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球搜寻，自私者的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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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如同燃烧的火球，悬挂在毫无云层遮蔽的湛蓝穹顶上，将亿万顷黄沙炙烤得滚烫，空气扭曲蒸腾。这里是生命的炼狱，除了偶尔可见的耐旱灌木和迅捷的沙蜥，大部分区域只有永恒的死寂与灼热。
然而，在这片金色沙海的深处，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区域，死寂被打破了。
三辆经过重度改装、覆盖着沙尘的越野车呈品字形停着，引擎未熄，发出低沉的轰鸣。车旁，或站或蹲着七八个穿着各异、但都带着悍匪气息的男人。他们肤色黝黑，眼神凶狠，手里握着自动步枪、火箭筒等重火力，警惕地围成一个半圆。
半圆的中心，是一个大约三米高、两米宽的乳白色箱子。箱体光芒稳定，甚至比苏瑾最初遇到的还要明亮一些，显然能量充足。箱子旁，跪着一个穿着传统柏柏尔人长袍、但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老人。他额头磕破，鲜血混着沙土糊了一脸，双手被反绑，正对着箱子，用嘶哑的声音不断哀求着：
“求求你们……放过它……这是部落守护的圣物……它会带来灾难……”
“闭嘴，老东西！”一个光头、脸上带着刀疤、似乎是头目的壮汉，一脚踹在老人肩膀上，将他踢翻在地。“圣物？哼，老子看到的，是力量！无穷的力量！”
刀疤男贪婪地抚摸着箱体光滑的表面。他们是一伙活跃在北非的跨国武装走私团伙，偶尔也接绑架勒索的活。几天前，他们追踪一批“货物”误入沙漠深处，意外发现了这个被一个小型柏柏尔游牧部落守护的奇怪箱子。部落的人视之为古老传说中降临的“神之赐福”，世代守护，禁止任何人触碰。
但这伙亡命徒可不信这个。冲突爆发。部落的战士虽然勇敢，但武器落后，在自动火力面前不堪一击。部落被击溃，死伤惨重，只剩这个最年长的长老被俘虏，强迫他“打开”箱子——部落传说只有“心无杂念的守护者”才能与圣物沟通。
长老宁死不从，于是有了眼前这一幕。刀疤男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决定用暴力试试。
“炸开它！”刀疤男退后几步，对手下挥手下令。
一个扛着火箭筒的手下上前，瞄准箱体，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
就在弹头即将击中箱体的瞬间，箱子周围的空间微微一荡，火箭弹像是撞进了一团无形的果冻，速度骤减，然后在离箱体不到半米处悬停，尾焰熄灭。
箱子位面自行展开了！虽然范围很小，只笼罩了箱子本身和附近几米区域，但足以将这次物理攻击无效化。
“什么鬼东西？！”匪徒们惊呆了。
刀疤男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贪婪更盛：“果然是好东西！给我用枪扫！用火烧！我就不信弄不开！”
匪徒们端起枪，对准那层无形的屏障疯狂扫射。子弹同样在屏障外悬停、掉落。有人泼洒汽油，试图点火，火焰却无法侵入屏障内部。
他们没注意到，那位被打倒在地的长老，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和绝望。他低声用古老的语言祈祷着，然后猛地用尽最后力气，朝着箱子扑去，似乎想用身体阻挡什么。
然而，晚了。
在持续的外部攻击（虽然无效）和内部可能存在的某种触发机制下，箱体侧面的文字浮现出来。刀疤男不识字，但那直接注入意识的信息让他瞬间狂喜！
进化！十次进化！成为超人！
“都停下！”他大吼，制止了手下无谓的攻击。他死死盯着箱子，呼吸粗重。成为超人……拥有无敌的力量……什么军火商，什么地方武装头目，到时候统统都是渣滓！他甚至能统治这片沙漠，乃至更多！
至于箱子说明里“完成后会离开寻找下一位宿主”？刀疤男嗤之以鼻。力量到了他手里，还想跑？到时候想办法锁起来，或者……在最后关头毁掉它！他就不信，一个箱子能有多结实！
“你！”他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长老，“告诉我，怎么进去！”
长老艰难地摇头，眼中是深深的悲哀。他隐约知道祖先传下的警告：贪心者触碰圣物，必将被圣物吞噬。
“妈的！”刀疤男失去了耐心，他决定自己试。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向箱子。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箱体表面时，位面迅速扩大，将他吞没进去，箱子入口打开。
“老大！”手下惊呼。
“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刀疤男的声音从箱子内部传来，带着兴奋的颤抖。
他开始了进化。第一次，【骨骼金属化】（初级），防御力大增。第二次，【肌肉爆发强化】，力量暴涨。第三次，【高温抗性】（初级），对沙漠环境适应性提升。每一次进化，都让他发出野兽般的兴奋低吼，力量感冲昏了他的头脑。他不在乎什么副作用，只想更快变强。
外面，匪徒们警惕地守着，枪口对着可能来犯的方向（主要是担心那个残存的部落报复）。沙漠热浪滚滚，时间一点点过去。
长老躺在滚烫的沙地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却望向天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个守在越野车顶、用望远镜瞭望的手下惊恐地大叫起来：“天上！有东西飞过来了！好快！”
众人抬头。只见远方的天际，一个微小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大，几乎眨眼间就到了近前！那是一个人！一个背后伸展着巨大光翼的人！
“开枪！打下来！”小头目声嘶力竭地吼道。
枪声爆豆般响起，子弹编织成火网，罩向空中那个身影。
苏瑾面色平静。经历了青藏高原的觉醒和这段时间的奔波与零星冲突（在撒哈拉之前，她已经处理过两起类似的、因箱子引发的暴力事件，救下了一个濒死的宿主，但也目睹了一个贪婪者在她赶到前转化成了箱子），她对于这种场面已经不再陌生。
她甚至没有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意念微动，一层更凝实、带着淡金色纹路的半透明能量护盾出现在身前。子弹打在护盾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然后被轻易弹开、扭曲、掉落。
【能量护盾】（中级）：基于完全进化者对能量精细操控而衍生出的防御能力。
在匪徒们惊骇的目光中，苏瑾悬停在半空，目光扫过现场：被摧毁的部落营地痕迹，奄奄一息的老人，三辆武装越野车，一群如临大敌的匪徒，以及……那个被他们围在中间、能量反应正在剧烈波动（宿主处于进化中）的箱子。
又是一个悲剧正在上演。
苏瑾眼神一冷。她没时间废话。光翼轻轻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突入匪徒群中！
速度快到匪徒们根本来不及调转枪口。苏瑾甚至没有使用什么华丽的招数，只是简单的拳脚。但经过十次完全进化、又经过这段时间修炼强化的身体，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和精准的能量打击。
砰！一个匪徒被一拳击中小腹，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十几米，撞在越野车上，瘫软下去。
咔嚓！另一个匪徒举枪格挡，步枪枪管被一脚踢弯，连带手臂骨头断裂，惨叫着倒地。
苏瑾如同虎入羊群，身影在匪徒间闪烁，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和匪徒的惨叫。不到十秒钟，七八个武装匪徒全部倒地，失去战斗力，武器散落一地。
不是她嗜杀，而是对付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徒，仁慈只会害了更多无辜者。她下手留了情，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并未致命。
她走到那位长老身边，蹲下身，【中级治愈之光】柔和地笼罩过去，稳定他濒危的生命体征。长老浑浊的眼睛看着她，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能说出来，昏了过去。
苏瑾将他轻轻放平，然后转身，看向那个箱子。
箱体光芒正在剧烈闪烁，已经到了第八次或第九次进化？能量波动充满了暴戾和贪婪，与刀疤男的气质如出一辙。而且，箱子的能量似乎被这个宿主以一种掠夺式的方式汲取，光芒黯淡的速度比正常情况快得多。
不能让他完成第十次进化！按照这个宿主的心性和能量汲取方式，他绝对会选择摧毁箱子独占力量，然后变成下一个传递工具，或者引发其他未知风险（比如能量暴走伤及无辜，或者箱子被破坏导致能量散逸浪费）。
苏瑾走到箱子旁，位面对她没有阻挡——作为完全进化者，她对这种箱子位面有很高的亲和性甚至部分权限。
她踏入箱内。
刀疤男刚刚完成第九次进化，获得了一种【声波冲击】（初级）能力，正志得意满，感觉自己天下无敌。看到突然闯入的苏瑾，他先是一惊，随即狞笑起来：“又一个送死的？正好试试老子的新本事！”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咆哮！肉眼可见的扭曲音波朝着苏瑾冲击而来！
苏瑾眉头都没皱一下。同样强度的声波攻击，她在之前处理另一起事件时已经遇到过。她只是抬起手，掌心向前，一层无形的能量滤网展开。
【能量操控·频率过滤】。基于对能量的精细感知和控制，针对特定频率的能量攻击（包括声波）进行削弱或偏转。
刺耳的声波冲到苏瑾面前，就像撞上了一堵吸音墙，威力大减，只剩下一点微风吹拂起她的发梢。
刀疤男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你不该碰这个箱子。”苏瑾平静地说，声音在箱内空间清晰地回荡，“更不该用掠夺的心态使用它。停下来，还有机会。”
“放屁！老子得到的就是老子的！”刀疤男狂吼，第九次进化强化的身体爆发出全部力量，如同蛮牛般冲向苏瑾，拳头带着恶风砸向她的面门！他的拳头表面隐约有金属光泽（骨骼金属化），威力足以打穿钢板。
苏瑾没有硬接。她只是微微侧身，左手看似轻飘飘地搭在刀疤男轰来的手腕上，一引一带。
【能量引导·借力打力】。不是武术技巧，而是用自身更高级、更精纯的能量场，瞬间干扰并引导对方的发力轨迹和能量运行。
刀疤男感觉自己全力一击打在了空处，同时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自己的手臂传来，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扑去，重心全失。还没等他调整，苏瑾的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他后颈的某个能量节点上——这是她从多个箱子记忆和自身感知中总结出的、针对进化者（尤其是这种基础进化不稳固的）的一种暂时能量截流技巧。
刀疤男浑身一僵，体内狂暴奔涌的能量瞬间停滞、紊乱，他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软软地瘫倒在地，虽然意识清醒，却暂时失去了对身体和能量的控制。
苏瑾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箱子中央的凹槽前。她将手掌按了上去，但不是启动进化，而是运用自己【文明火种引导者】的权限和同源能量，强行介入这个箱子的运行程序。
“检测到更高权限引导者介入……检测到当前宿主进化路径严重偏离预设安全范围……能量汲取模式异常……启动紧急干预协议……”冰冷的、非人的提示信息在箱内空间和苏瑾意识中同时响起。
“中止当前宿主第十次进化进程。剥离其非法汲取能量。评估宿主状态。”苏瑾冷静地发出指令。
箱体光芒一阵波动，连接刀疤男的能量通道被强制切断并反向抽取，将那些被他掠夺性汲取、尚未完全融合的紊乱能量回收。刀疤男发出痛苦的闷哼，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了一部分，更加虚弱。
“宿主状态评估：心智污染度极高，自私倾向极端，无协作意愿，进化基础不稳。符合强制转化标准。是否执行？”
强制转化？苏瑾眉头微蹙。意思是，不等他主动攻击箱子触发反噬，现在就可以直接把他变成箱子？
她看了一眼地上眼神怨毒、却因能量被制而无法动弹的刀疤男。这个人，手上沾满了那个守护部落的鲜血，内心只有贪婪和暴戾，几乎不可能被引导向正途。留下他，即使废掉他的进化能力，也是个祸害。而强制转化，虽然残酷，但能让这个箱子继续传递下去，或许能等到一个更合适的宿主，也能补充一点“火种网络”的潜在节点（尽管是被动节点）。
这是电车难题的变种。牺牲一个无可救药的恶徒，换取文明火种延续的一丝可能。
苏瑾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小薇天真无邪的笑脸，闪过卡洛斯和汉斯选择传承时眼中的希望，闪过那些在灾难幻象中哭泣无助的普通人的面孔……
“执行。”她睁开眼，声音干涩但坚定。
箱体光芒大盛，一股比正常反噬更直接、更冰冷的乳白色能量涌出，将刀疤男彻底包裹。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就在光芒中迅速变形、固化，短短几秒钟，变成了一个新的、散发着微光（能量被回收大部分，所以比正常转化的箱子黯淡）的进化之箱。
原地，只剩下那个新生的箱子，以及刀疤男残存的、充满无尽怨毒和恐惧的一丝意识烙印，沉入箱体深处，成为下一个警示碎片。
苏瑾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做出这样的抉择，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精神的煎熬。她不是法官，没有权力审判生死。但她又不得不为更宏大的目标，做出这些残酷的决定。
她收敛心绪，将注意力放回原来的箱子上。刀疤男的强制转化，似乎消耗了原箱子不少能量，它现在显得有些萎靡。
“启动标准传承模式。”苏瑾对箱子下令，“搜寻附近合适精神波长个体。优先选择……守护意志坚定、无过度私欲者。”
箱子光芒闪烁，似乎在执行扫描。几秒钟后，光芒微微指向箱外，那个昏迷长老的方向。
是他吗？那个誓死守护箱子、阻止贪婪者的老人？虽然年迈体弱，但那份纯粹的守护之心，或许正是“火种”需要的品质之一？而且，箱子的治愈能量，或许也能挽救他的生命。
苏瑾走出箱子，将长老小心地抱了进来，将他的手放在凹槽上。箱子感应到合适的波长，自动启动了温和的传承进化程序，能量缓缓注入长老残破的身躯，开始修复他的身体，同时进行基础进化……
这一次，不再是测试，而更像是一种补偿和新的选择。
苏瑾站在一旁，默默守护。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迈的守护者，在进化能量的滋养下，生命之火重新变得旺盛，并且获得的能力，似乎也与“守护”、“坚韧”、“与环境共鸣”相关。
也许，这才是进化之箱，在剔除了自私的污染后，本该有的样子——一份赋予责任者力量的礼物，而非诱发贪婪的陷阱。
她抬头，望向箱体外仿佛无限延伸的沙漠。解决了这里，下一个目标在哪里？许知行的行踪越发诡秘，她能感觉到，那个冰冷的深紫色光点，最近似乎与其他几个同样不稳定的能量源接触频繁。
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在苏瑾心头。
自私者的围剿，才刚刚开始。而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由那个滑向黑暗的少年，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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