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诡异恋爱与信息素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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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当众强吻（虽然只有几桌客人看见）还引发了对方信息素暴走，简直是把帝国骄子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沈珩没当场掏枪（或者徒手）把她拆了，已经是军人纪律性超强了。
然而，三天后的傍晚，她的公寓门铃响了。
陈悠悠正窝在沙发里，抱着一桶爆米花看全息狗血剧，身上还是那套草莓睡衣。她以为是快递，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沈珩。
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银灰色军装，一丝褶皱都没有。手里没拿枪，也没带军队。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得像一棵雪松，深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仿佛三天前那场混乱从未发生。
陈悠悠嘴里的爆米花忘了嚼：“……沈少校？走错门了？还是来逮捕我的？”她下意识想关门。
“不是。”沈珩开口，声音还是那股冰泉味，“我来找你。”
“……找我干嘛？”陈悠悠警惕。
沈珩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言简意赅：“匹配中心建议，87%的匹配度值得进一步接触。我查阅了你的基础档案，认为可以试试。”
试试？试什么？谈恋爱？
陈悠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沈少校，你没病吧？我那天可是……”她比划了一下强吻的动作，“那样对你。而且你看我，像是一个适合跟你‘试试’的人吗？”她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睡衣。
沈珩的目光扫过她的睡衣，又回到她脸上。“你的行为不符合常规礼仪，但信息素反应是真实的。”他顿了一下，“我也想知道，信息素的高度吸引，是否真的能导向其他结果。”
陈悠悠愣住了。这话里的意思……他也在怀疑“信息素注定论”？
她靠在门框上，眯起眼打量他。抛开那身吓人的军装和头衔，沈珩确实长得极其好看，是她见过最符合她审美的长相，冷峻又漂亮。而且，他身上那种矛盾感——顶级Omega的战力，被家族和匹配义务束缚的处境，以及对信息素本能的审视——莫名戳中了她那点反叛心理。
“行啊，”陈悠悠忽然笑了，带着点玩味，“试试就试试。不过沈少校，跟我‘试试’，可得按我的节奏来。首先，把这身军服换了，看着压力大。”
于是，一场诡异的“恋爱实验”开始了。
陈悠悠把它定义为“反抗信息素暴政”的实践。沈珩似乎也默许了这个定位，配合度极高。
第一次约会，陈悠悠选在了市中心最著名的恐怖主题鬼屋，号称沉浸式体验，吓哭过无数Alpha。她的算盘打得响：让这位战神阁下在鬼怪面前露个怯，打破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冷面形象。
结果……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昏暗的巷道回荡。陈悠悠像只树袋熊一样死死挂在沈珩身上，脸埋在他颈窝，浑身发抖。刚才一个披头散发的僵尸NPC突然从天花板倒吊下来，几乎贴到她脸上。
沈珩：“……”
他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另一只手甚至还能空出来，精准地抓住旁边一个试图扑上来、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NPC的手腕，轻轻一扭一推。那NPC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面具下的眼睛写满了惊恐和“这不合规矩”。
“假的。”沈珩的声音在陈悠悠头顶响起，平稳无波。
“我知道是假的！但它突然出现啊！”陈悠悠带着哭腔，搂得更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混合了抑制剂后显得冷静克制，意外地让她心跳没那么快了。
沈珩没再说什么，就这么抱着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完了剩下的关卡。所有试图靠近的NPC，都会在接近他周身一米范围内遭遇某种无形的“阻碍”，或者被他一个冷淡的眼神逼退。
直到出口的光亮出现，陈悠悠才红着脸从他身上跳下来，嘴硬道：“我……我这是给你表现机会！Alpha保护Omega，天经地义！”
沈珩看着她凌乱的头发和红红的眼圈，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快得让陈悠悠以为是错觉。
第二次约会，是在陈悠悠常去的一家小巷酒馆。她故意点了几杯烈酒，想看看沈珩喝醉的样子。
几杯下肚，陈悠悠自己先有点晕乎了。她趴在桌上，侧着脸看沈珩。他只要了一杯清水，坐得笔直，暖黄灯光下，那双冰灰色的眼睛显得柔和了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
“沈珩，”她大着舌头叫他的名字，“你眼睛……真好看。”
沈珩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像……像冬天结冰的湖，冷冷的，但是好看。”她伸手想去碰，被他轻轻挡开。
“你喝醉了。”
“没醉！”陈悠悠嚷嚷，但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脑袋一歪，趴在桌上睡着了。
沈珩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起身结账，然后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陈悠悠咕哝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走出酒馆，夜风微凉。沈珩抱着她站在街边等自动飞艇。怀里的人呼吸均匀，带着淡淡的酒气和橘子香。他低下头，冰灰色的眼眸凝视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良久，极轻、极快地，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耳尖在夜色中，悄悄红了。
第三次，是陈悠悠“突袭”沈珩所在的军区外围家属接待区。她没打招呼，就想看看他日常的样子。
结果刚下飞艇，就看到沈珩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军装，但没戴军帽，黑发被风吹得微乱。看到她，他主动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来？”陈悠悠惊讶。
“门禁识别系统。”沈珩简单解释，目光落在她手里提着的点心盒子上，“给我的？”
“哦，路过买的，随便尝尝。”陈悠悠把盒子递过去，有点不自在。她其实是特意买的，听说这家店的点心很难排队。
沈珩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然后，沈珩伸出手，轻轻抱了她一下。很轻，很快，一触即分，带着军人干脆利落的风格。
“谢谢。”他说。
陈悠悠的心跳漏了一拍。烟草味和橘子味在空气中短暂交织。
关系似乎在这种诡异的“试试”中，悄然升温。陈悠悠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他，看他那副冷冰冰面具下偶尔泄露的细微反应。沈珩的话依然不多，但会记住她随口提过的东西，会在她熬夜后发来一条简洁的“早些休息”，会在她抱怨收租麻烦时，给出几条高效的管理建议（虽然听起来像军事部署）。
直到某天，陈悠悠在沈珩的单身军官宿舍（她强行要求参观的）里，发现了一本掉在沙发缝里的、极其不符合他气质的硬壳笔记本。趁沈珩去倒水，她鬼使神差地翻开。
里面不是军事笔记，而是一些零散的、甚至有些幼稚的记录。
“今日匹配相亲，对方迟到13分07秒，衣着随意。信息素……有趣。”（日期是相亲那天）
“鬼屋。她害怕的样子，像受惊的幼兽。体温很高。”
“酒馆。她说我眼睛好看。（记录被划掉）”
“点心很甜。拥抱时间：1.7秒。希望延长。”
陈悠悠看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想笑。没想到冷面战神私下是这样的！
“在看什么？”沈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陈悠悠吓得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掉地上。她做贼心虚地转身，把本子藏在身后，脸烧得通红：“没、没什么！”
沈珩的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又移到她通红的脸上，冰灰色的眼眸深了深。他上前一步。
陈悠悠后退，背抵住沙发。“我真没看！”
沈珩又靠近一步，两人距离极近。烟草味信息素无声弥漫，带着一丝压迫感。“还给我。”
“就不！”陈悠悠被他看得心慌，干脆破罐破摔，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试图“蒙混过关”。
沈珩身体微微一僵。
陈悠悠亲完就想跑，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拉回来。他的呼吸微重，盯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危险。“第二次了。”
“什么？”
“你主动。”沈珩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这次，该我了。”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入、都带着明确掠夺意味的吻落了下来。烟草味信息素不再克制，浓烈地包裹住她。陈悠悠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承受。
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沈珩才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不稳。陈悠悠嘴唇微肿，眼神迷蒙。
沈珩捡起笔记本，耳根通红，却强作镇定：“下次，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小气鬼……”陈悠悠嘟囔，心里却像炸开了一朵朵烟花。
就在这时，沈珩手腕上的军用终端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不同于普通通讯的加密提示音，红光微闪。他脸色瞬间一凝，松开陈悠悠，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接通。
通讯很短，沈珩只是偶尔应几声“是”、“明白”，声音压得很低。但陈悠悠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透出的凝重。
挂断通讯，他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惯常的冷肃，只是眼神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凝重。
“有事？”陈悠悠问。
“军务。”沈珩简短回答，显然不打算多说，“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飞艇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之前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陈悠悠看着窗外飞逝的流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沈珩频繁收到的那些加密通讯，他从不提及的“军务”，还有他偶尔流露出的、被沉重枷锁束缚的痕迹……这一切，都像隐藏在甜蜜表象下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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