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相逼近与反派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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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专业人脉，调取了姜未晞出事前后小区的监控（尽管沈叙白刻意避开了主要摄像头，但边缘镜头仍捕捉到他异常出入的时间和车辆信息），找到了当天本该值班却被“临时通知”调走的物业电工，甚至通过技术手段部分恢复了沈叙白手机上某些被删除的、与“意外”筹备相关的网络搜索记录和购物记录（比如特定型号的电工工具、加厚却易碎的玻璃工艺品的购买信息）。
最重要的是，他委托信任的私家侦探，找到了沈叙白的情人——一个名叫林薇薇的年轻模特。在谢凛出示部分证据和施加的心理压力下，林薇薇的防线很快崩溃。她承认了与沈叙白的婚外情，并为了自保，交出了沈叙白与她密谋的部分录音（她私下留了一手）以及沈叙白许诺事成后分给她的财产份额协议草稿。
证据链正在迅速闭合。
姜未晞（雪球）虽然无法直接参与，但她是这一切最专注的“听众”。谢凛有时会在书房整理资料到深夜，她就会趴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或者蜷在他腿边的椅子上，听着他敲击键盘的声音，看着他凝神思考的侧脸。偶尔，谢凛会低声自语，梳理思路，她便在心中默默补充自己作为“死者”视角知道的信息。
她知道了沈叙白如何利用她对他的信任，在日常闲聊中套取她父母的资产状况和她的理财习惯；知道了他在婚前就欠下大笔赌债，与她结婚在某种程度上是看中了姜家的财富和她的“单纯好掌控”；更知道了那晚的“意外”，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精心计算，包括她大概率会亲自动手修灯、会因心绪不宁失手打碎玻璃、会因碎玻璃分布和摔倒角度导致最致命的伤害……
越是了解细节，姜未晞的心就越冷，也越平静。那点对过往温情的最后一丝眷恋，早已在冰冷的真相面前灰飞烟灭。她现在只期待法律给予沈叙白应得的惩罚。
然而，沈叙白并没有坐以待毙。
警方的正式立案侦查，谢凛步步紧逼的调查，都让沈叙白如坐针毡。他知道，一旦谋杀罪名成立，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狗急跳墙之下，他想到了那只被谢凛带走的猫。
那只猫太邪门了。它看他的眼神，它碰巧摔在他手机上的时机，它被谢凛带走后调查就势如破竹……种种巧合串联起来，让沈叙白心底滋生出一个疯狂又恐惧的念头：难道姜未晞的鬼魂附在了雪球身上？
不，不可能，这太荒唐了！
但不管是不是，这只猫留在谢凛那里，始终是个隐患。谢凛似乎很在意那只猫，如果猫“意外”死了，说不定能打击谢凛，甚至扰乱他的调查？或者，至少能消除他心头那根诡异的刺。
于是，沈叙白开始尝试联系谢凛，借口无非是“想念雪球”、“未晞的东西需要整理，看看有没有雪球喜欢的玩具”等等，试图上门或者让谢凛把猫送回来“暂住几天”。
谢凛的回复永远简洁而冰冷：“不必。”“证物关联期，不得接触。”“有事与我的律师沟通。”
几次碰壁后，沈叙白的焦虑与日俱增。他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渠道，打听到了谢凛的住址。
一天下午，谢凛出门去法院提交补充材料。姜未晞独自在家，趴在客厅落地窗前晒太阳。门铃忽然响了。
她没有理会。谢凛有指纹锁，也知道她在家，如果是他回来，不会按门铃。
门铃响了一阵，停了。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尝试撬锁！
姜未晞浑身的毛瞬间炸起，跳下窗台，悄无声息地跑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一张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刻意低着头的脸，但那双眼睛，姜未晞死也不会认错——是沈叙白！
他真的狗急跳墙到亲自上门，还想非法闯入？！
姜未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是只猫，如果沈叙白真的撬开门进来，她毫无反抗之力。她迅速环顾四周，看到沙发旁边矮柜上谢凛习惯性放着的手机（他今天出门急可能忘带了），还有旁边的固定电话。
她跳上矮柜，用爪子奋力将谢凛的手机推落到地毯上（希望没摔坏），然后试图去够固定电话的听筒。就在她用爪子艰难地将听筒扒拉下来时，门外的撬锁声忽然停了，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沈叙白跑了？是发现撬锁困难，还是怕被人看见？
姜未晞惊魂未定，趴在门上听了很久，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稍微放松。她看着地毯上的手机和悬在半空的电话听筒，一阵后怕。
傍晚，谢凛回来，一进门就察觉了异常。地毯上他的手机，歪斜的电话听筒，以及蹲在门口、明显处于紧张状态的“雪球”。
他脸色一沉，立刻检查门锁，发现了轻微的撬痕。他调出家门口的隐藏摄像头记录（姜未晞都不知道他装了这个），看到了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的身影。尽管对方遮住了脸，但那身形和某些小动作习惯，谢凛一眼就认出了是沈叙白。
“他竟敢找到这里来。”谢凛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他蹲下身，仔细检查“雪球”，确认它没有受伤，然后轻轻将它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吓到了？”他抚摸着猫背，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让你单独在家太久。”
姜未晞将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才慢慢放松下来。
谢凛抱着猫，另一只手拿出自己的另一部工作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队，是我，谢凛。有件事需要立刻备案，并申请对嫌疑人沈叙白的行动限制……对，他今天下午试图非法侵入我的住宅，目标可能是我监护的、与案件有关的宠物……证据？我这里有清晰的监控录像……”
挂了电话，谢凛眼神幽深。沈叙白的疯狂举动，恰恰说明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也反证了调查方向的正确。
几天后，谢凛在书房与助手进行电话会议，复盘最新的证据。姜未晞趴在书房门口的地毯上假寐，耳朵却竖得直直的。
“……电闸的改动非常专业，不是普通松动，是人为制造了间歇性短路，触发条件就是频繁开合。结合林薇薇提供的录音里沈叙白提到‘算好了她会去碰’、‘那天物业电话打不通’，基本可以锁定是故意制造危险环境，预见到受害者极有可能触电或因此引发其他致命事故，属于间接故意杀人……”
“……玻璃碎片的分布，根据现场重建报告，有几片关键碎片的位置确实不符合自然摔落飞溅规律，更像是被人为放置在特定角度和地毯褶皱中，极大地增加了受害者摔倒后颈部动脉被割伤的几率。这与聊天记录中‘留了几片在茶几下面地毯边缘，位置正好’完全吻合……”
“……综合来看，虽然现场没有直接目击证人，但现有证据链条——动机（巨额保险、婚外情、债务）、预谋（聊天记录、录音、购物记录）、行为（电闸改动、玻璃碎片布置）、结果（姜未晞死亡）——已经足以形成完整闭环，证明沈叙白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卑劣，情节严重……”
故意杀人。
手段卑劣，情节严重。
每一个字，都像最后的铆钉，将沈叙白的罪恶牢牢钉死。
姜未晞闭上了眼睛。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释然，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的疲惫。她终于亲耳听到了法律意义上的“真相”。她的爱情，她的生命，最终被定性为一场“手段卑劣”的谋杀。
原来，人心可以黑暗至此。
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抱了起来。谢凛不知何时结束了通话，来到了她身边。他抱着她，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重。
“雪球，”他低声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很快就要结束了。”
“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为了未晞。”
姜未晞抬起头，冰蓝色的猫眼在夜色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澈。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下巴。
谢谢你，谢凛。
也请你，不要再为我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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