衬托得如同月宫真正的主人，清冷，威严，不容亵渎。
额间那枚月印，已然化为实质般的银色纹路，熠熠生辉。
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曾经纯稚，曾经冰冷，曾经充满讥诮与恨意，此刻，却如两汪深潭，映照着月华与星辉，平静，深邃，仿佛看透了世事沧桑，却又燃烧着涅槃重生的火焰。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身前那个猪头人身、却眼神炽热激动、满脸是泪的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
秦昭月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疲惫与释然的叹息。她伸出手，指尖冰凉，轻轻抚上楚江澜粗糙的、带着泪痕的猪脸。
“你……来了。”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楚江澜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泪水再次汹涌：“我来了，昭月。对不起，我来晚了……”
秦昭月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周围那些熟悉的、陌生的、惊愕的、恐惧的月宫众仙。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收回手，转身，面向曦和仙君和那几位长老。
月白神袍无风自动，浩瀚的太阴星力在她周身流转、臣服。她刚刚复苏，气息尚未完全稳定，但那属于月宫本源认可、传承加身的威压，已然让所有月宫仙神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栗！
“曦和仙君，”秦昭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仙神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你们——”
她目光扫过那几位面如死灰的长老。
“我，秦昭月，今日归来。”
“并非以戴罪之身，并非以虚空妖王。”
“而是以月宫太阴本源承认、传承加冕之主的身份！”
她抬起手，指向那几位长老，指尖月华凝聚，如同审判的利剑：
“现在，告诉我——”
“当年构陷于我，夺我气运，封我本源，致我流放虚空百年，饱受苦难者，是谁？”
“今日，谁该跪迎我归位？谁该……偿还这笔血债？！”
话音落下，月宫震荡！
本命月轮光华大放，仿佛在欢呼真正主人的回归！月桂树沙沙作响，洒落无尽清辉。
在那磅礴无匹的太阴威压与事实真相面前，几位长老终于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磕头如捣蒜：
“仙君饶命！当年……当年是我等猪油蒙了心！嫉妒仙君天赋，怕您威胁我等地位，才……才设计陷害！求仙君开恩！饶命啊！”
曦和仙君目瞪口呆，看着跪地求饶的长老，又看看神威初显、目光冰冷的秦昭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个“月宫之主”，不过是个傀儡。真正的月宫气运与传承，早已选择了眼前这个曾被她们抛弃的女子。
她张了张嘴，最终，在那无可抗拒的威势与真相面前，也缓缓地、艰难地，屈下了膝盖。
“恭迎……秦昭月仙君……归位。”她声音干涩，充满了苦涩与颓然。
越来越多的仙娥、力士，在太阴本源的共鸣与威压下，心悦诚服或惶恐不安地，纷纷跪倒在地。
“恭迎仙君归位！”
声音起初杂乱，渐渐汇聚成一片。
秦昭月独立于众仙跪伏之中，月白神袍映着清冷光辉，绝美的脸上无喜无悲。她回首，望向一直守护在身旁的楚江澜，眼中那冰冷的威严，才稍稍融化，流露出一丝深藏的疲惫与依赖。
楚江澜对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仿佛在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秦昭月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完整而浩瀚的太阴之力，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属于月宫之主的责任。
她看向跪伏的众仙，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自今日起，我秦昭月，重掌月宫。”
“昔日冤屈，今日昭雪。过往罪责，按律惩处。”
“月宫上下，当以今日为鉴——清浊自分，善恶有报！”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九霄之上的更高处，那里是天庭，是灵山。
“而有些账……”
“才刚刚开始清算。”
涅槃重生，王者归来。
月宫易主，三界风起。
真正的风暴，已然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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