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药效之下的虚幻甜蜜
正在加载上一章
坐进副驾驶，车内干净整洁，有和他身上一样的冷冽气息。宋承璟倾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时，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以及瞳孔深处那点难以言喻的、专注的柔光。他的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谢。”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不客气。”他坐回去，发动车子，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以后加班这么晚，可以跟我说，尽量别一个人走。”
姜晚意点了点头，心乱如麻。这是药水的作用，还是他本性如此？她分不清，也不想分清。被关注的暖流淹没了一切疑虑。
第二天上班，气氛微妙地变了。宋承璟经过她工位时，会自然地停下脚步，问一句：“昨晚睡得好吗？”或者，“早餐吃了吗？”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附近竖着耳朵的同事捕捉到。简云舒补妆的动作僵了一下，透过小镜子的反射，姜晚意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和冰冷。
午休时，宋承璟发来微信：「楼下新开了家轻食，沙拉不错，一起？」
姜晚意盯着那行字，指尖发烫。她回了个「好」。下楼时，感觉无数道目光黏在背上，有好奇，有探究，更有简云舒那毫不掩饰的、淬了毒般的审视。她努力挺直脊背，忽略胃部的翻搅。
午餐过程平淡却让姜晚意如坐针毡。宋承璟很体贴，帮她拉开椅子，询问口味忌口，聊天话题也从工作慢慢延伸到一些无伤大雅的喜好。他说话时看着她，眼神专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这一切完美得像偶像剧，可姜晚意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的笑容弧度似乎过于标准，眼神深处的柔光像是蒙着一层薄纱，偶尔会有一瞬间的放空，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是药效在模拟他潜意识里的理想型反应模式吗？」她暗自揣测，压下心头的不安。
下午，风暴来临。简云舒抱着一摞文件，径直走到姜晚意桌前，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半个办公区听见：“晚意，昨晚我看到你和宋经理一起下班了？可以啊，不声不响的。”
姜晚意脸颊发烫：“只是顺路……”
“顺路送到家？”简云舒挑眉，笑意不达眼底，“宋经理可是亲自开车送的呢。我昨天邀请他看电影，他都说忙。看来，是我们晚意更有魅力。”
嘲讽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几个同事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陈磊坐在对面，脸色有些难看。
姜晚意攥紧了手里的笔，指尖泛白。就在这时，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宋承璟走了出来。他显然听到了简云舒的话，目光平静地扫过来，最后落在姜晚意微微发白的脸上。
“简主管，”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昨晚是我主动送姜晚意下班，她加班到很晚，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至于看电影，”他看向简云舒，眼神疏淡，“我昨天确实有事，而且，我和晚意约好了周末去看。”
轰——姜晚意脑子里像有什么炸开了。她什么时候和他约好了？是药效让他自动“生成”了记忆和安排吗？
简云舒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精心描绘的眼线似乎都锐利了几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扯出一个假笑：“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了。宋经理真体贴。”
宋承璟没再接话，转身回了办公室。留下满室诡异的寂静和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姜晚意低下头，心脏在狂跳之后，涌起一股近乎眩晕的、报复性的快感。看，简云舒，你费尽心机得不到的关注，我得到了。
当天晚上，宋承璟真的带她去了那家IMAX影院。看的是一部爱情片，剧情俗套，但黑暗中，他的手指慢慢覆上她的手背，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她没有抽开。散场后，他没有立刻送她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江边。
晚风带着水汽，对岸灯火璀璨。他们靠在车边，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宋承璟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亮，像盛着星子。他慢慢低下头。
姜晚意闭上眼。嘴唇相接的触感温热而陌生，带着他气息里淡淡的清冽。他的吻起初有些试探，随即变得深入而缠绵。姜晚意生涩地回应着，心里某个角落却在尖叫：这是假的！这是药水的作用！可身体的反应和胸腔里满溢的酸胀感如此真实。她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仿佛她是稀世珍宝。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分开时，两人气息都有些乱。宋承璟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晚意，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让人……很安心。”
姜晚意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衣服上好闻的味道，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是感动，是得逞的狂喜，还是深藏的不安？她分不清。她只知道，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透明的姜晚意。
周末两天，他们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度过。逛街，吃饭，他带她去他的母校散步，讲他留学时的趣事。他牵她的手，搂她的肩，目光几乎时刻追随她。姜晚意沉溺其中，几乎忘了时间。
直到周日晚上，送她回到出租屋楼下，宋承璟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见。”转身离开。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姜晚意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层柔和的、专注的光，像潮水般褪去了一瞬，恢复成平日那种略显冷淡的清明，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她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冲回房间，反锁上门，颤抖着手摸出手机。从周五晚上在车库算起，到现在……已经接近四十个小时了！远远超过了秦悠说的十六小时。是秦悠说错了？还是药效因人而异？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周五晚上滴药，周六一整天甜蜜，周日白天也一切正常，直到刚才那一刻……难道药效是间歇性的？或者，需要持续接触来维持？
不对。她猛地想起秦悠的话：“效果持续约十六小时。”那个“约”字，此刻显得如此微妙。她拿出那支已经空了的眼药水瓶，对着灯光仔细看。瓶底XS-001的批号旁，似乎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母，磨损得几乎看不清。她心跳如鼓，隐约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周一上班，她特意早到，在洗手间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自然的微笑。药效应该还在吧？她不确定。整个上午，宋承璟忙于开会，只在走廊遇见时对她点头笑了笑，那笑容客气而短暂，和周末的温柔缠绵判若两人。
姜晚意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午休时，她躲在楼梯间，拨通了秦悠店里的电话。漫长的忙音后，终于被接起。
“药效……好像不太稳定。”她压低声音，语无伦次地描述着情况。
电话那头，秦悠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XS-001是初期试验品，存在个体差异和衰减波动。持续时间从十二到二十小时不等，且多次使用后，时效可能缩短。你用了多久？”
“就一次……”
“那可能是他自身代谢或神经敏感度问题。”秦悠似乎有些不耐烦，“想要稳定效果，需要定期补充。手头还有吗？”
“用完了。”
“那就再来买。不过，”秦悠顿了顿，“最近原料紧张，价格会上浮，现货也不多。”
挂了电话，姜晚意背靠着冰冷的楼梯扶手，浑身发冷。定期补充？价格上涨？她看着手机银行里可怜的余额，第一次清晰意识到，这场幻梦，需要持续的真金白银来浇灌。而宋承璟刚才那个客气疏离的笑容，像一盆冷水，提醒她幻梦的脆弱。
下午，简云舒抱着一份需要宋承璟签字的文件，扭着腰肢走进经理办公室，门没关严。姜晚意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宋经理，周末和晚意玩得开心吗？她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呢。”
宋承璟的回答听不真切，但语气似乎很平淡。
简云舒出来时，意味深长地瞥了姜晚意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热度过去了？
姜晚意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鼠标。不，不能这样。她刚刚尝到被瞩目的滋味，绝不允许一切回到原点。她需要更多眼药水，必须立刻，马上。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陈磊滑着椅子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闪烁着诡异的光：“晚意，周五晚上……在洗手间门口，我看见你……”他故意停顿，观察着她的反应。
姜晚意的心脏骤然停跳一拍。
共有 条评论
去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