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墙内尸骸，惊天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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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山片区不再宁静，挖掘机、推土机的轰鸣声打破了山间的清幽。一栋栋曾经价值不菲的别墅被贴上封条，等待着被推平的命运。
程砚之的8号别墅也在其中。他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工人们忙碌。他的心情已经从最初接到诡异电话的些许不安，重新被即将到手的巨额财富点燃。拆迁办已经和他进行了第二轮详谈，补偿方案基本确定，只等最后签字，款项就会分批到位。
第一笔百分之三十的预付补偿金，366万，今天早上已经到账。手机银行的余额提示，是他此刻最大的底气。
“程老板，你这房子，我们准备从西墙开始拆，那边离施工通道近，方便。”施工队的负责人老张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程砚之摆摆手：“我不抽烟。张工，你们按计划来就行，注意安全。”
“得嘞！”老张点上烟，吆喝着指挥工人，“来，那台小挖机，就位！对准西墙，小心点啊，别砸到里面的管线……虽然估计也没啥管线了。”
小型挖掘机的履带碾过碎石子，停在8号别墅西墙外。巨大的金属挖斗缓缓抬起，对准了那面挂着抽象画的墙壁。
程砚之看着，忽然又想起了那个诡异的电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挖斗重重地砸在墙面上。
“轰隆——”
一声闷响，砖石水泥崩裂，灰尘扬起。墙壁被破开了一个大洞。
“停！停一下！”老张突然喊道。
挖掘机停了下来。灰尘渐渐散去。
程砚之也凑近了几步，朝那个破洞里看去。
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水泥墙体内部的结构。但似乎……有什么东西。
老张拿起强光手电，朝里面照去。
光束划破黑暗，落在了破洞深处，嵌在水泥墙体内部的东西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老张的手电“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旁边的几个工人探头看去，下一秒，惊恐的叫声划破了施工现场的喧嚣！
“啊——！死人！！”
“骨头！是骨头！！”
“报警！快报警！！”
程砚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踉跄着冲到破洞前，夺过另一个工人手里的手电，朝里面照去。
强光下，景象清晰得令人头皮炸裂。
在水泥墙体内部，并非实心，而是被刻意掏空了一部分，浇筑成了两个……勉强算是长方形的空间。
就在那水泥的禁锢中，两具白森森的骸骨，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蜷缩在里面。
一具骸骨体型较大，能分辨出是成年女性，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成深色的碎布，粘连在骨头上。另一具骸骨很小，是个孩童，紧紧依偎在成年骸骨旁边，小小的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
水泥仿佛琥珀，将死亡瞬间的绝望与恐怖，凝固了不知多少岁月。
灰尘和死亡的气息混合着，从破洞中涌出，扑在程砚之脸上。
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屏幕上，还停留在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界面：“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3,660,000.00元……”
那曾经让他狂喜的数字，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握不住手机。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凄厉地撕破了青岚山的天空。
警察迅速赶到，封锁了现场。法医、痕检技术人员进入别墅，开始紧张的工作。
程砚之作为房主，被带到一边问话。他脸色惨白，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刚买下这房子没多久……原房主，原房主庄启明……”
“庄启明？”负责现场指挥的刑警队长周正，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硬朗的男人，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认识原房主？”
“是……是我经手的交易。他，他说房子闹鬼，急着卖……”程砚之的大脑一片混乱。
“闹鬼？”周正重复了一句，眼神更加深沉，“程先生，请你跟我们回局里，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程砚之被反复询问了购买8号别墅的经过，与庄启明一家的所有接触，以及他是否对墙内尸体知情。
程砚之拼命否认，反复强调自己只是正常购房，对墙里的东西一无所知。他试图将嫌疑引向庄启明，声称是庄启明一家行为异常，匆匆抛售房产，很可能是在掩盖罪行。
“庄启明一家现在在哪里？”周正问。
“我……我不知道。交易完成后，他们就搬走了，没联系过。”程砚之说。这是实话，他拿到房产证后，就再也没想过联系那一家“替罪羊”。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周正点点头，话锋突然一转，“不过，程先生，我们在别墅里，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周正示意旁边的警察打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程砚之。
画面里，是8号别墅内部的几个视角：客厅、主卧、走廊、二楼儿童房……拍摄时间跨度很大，有些是白天，有些是深夜。
程砚之的血液瞬间冰凉。
这些视角……有些是他安装的摄像头的位置！但有些角度，更加刁钻，更加隐蔽，是他从未发现过的！
画面开始播放片段。
深夜，客厅。一个身影（正是程砚之自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环顾四周，然后走到电视机后面，似乎在摆弄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走到电话座机旁，拆开分线盒……
另一个片段，主卧卫生间。程砚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戴着橡胶手套，用一种喷雾在浴帘上喷洒着什么，然后按下一个手印……
还有厨房，他打开冰箱，取出鲜奶盒，用注射器向里面注入某种液体……
程砚之如坠冰窟，浑身发抖。这些画面，记录了他过去半年里几乎所有的“布置”过程！是谁拍的？！
“这些监控设备非常隐蔽，技术也很先进，存储是云端的，我们费了点劲才追踪到部分数据。”周正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锤，敲在程砚之心上，“程先生，你能解释一下，你多次深夜潜入他人住宅，并在食物中下药、制造灵异假象，是出于什么目的吗？”
“我……我……”程砚之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在铁证面前，他之前的谎言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他瘫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知道，自己完了。
“我承认……我承认是我做了那些手脚……”他声音嘶哑，“但我只是想低价买回房子！因为我知道要拆迁！墙里的尸体，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干的！是庄启明！一定是他！他发现了墙里有东西，才故意装神弄鬼，把房子卖给我，让我当替罪羊！”
周正静静地看着他崩溃，等他稍微平静，才缓缓说道：“法医初步鉴定，墙内女性尸体的死亡时间，大约在五年前。男童尸体，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年前。”
五年？一年？
程砚之愣住了。五年前，这房子还没建好吧？或者刚建好？上一任房主是谁？一年前……庄启明一家是一年前买的期房，半年前才入住……
“而且，”周正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我们在现场，还提取到了大量你的指纹。不仅是在客厅、卧室这些表面区域，甚至在……墙体内侧，尸体附近的水泥残块上，也发现了你的半枚指纹。”
程砚之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可能！我从来没有碰过那面墙里面！我……我怎么可能进去？！”
“这需要你来解释。”周正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另外，关于你提到的‘庄启明’一家，我们正在全力查找。但根据你提供的身份信息，我们暂时没有在户籍系统中找到完全匹配的记录。‘庄启明’这个名字，以及你提供的身份证号，很可能是伪造的。”
伪造的？
程砚之的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里面乱撞。
庄启明是假的？
那他这半年，是在和谁斗智斗勇？是在恐吓谁？最后，又是从谁手里买下了这栋藏着尸体的凶宅？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想起，评估员敲打西墙时说的话。
想起那个诡异的电话：“墙里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想起孩子对着摄像头不哭反笑的表情。
想起庄启明讲述“闹鬼”时，偶尔闪烁的、不似全然恐惧的眼神。
一个可怕的、让他浑身战栗的猜想，渐渐浮出水面。
这不是他设计的陷阱。
至少，不全是。
他从猎手，变成了猎物。
而猎人的网，从半年前，甚至更早，就已经悄然张开，将他死死罩在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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