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资源争夺与三方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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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作用在加剧。而她的眼药水，只剩最后一支孤零零地躺在首饰盒的夹层里，像一枚注定要引爆的定时炸弹。
她必须立刻补货。周末，她再次前往“幻视研究所”。那条老街更显破败，不少店铺已经搬空，墙上用红漆画着大大的“拆”字。“幻视研究所”的招牌霓虹彻底不亮了，店门虚掩着。
姜晚意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推门进去。店里比上次更加空荡，大部分货架都空了，只剩下一些蒙尘的瓶罐。秦悠正坐在一个打包好的纸箱上抽烟，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颓唐和烦躁。
“秦老板，我要买眼药水，上次那种，越多越好！”姜晚意急切地说。
秦悠抬眼，透过烟雾看她，扯了扯嘴角：“没了。”
“什么？”姜晚意如坠冰窟，“你上次不是说还有原料……”
“原料被截胡了。”秦悠弹了弹烟灰，语气淡漠，“有个神秘客户，出价是你的五倍，包圆了最后一批核心原料。我的供应商也被他挖走了。”
“那……那什么时候能有新原料？”姜晚意声音发颤。
秦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破败的街景：“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会有了。这店也开不下去了，月底前拆迁。”
姜晚意感觉天旋地转。“那我怎么办？我急需！秦老板，求你了，想想办法，价格不是问题！”她几乎要跪下。
秦悠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走到柜台最里面的角落，蹲下身，从地板缝隙里抠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三支眼药水，瓶底的批号是XS-002。
“这是我最后的私藏，试验改进版，理论上效果更稳定，副作用可能……稍小一点。”秦悠将盒子递给她，“但只有这三支。一口价，你上次总价的十倍。”
十倍！姜晚意眼前发黑。那是一个她绝对无法承受的数字，卖了她都凑不齐。
“我……我没那么多钱。”她绝望地说。
“那就没办法了。”秦悠收回盒子，神情冷漠，“或者，你可以去求求那位截胡原料的‘神秘客户’，看他愿不愿意分你一点。”
就在这时，店门又被推开了。陈磊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看到姜晚意，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容加深，眼神里充满了了然和某种竞争的意味。
“秦老板，我来取货。”陈磊直接说道，瞥了一眼姜晚意苍白的脸，“看来有人比我先到一步？不过，秦老板，我出的价，绝对比她高。”
姜晚意猛地看向陈磊。他也知道这里！他也买了眼药水？他想用在谁身上？简云舒？
秦悠似乎对这场面毫不意外，她懒洋洋地靠在柜台上：“两位，现货就这三支。价高者得，或者，你们商量一下怎么分？”
陈磊立刻说：“我全要了！秦老板，我出她刚才报价的一点五倍！”
姜晚意急道：“秦老板，是我先来的！而且我急需！”
“急需？”陈磊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姜晚意，“晚意，用得挺顺手吧？宋经理最近对你可是‘呵护备至’啊。”他把“呵护备至”四个字咬得极重，充满嘲讽。
姜晚意脸色煞白，他果然知道了！至少猜到了！
“你闭嘴！”
“怎么，做得还怕人说？”陈磊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眼里闪着贪婪和妒恨的光，“你能用这东西攀上高枝，我就不能用来争取我想要的？简云舒那女人，眼睛都快长到宋承璟头顶了，凭什么？有了这个，我看她还怎么傲！”
果然是为了简云舒！姜晚意心头一片冰凉。眼药水的秘密，竟然还有第二个知情人，而且是个心怀不轨的竞争者。
秦悠冷眼看着他们争执，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别吵。要么竞价，要么一人一半。快点决定，我没时间。”
一人一半？三支怎么分？姜晚意看着陈磊势在必得的表情，知道凭财力自己绝无胜算。她心一横，对秦悠说：“秦老板，这三支我要两支，只要两支！价格……按他的一点五倍，两支的钱我分期付！我可以打欠条！”
陈磊怒道：“你疯了？你哪来那么多钱？”
“这不用你管！”姜晚意豁出去了，她不能失去所有存货，“秦老板，求你！我真的不能没有！”
秦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最终，她看向姜晚意眼底深切的绝望，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两支，给你。剩下一支，”她转向陈磊，“按原价给你。要，还是不要？”
陈磊脸色变幻，最终咬牙：“要！”有一支总比没有好。他恶狠狠地瞪了姜晚意一眼。
交易在一种极度压抑和敌对的气氛中完成。姜晚意签下了一份利息高昂的借款协议，拿到了那两支批号为XS-002的眼药水，感觉像握住了两根救命稻草，又像捧着一团灼手的火。
离开研究所时，陈磊快步跟上她，在巷子口拦住她，压低声音威胁道：“姜晚意，今天的事，你知我知。要是我的好事因为你说出去搞砸了，或者宋承璟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影响到我……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不小心说漏嘴什么。比如，周五晚上，洗手间门口……”
姜晚意浑身发冷：“你想怎么样？”
“各凭本事，互不干扰。”陈磊眯着眼，“你用你的，我用我的。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姜晚意别无选择，只能点头。看着陈磊得意离开的背影，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眼药水从一种隐秘的助力，变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多了陈磊这个握着她把柄的“盟友”。
而秦悠透露的信息更让她心惊——有一个出价五倍包圆原料的“神秘客户”。是谁？还有什么人知道并需要这种危险的东西？目的又是什么？
回到公寓，宋承璟正在书房处理工作。她悄悄将两支新的眼药水藏好，看着手里那支旧的XS-001。犹豫再三，她决定先用掉旧的。当晚，趁宋承璟洗澡时，她故技重施，将最后一滴XS-001滴入他眼中。
药效如期而至。宋承璟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就将她拥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发顶：“今天去哪了？回来好像很累。”
“去见了以前一个同学。”姜晚意含糊道，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这偷来的温暖，心底却一片荒凉。她知道，新一轮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而她的库存，加上新的两支，也只够支撑有限的时间。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药水来源，或者……做好幻梦彻底崩塌的准备。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简云舒的身影出现在了“幻视研究所”那条破败的街口。她戴着墨镜，看着姜晚意和陈磊先后从巷子里出来，神色各异。她拿起手机，对着“幻视研究所”即将拆除的招牌和门牌号，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城西老街马上要拆的‘幻视研究所’，到底是什么来路。还有，最近姜晚意和陈磊的经济往来和行踪，越细越好。”她的声音冷静而锐利，带着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兴奋。
三方博弈的网，正在悄然收紧。而维系着姜晚意虚幻世界的药水，存量告急，来源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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