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女儿与1988年的照片
第8章 主动入局与修正计划
字数:6,062 | 更新时间:2025-12-19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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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饿和干渴最终战胜了谨慎。我在天亮前,撬开了一家看起来已经关张很久的、临街小杂货铺后窗的插销——动作生疏,远不如许策利落。铺子里积满灰尘,货架空了大半,但在角落里找到几瓶未开封的、玻璃瓶装的橘味汽水,还有几包用油纸包裹、硬得像石头的饼干。生产日期早已模糊,但在这个世界里,似乎物品的“腐败”概念也变得模糊。我拧开汽水,刺鼻的香精味冲入鼻腔,喝了一口,甜得发齁,带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但液体滑过干渴喉咙的瞬间,还是带来一丝虚弱的慰藉。就着汽水,勉强咽下几口碎渣般的饼干。

食物提供了些许能量,但精神的疲惫和孤独感无法缓解。我缩在杂货铺黑暗的角落里,就着窗外逐渐亮起的晨光,再次拿出那三样东西:拍立得照片、警告纸条、黄铜钥匙。

照片里的房间……我仔细辨认。光线很暗,背景是粗糙的水泥墙壁,有些地方墙皮剥落。地上似乎堆着一些麻袋或编织袋。房间没有窗户,或者窗户被堵死了。唯一的光源来自画面右侧,一个低矮的、类似通风口的地方透进的微光。庄晓背对镜头,站在一扇门前。那扇门……

我凑得更近。那扇门不是青铜巨门。它要小得多,像是普通的室内木门,但门板上似乎也有纹路,不是雕刻,更像是用粉笔或颜料画上去的,杂乱无章。庄以明的手搭在女儿肩上,手表清晰可见。

这地方不像防空洞。防空洞通常是砖石或混凝土结构,会有拱顶。这里墙壁是平的。更像是一个地下室,或者仓库的里间。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充满紧迫感。“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未来的我。”这句话反复咀嚼,寒意更甚。庄以明在警惕什么?警惕其他时间线的自己做出错误选择?还是警惕……被黑雾影响后的自己?如果黑雾不仅仅是抹除工具,还可能扭曲或“污染”被吞噬者呢?

“门不止一扇。钥匙在循环里。”钥匙……我摩挲着那把冰凉的黄铜钥匙。它是开哪扇门的?照片里那扇画着纹路的木门?还是其他的“门”?“在循环里”……难道需要经历多次时间循环,才能获得或者理解这把钥匙的用法?可我现在就拿到了它,在这个“第一次”循环(对我而言)里。

除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我。

如果庄以明是来自更早循环的“我”,那么他留下的纸条和钥匙,可能就是给“这个循环”的我的提示。他经历了失败,总结了经验,留下了线索。

那么,许策的湮灭……是不是也是某个“循环”中必然发生,甚至是被“设计”好的一环?为了留下军刀那个锚点?或者,为了触发别的什么?

我感到一阵眩晕。如果一切都在一个更大的、我尚未看清的循环里,我的所有挣扎、恐惧、抉择,是否早已被算定?

不。不能这么想。庄以明的纸条警告我不要相信“未来的我”,也许就是在提醒我,不要被既定的“循环剧本”束缚。每个选择都可能改变走向。

我要主动破局。

首先,得找到照片里的地方。那个地下室或仓库。它应该就在这个“里世界”的某个角落。庄以明父女在那里藏身过。

其次,寻找其他“门”的线索。如果青铜门是时空薄弱点,那么可能还有其他薄弱点,以不同形式显现。

第三,活下去,等待或者创造离开的机会。青铜门可能再次开启,但那里黑雾弥漫,危险重重。也许有其他更安全的“出口”。

我需要一个计划,也需要装备。在这个世界,我几乎一无所有。

我想起了那把军刀。许策的军刀,留在了1988年的许家。那是一个多功能工具,很有用。而且,它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异常物品”,或许能帮我印证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猜想。

冒险回去拿吗?许建国很可能已经把军刀收起来了,或者扔掉了。而且,再次靠近那个触发许策湮灭的地点,风险极高。

但军刀可能很重要。不仅仅是工具,它可能是许策存在过的证明,是这个错乱时空的一个“bug”。

权衡再三,我决定白天再去许家附近观察,寻找机会。白天许建国上班,小许策可能出去玩了,只有许策母亲在家。机会相对多一些。

上午,我混在出门买菜、办事的人流中,再次来到许家所在的筒子楼附近。我在对面的一个修鞋摊旁边蹲下,假装看老师傅补鞋,眼睛时不时瞟向许家所在的单元门。

九点左右,我看到许建国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出门了,车把上挂着黑色的公文包。又过了一会儿,小许策背着军绿色书包,和几个同龄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巷子。

家里应该只剩下许策母亲了。

我耐心等到修鞋摊暂时没客人,老师傅起身去旁边公厕的时机,迅速起身,溜进了许家所在的单元。

上到三楼,贴在许家门上听了听。里面有收音机的声音,还有水声和锅碗碰撞声,似乎在洗东西。

我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谁呀?”许策母亲的声音传来。

“阿姨,我是许策的同学。”我压着嗓子,让声音听起来年轻些,“许策让我来帮他拿个东西。”

“小策的同学?”门开了条缝,许母疑惑地看着我。她看起来很年轻,眉眼和许策有几分相似,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水。“小策刚出去玩了,他没说啊。拿什么东西?”

“是一把军刀。他昨天落在我这里了,我玩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点,他说他爸爸会修,让我今天拿来。”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怕他忘了跟您说。”

许母眉头微皱,似乎在回忆。“军刀?他爸好像没提……”她想了想,“你等等,我看看。”

她转身进了屋。我心跳如鼓,祈祷军刀没有被扔掉,而且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许母拿着那把多功能军刀走了出来。“是这个吗?他爸昨天拿回来的,说不知道哪儿来的。”

“对对,就是这个!”我连忙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正是许策从不离身的那把。“谢谢阿姨!麻烦您了!”

许母点点头:“没事。你跟小策说,玩的时候小心点,别弄伤自己。”

“哎,好嘞!阿姨再见!”我攥紧军刀,转身快步下楼,直到走出单元门,混入街上的人流,才敢大口喘气。

拿到了。第一步成功。

军刀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踏实了一点。这是来自“未来”的物品,是许策存在过的印记。我把它小心地收进内兜。

接下来,寻找照片里的地点。我拿出照片,再次仔细研究背景细节。水泥墙,剥落的墙皮,麻袋,低矮的通风口微光……

通风口……这种低矮的、靠近地面的通风口,常见于老式建筑的地下室,或者半地下的仓库。

这个片区,老建筑很多,但带地下室的……我回忆着。文化宫有防空洞,但不对。粮站好像有地下仓库?供销社的后面好像也有堆放杂物的地下室……

我决定以文化宫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探查。毕竟那里是庄晓发绳发现的地方,也是我们小时候遇到“陌生叔叔”(可能是庄以明)的地方。

我避开主要街道,在背街小巷里穿行,留意着那些有地下室结构的旧建筑。大多数都有人居住或使用,门锁着。也有一些废弃的,但要么门窗封死,要么进去后发现格局不对。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午的阳光开始西斜。我又累又饿,心里也越来越焦躁。这样盲目找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我经过一片即将拆迁的、低矮的平房区时,忽然听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咳嗽声。

是个孩子的声音。声音从一栋看起来已经搬空、门窗都用木板钉死的平房后面传来。

我立刻警觉,放轻脚步,绕到房子侧面。

后面是一个狭窄的、堆满建筑垃圾的死胡同。咳嗽声是从一个半埋在地下的、类似菜窖入口的水泥盖子下面传来的。盖子没有完全盖严,露出一点缝隙。

我悄悄靠近。咳嗽声又响了一下,更清晰了,带着痛苦的呛咳。

是庄晓的声音!我几乎可以肯定!虽然只听过几次,但那孩子气的声音特征我记得。

她在这里!在这个类似地下菜窖的地方?

我的心提了起来。庄以明呢?也在下面吗?他们为什么会躲在这么个地方?庄晓在咳嗽,是生病了吗?还是这个环境导致的?

我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或者直接掀开盖子下去。但庄以明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未来的我。”

如果下面不只是庄晓,还有庄以明,或者其他什么……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犹豫的刹那,下面传来了庄以明压低的声音,带着焦急和疲惫:“晓晓,忍一忍,别咳出声……爸爸马上给你弄药……”

“爸……我难受……”庄晓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再坚持一下,这个方子一定有用……我从‘那边’带回来的,肯定能治好你……”庄以明的声音有些语无伦次。

那边?哪个那边?现实世界?还是别的什么时间点?他带回了治病的药方?

我屏住呼吸,仔细听。

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打开包裹,还有液体倒入碗里的轻微响声。接着是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草药味混合着某种腥气,从盖子缝隙飘散出来。

“来,晓晓,喝了它……喝了就不难受了……”庄以明哄着。

“苦……”庄晓小声抗拒。

“乖,喝了爸爸给你糖……”

下面暂时没了说话声,只有轻微的吞咽声和庄以明低声的安抚。

我蹲在盖子旁,脑子里飞速转动。庄晓果然有病!庄以明穿梭时空,是为了寻找治疗女儿罕见病的药方!他来到了1988年,因为这里有他需要的某种草药或者偏方?还是说,1988年这个“里世界”本身,就有能治病的特殊物质?

那么,1988年报纸上庄晓的照片是怎么回事?是他们不小心被“拍摄”到了?还是故意为之,为了留下某种信息或坐标?

而庄以明现在似乎在用他找到的“药方”给女儿治疗。效果如何?看庄晓咳嗽的样子,似乎并不理想。

我该现身吗?帮助他们?还是继续观察?

如果我现身,庄以明会是什么反应?惊喜?警惕?敌视?他警告纸条里透出的不信任感,让我不敢贸然行动。

而且,我想起了黑雾中伸出的、戴着类似他手表的那只手。庄以明现在,是否还是完全正常的“他”?黑雾是否对他造成了某种影响?

就在我思绪纷乱时,下面忽然传来庄以明一声短促的惊叫,紧接着是东西被打翻的声音和庄晓害怕的呜咽。

“谁?!”庄以明厉声低喝,充满了惊疑。

他不是在对我说话。下面有别人?

我心头一紧,立刻透过盖子缝隙,拼命往下看。光线很暗,只能看到下面是一个不大的方形空间,堆着些杂物,角落铺着被褥。庄以明背对着我这个方向,把庄晓护在身后,正面对着对面的阴影。

阴影里,缓缓走出了两个人。

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他们手中,拿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像手电筒但头部更复杂的金属仪器,仪器前端微微闪烁着不祥的暗红色光点。

其中一个人开口,声音冰冷而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庄以明先生,请交出你所有的穿梭记录和数据。配合我们,你和你的女儿可以安全离开。”

庄以明身体紧绷,像一头护崽的困兽。“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不重要。”另一个人说道,抬起了手中的仪器,对准了庄以明,“我们观测到这里的时空扰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的‘小把戏’该结束了。把数据交出来,否则……”

仪器前端的红光骤然变亮,发出低沉的嗡鸣。

庄以明脸色剧变,猛地向后缩,把庄晓紧紧搂在怀里。“晓晓,闭上眼睛!”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有第三方势力!他们知道青铜门,知道时空穿梭!他们在这里蹲守庄以明!

怎么办?我手无寸铁,只有一把军刀。下面两个人看起来训练有素,还有那种奇怪的仪器。

帮庄以明?可我怎么帮?冲下去送死吗?

不。我不能硬来。我需要制造混乱,给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我迅速观察周围。死胡同里堆着破木板、废砖头。我轻轻搬起几块砖头,退到巷子口。

然后,我用尽力气,把砖头朝着远处另一片废弃房屋的窗户砸去!

“哐当!哗啦——!”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下面一个男人警觉道。

“出去看看!”另一个说。

我听到盖子被快速掀开的声音,一个人影敏捷地钻了出来,警惕地四下张望。是其中一个穿工装的男人。

我躲在拐角后面,心脏狂跳。

那人看了一眼玻璃破碎的方向,又看了看四周,似乎没发现异常。他对着下面说:“可能是野猫或者小孩。快点,别磨蹭,把他带出来!”

下面传来挣扎和庄晓的哭喊声。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拐角冲了出来,朝着那个刚刚爬出来的男人后背狠狠撞去!同时大喊:“老庄!快跑!带着晓晓从另一边跑!”

男人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仪器差点脱手。他反应极快,回身就是一个肘击,打在我肋部。剧痛传来,我闷哼一声,但死死抱住他的腰,把他往旁边堆放的建筑垃圾上拖。

“猴子!帮忙!”我情急之下喊出了许策的绰号,仿佛他还在身边。

下面传来更大的动静,庄以明似乎抓住了机会,带着庄晓从另一个方向(可能还有别的出口)冲了出去。我听到了庄晓的惊叫和快速远去的脚步声。

“废物!”被我抱住的男人怒骂一声,用力挣脱,狠狠一拳打在我脸上。我眼前一黑,鼻子里涌出热流。另一个男人也从下面钻了出来,看到同伙被我缠住,骂了一句,立刻朝着庄以明逃跑的方向追去。

被我缠住的男人举起那个仪器,暗红色的光对准了我的脸。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眩晕感瞬间袭来,我四肢失去力气,松开了手,瘫倒在地。

男人踢了我一脚,啐了一口:“多管闲事!”然后也朝着同伴追去的方向跑了。

我躺在冰冷的砖石地上,鼻血横流,脸颊火辣辣地疼,全身麻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神秘人消失在巷子拐角。

庄以明和庄晓能跑掉吗?他们会被抓住吗?

还有,那些是什么人?他们的仪器能影响甚至抑制黑雾吗?他们说要“穿梭记录和数据”……他们想掌控时空穿梭的技术?

麻痹感慢慢消退,我挣扎着坐起来,擦掉鼻血。脸上肯定青肿了。但顾不上这些。

我爬向那个地下入口。盖子完全打开了。我探头往下看。

里面一片狼藉。一个陶罐被打翻了,黑色的药汁流了一地,散发出浓烈的怪味。铺盖凌乱,散落着一些衣物、纸张,还有一个老旧的帆布背包。

庄以明匆忙逃跑,没来得及带走所有东西。

我忍着肋骨和脸上的疼痛,爬了下去。空间比想象中稍大,大约十平米,阴冷潮湿。我快速翻看散落的东西。

几件庄晓的换洗衣服。一些干粮和水。一本厚厚的、用塑料皮包裹的硬壳笔记本。

我拿起笔记本。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手绘的图表、时间线。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清晰,到后面的狂乱潦草,甚至有些页面被用力划破,沾着疑似干涸的血迹或泪渍。

我快速浏览。

前面部分记录着庄晓的病情诊断、各种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的绝望。然后,是庄以明第一次无意中观测到青铜门(在公园),以及后续的研究:出现时间规律(黄昏,特定农历日期),下降速度,实体化过程,电磁干扰特征等等。他做了大量观测记录,甚至尝试了简单的接触实验(用绳子绑着物品伸过去),发现了物品会“半虚化”并短暂滞留在门附近空间。

接着,是他第一次穿梭的记录。描述和我的经历类似:穿越到1988年里世界,遭遇黑雾,惊恐退回。但他退回时,并非空手,他带回来了一片这个世界的草叶,而草叶在现代世界迅速枯黄风化。他意识到两个世界时间流速可能不同,且物质不能简单互通。

后续是多次穿梭尝试。他逐渐摸到一些规则:不能接触过去自己,黑雾的攻击模式,里世界似乎以他童年记忆为蓝本构建,但范围有限,且存在一些“空白”或“循环”区域。他开始有目的地在这个世界寻找治疗庄晓疾病的线索——他相信,某些失传的古法或这个“特殊层面”的物质可能有效。

笔记中间部分,记录了他找到的一些偏方和草药尝试,有的似乎有微弱效果,但无法根治。他也提到了“记忆残留”现象——在里世界接触过的人或事,回到现实后,相关人物会有模糊的、梦魇般的碎片记忆。这让他更加小心。

然后,笔记的笔迹开始变化,出现了大量的自我怀疑和矛盾记载。他写道:“我看到了另一个‘我’。更老,更绝望。他想阻止我。他说这一切是错误,晓晓的病是‘代价’。我不信。” “黑雾越来越活跃,它好像在……学习。或者,在引导我走向某个结局。” “时空不稳定了。穿梭的消耗变大,头痛欲裂。我可能没有多少次机会了。”

最后几页,字迹狂乱到几乎无法辨认。潦草地画着复杂的时间线图,标注着“第一次循环:失败,全灭”、“第二次循环:部分修正,仍失败”、“第三次循环:最后机会”。在“第三次循环”的图示旁,他写下了给我的留言核心:“卧室第二抽屉。不要相信。门不止一扇。钥匙在循环里。” 还有一行小字:“若见Z,即我未来之影,警惕其言。救晓晓,破闭环,代价在我。”

最后是一张简陋的地图,标注了这个地下藏身点,以及另一个用红笔圈出的位置,在旁边写着:“另一薄弱点?需验证。钥匙或可开启。”

地图上红圈的位置,是……工人文化宫后面,那个被封死的防空洞深处。

我看得浑身发冷,汗水浸透了内衣。

庄以明笔记里揭示的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残酷和复杂。

时间循环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都失败了,所有人死亡(“全灭”、“仍失败”)。庄以明,或者说,某个来自更早循环、保留了记忆的“庄以明”(他笔记中提到的“另一个‘我’”、“Z”),正在试图修正,但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困境和怀疑。他甚至警告未来的自己(也就是给我留纸条的那个他)不要相信“未来的我”(可能指更早循环的他自己)。

而庄晓的病,似乎是整个事件的某种“关键”或“代价”。

现在,在这个第三次循环里,庄以明(这个时间线的)带着生病的女儿穿梭求药,被神秘组织追踪。而我从一个旁观者,被卷入了漩涡中心。

笔记里提到“另一薄弱点”在防空洞深处,可能还有一扇“门”。而“钥匙”——我口袋里那把黄铜钥匙——可能与之有关。

更重要的是,笔记最后那句:“救晓晓,破闭环,代价在我。”

庄以明已经有了牺牲的觉悟。

我合上笔记本,双手微微颤抖。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

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消化。庄以明父女正在被追捕,我必须做点什么。

根据笔记,防空洞深处可能有另一个出口或机会。而且那里是我们小时候遇到“陌生叔叔”(可能是某个时间线的庄以明)的地方,或许藏着更多线索。

我抓起笔记本,塞进怀里。又快速检查了一下散落的其他物品,没发现特别有用的。然后我爬出地窖,盖好盖子,迅速离开了这个危险的区域。

脸上和肋骨的疼痛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神秘组织的出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危急和复杂。

我不再是无头苍蝇了。我有了庄以明的研究笔记,有了初步的计划:前往防空洞深处,探查那个可能的“另一薄弱点”,用钥匙尝试开启。同时,留意庄以明父女的踪迹,尽可能帮助他们,但也要警惕笔记中提到的“另一个‘我’”(Z)以及可能被黑雾影响的他。

黄昏即将再次降临。

青铜门可能也会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我不打算再去公园那个死亡陷阱。

我要去防空洞。

寻找另一扇门。

寻找打破这个绝望循环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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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女儿与1988年的照片

作者:admin
男频完结短篇
章节列表
书籍详情
第1章 失踪的女儿与1988年的照片
1,930字
2025-12-19 14:38
第2章 好友失踪与神秘闯入者
2,304字
2025-12-19 14:38
第3章 公园追查与黄昏现身
3,226字
2025-12-19 14:38
第4章 第一次接触与磁场异变
2,577字
2025-12-19 14:38
第5章 回到1988与身份危机
4,048字
2025-12-19 14:38
第6章 规则触发与许策湮灭
6,065字
2025-12-19 14:38
第7章 双重欺骗与闭环初现
5,154字
2025-12-19 14:38
第8章 主动入局与修正计划
6,062字
2025-12-19 14:38 阅读中
第9章 再入里世界与三方博弈
4,496字
2025-12-19 14:38
第10章 终极揭秘与牺牲抉择
5,253字
2025-12-19 14:38
第11章 闭环打破与新生代价
6,468字
2025-12-19 14:38
47,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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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简介:
悬疑灵异时空循环 悬疑
好友庄以明的女儿出现在一张1988年的报纸照片里,背景是海市蜃楼般的青铜巨门。在他随之失踪后,我(霍程)循着线索踏入了黄昏时分的公园。透过手机摄像头,我看见了那扇门。踏入的瞬间,时间倒流至1988年的童年街区。黑雾如影随形,吞噬触碰过去之人。当我在庄家发现“过去的自己”正在门外搜寻时,真相轰然降临——我早已身处时间闭环。而那个绝望求助的庄以明,竟是第三次循环中,来自未来的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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