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乖孩子的心魔，欲望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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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起初很担心，但被他用“竞赛压力大，需要闭关钻研”的借口搪塞过去。他们一直以儿子的自律和优秀为荣，虽有疑虑，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只是叮嘱他注意身体。
身体？许知行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五指微微用力，空气在掌心被捏出轻微的爆鸣。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好得超乎想象。九次半（他自己这么认为）的进化，赋予了他超人般的体魄、敏锐的感官、闪电般的思维，以及那个让他既沉迷又不安的能力——【思维读取】。
这一周，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疯狂地消化着从破损箱子那里强行获取的海量记忆碎片，并尝试掌控自己暴增的力量和那个不稳定、时灵时不灵的读心能力。
陈屿、周正、苏瑾（他“看”到了苏瑾最后选择传承的模糊影像，但细节不清）的记忆，如同三面镜子，映照出人性在绝对力量前的不同剖面。自私、虚伪、挣扎，以及……苏瑾那让他无法理解的、带着悲悯的决绝。
更重要的是，那些关于“次元危机”、“外星测试”、“文明筛选”的碎片信息，像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心上。地球未来会遭遇浩劫？箱子是提前给予的生存工具？自私者化为箱子是惩罚也是延续火种的方式？
如果这是真的……许知行感到一阵冰冷的战栗。他之前的所作所为，算什么？在人类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前，他那点可怜的、想要用力量报复同学、碾压众人的小心思，显得何其可笑和渺小。
但战栗之后，是更深的、扭曲的兴奋。既然危机将至，既然力量才是硬道理，那么……谁掌握更多的力量，谁就能在未来的乱世中生存得更好，甚至……成为新秩序的主宰！苏瑾选择了传承，获得了所谓的“完全进化”？那又怎样？她只是个满脑子母爱和可笑责任感的妇人。他许知行，拥有超凡的智力，有读心能力（虽然不稳定），只要找到方法，获得更多力量……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其他的箱子！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由前宿主变成的新箱子！还有那些可能正在被使用的箱子！如果……他能找到它们，吸收它们，或者……夺取其他宿主的力量？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长期压抑的阴暗欲望，在窥见了末日预兆和力量本质后，如同浇灌了汽油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运用自己进化的感官和能量视觉（从苏瑾记忆碎片中获得启示，自行摸索出的一点皮毛），去感知周围。很模糊，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但他确实隐约感觉到，在城市极远的东方，似乎有一个微弱的、与那破损箱子同源的能量反应。
是另一个箱子？还是另一个宿主？
许知行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他需要情报，需要信息，需要找到那些能量源！
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舞出残影。进化后暴涨的思维速度和信息处理能力，让他成为一个可怕的网络幽灵。他潜入各个平时根本无法接触的暗网论坛、加密数据库、甚至某些政府机构的非核心监控日志（他暂时还不敢碰最高级别的防火墙）。
关键词搜索：异常事件、超自然现象、神秘光体、突然获得超能力的人、无法解释的伤亡或失踪……
海量的信息流被他筛选、分析、交叉比对。大多数是捕风捉影的谣言或编造的故事，但他还是从中提取出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南美亚马逊雨林深处，有探险者声称看到“天使般的光翼人”与“操纵大地的怪物”战斗，随后光翼人带着一个“发光的方块”消失。
——中东某沙漠地区，卫星曾短暂捕捉到异常的能量波动和沙暴的不自然聚集，随后平息。
——太平洋公海，有货轮船员报告看见“流星”坠海，但雷达无显示，且附近海域出现短暂的、小范围的异常风平浪静。
——国内某沿海城市，一周前有小范围的地震感（震源极浅）和目击“坠落光球”报告，但很快被压下。
这些信息，与他感应到的模糊能量方位，以及从记忆碎片中拼凑的“全球投放”概念隐隐吻合。
“果然……不止一个。”许知行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冰冷的光芒。他的读心能力在这一周断断续续的练习中，似乎稳定了一些，虽然距离稍远或目标精神较强时依旧模糊，但近距离接触普通人，已经能比较清晰地捕捉到表层思维。
他需要实践，需要更多“样本”来完善这个能力，同时也需要……为自己的计划做准备。
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出了家门。他没有使用飞行能力（光翼太显眼），而是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城市复杂的小巷和楼宇间无声穿梭，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学校。
正值午休时间，校园里很热闹。许知行如同鬼魅般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来到了教师办公室窗外。他选中了年级主任，一个总是对他“寄予厚望”同时也施加最大压力的中年男人。
集中精神，将【思维读取】的感知像触手般延伸过去。
一阵杂乱的、充满焦虑和算计的思维碎片涌来：
【……这次联考排名一定要保住前三……许知行这小子怎么突然病了？关键时候掉链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得找他父母谈谈……晚上那个饭局，王局长喜欢茅台还是五粮液？……老婆又要买包，真能花钱……】
许知行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庸俗、琐碎、充满功利心的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同时也验证了他长久以来的猜想——这些道貌岸然的师长者，内心不过如此。
他换了目标，对准一个曾经当众嘲笑过他“只会死读书”的体育特长生。此刻对方正和几个朋友吹嘘自己的篮球技术。
【……那小子就是个书呆子，弱鸡……昨天那个三分球真帅，小丽是不是在看我了？……晚上去哪玩？没钱了，要不要找老爸再要点……许知行好像好几天没来了，该不会是熬不住了吧？哈哈……】
轻蔑、自大、肤浅。许知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悄然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精神干扰，不是控制，而是一种暗示性的“厌恶”。
正说得兴高采烈的体育生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心烦意乱，看身边的同伴也觉得有些不顺眼，说话的兴致顿时没了，悻悻地摆摆手走了。他的同伴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许知行离开了学校。实验很成功。读心能力可行，精神干扰也初步有效。这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接下来的几天，他如同一个隐藏在都市阴影里的猎人，用读心能力窥探着形形色色的人：菜市场斤斤计较的小贩，写字楼里勾心斗角的职员，公园里孤独的老人，热恋中互相猜疑的情侣……他看到了无数欲望、恐惧、虚伪、卑微、算计，也看到了偶尔闪现的善意和温暖，但后者在他刻意忽略下迅速被淹没。
每多窥探一次，他对“人性”的认知就多一分冰冷的嘲讽，对自己即将踏上攫取力量之路的决心，就多一分“合理”的论证——看吧，这个世界，这些人，不过如此。在危机面前，他们只会互相践踏。只有力量，绝对的力量，才能让我超脱这一切，甚至……掌控这一切。
他对自己说，我这不是自私，是清醒。苏瑾那种充满母性光辉的牺牲，或许伟大，但太天真。在即将到来的残酷世界里，天真者只会最先被淘汰。
他要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回到家中，再次打开电脑，开始规划。亚马逊、中东沙漠、太平洋、国内沿海……这些疑似箱子出现的地点，他需要筛选，需要制定路线，需要准备身份和物资。他进化后的身体虽然强悍，但并非无敌，也需要食物、水、休息，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其他可能存在的进化者或箱子守护者（如果有的话）的情况。
也许……可以试着接触一下？用读心能力获取情报，甚至……蛊惑、利用？
他想起了苏瑾。那个唯一选择了传承的女人。她现在是“完全进化者”？她在哪里？她会成为自己计划的阻碍，还是……可以利用的对象？从她记忆碎片中传递出的那种悲悯和责任感来看，或许可以利用她的“善良”？
许知行的眼神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亮。原本因窥见末日真相而产生的些许茫然和恐惧，此刻已被一种混合了野心、冷酷和扭曲兴奋的情绪所取代。乖孩子的外壳彻底碎裂，露出内里被力量、知识和阴暗欲望喂养出的怪物雏形。
他关掉电脑，走到窗前，拉开一丝窗帘缝隙，看向外面繁华却在他眼中已然不同的城市。
“游戏开始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少年的清朗，只有一种近乎非人的平静和寒意。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运用能力四处窥探、内心剧烈转变的同时，远在千里之外，刚刚初步掌握新力量的苏瑾，正抱着终于止住咳嗽、安然入睡的女儿小薇，眉头微蹙，隐约感应到了某种不祥的、冰冷的精神波动在远方一闪而逝。
那是同源进化能量带来的模糊共鸣，也是命运丝线再次开始纠缠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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