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易完成，完美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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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用了自己在房产系统和律所的所有人脉关系，加急处理了所有手续。购房合同完全合法，条款清晰，价格一栏赫然写着600万。资金来源，他解释为多年积蓄和家里支持，实际上，他早已通过多个渠道筹措好了这笔钱——与预期的收益相比，这笔投入不过是九牛一毛。
庄启明那边配合得出奇地顺利。他仿佛真的被那栋别墅耗尽了所有精力，只求速离，对程砚之提出的每一项流程都点头签字，甚至没有仔细阅读某些补充协议的细则。顾云婉全程没有露面，所有需要夫妻共同签字的地方，都是庄启明代签，附上了顾云婉的公证委托书——程砚之“贴心”地介绍了一位“可靠”的公证员朋友办理了这项委托。
过户完成的那天下午，程砚之站在空荡荡的8号别墅客厅里，手里拿着崭新的、写着自己名字的房产证，环顾四周。
夕阳的余晖给房间镀上一层金色，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阴冷。屋子里还残留着庄启明一家仓促搬走留下的痕迹：墙角没来得及带走的儿童玩具，厨房操作台上半瓶没拿走的酱油，主卧衣柜里遗落的一只女士丝袜。
程砚之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只丝袜，质地细腻，是顾云婉喜欢的牌子。他嗤笑一声，随手扔进墙角准备好的大垃圾袋里。
“逃得真够狼狈的。”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屋子里带着回音。
他并不在意这些残留物。明天，拆迁评估小组就会第一次上门初步勘测。他需要这房子保持“有人居住过”的状态，但不能太杂乱。他花了点时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明显的垃圾清理掉，家具摆正，拉开所有窗帘，让光线充分照进来。
做完这些，他走到西墙那幅巨大的抽象画前。这幅画是庄启明当初特意挑选的，据说是某位新锐画家的作品，价格不菲，搬家时却没有带走。程砚之伸手摸了摸画框边缘，又屈起指节，敲了敲画后面的墙壁。
声音闷实，与其他墙体并无不同。但他知道，根据他偷偷弄到的原始建筑图纸，这面墙的厚度比标准多了将近二十公分。当初装修时，庄启明曾提过一句，说这面墙是承重墙，而且内部有复杂的管道通过，不能动。程砚之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或许只是开发商设计上的小瑕疵。
管他呢，反正这墙很快就不存在了。
手机震动，是银行短信通知：600万购房款已成功划转至卖方指定账户。
几乎同时，另一条短信进来，来自规划局的老同学：“兄弟，内部消息，青岚山征收公告明天见报，评估组下周正式进驻。你的8号，重点关照对象，好好准备，别留违建。”
程砚之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血液上涌。他深吸几口气，才压下那股狂喜。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安装的那些“小玩意”。摄像头、麦克风、远程开关……大部分他已经在前几天晚上潜入时陆续拆除了，只剩下最后一个电源控制器，藏在二楼储藏室的地板夹层里，今晚来取走，就彻底干净了。
离开别墅前，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山后，别墅内部光线昏暗，那些精心布置过的角落，此刻看起来普普通通。谁能想到，就是这些普通的地方，在过去半年里，上演了一出出将人逼至绝境的“好戏”？
程砚之锁好门，开车离去。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车子引擎声消失后不久，8号别墅的后门，那把他自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更换过的锁，被另一把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个身影闪入屋内，动作轻捷，对房屋结构极为熟悉。身影径直走到西墙那幅抽象画前，没有开灯，仅凭窗外最后的天光，摸索到画框背后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卡扣，轻轻一按。
画框微微震动，然后整幅画，连同后面的一小块墙体，竟然向内旋转，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入口内漆黑一片，散发着更浓郁的、陈腐的气味。
身影没有进去，只是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香烟盒大小的黑色设备，小心翼翼地吸附在入口内侧的上方。设备上的红色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
然后，身影退出，将画框恢复原状，仔细抹去所有痕迹，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第二天，青岚山征收公告果然登报了。
程砚之拿着报纸，手指抚过那印着“青岚山生态公园项目房屋征收范围示意图”的版面，8号别墅清晰地被圈在其中。他的心，终于落到了最安稳的位置。
拆迁评估小组第一次上门时，程砚之西装革履，笑容得体，以房主身份接待。他拿出崭新的房产证，侃侃而谈房屋的装修用料、地段优势，绝口不提任何“异常”。
评估员是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师傅，带着年轻助手，里里外外仔细测量、记录，不时用仪器敲敲打打。
“程先生，你这房子保养得不错啊。”老师傅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
“自己住的，当然用心。”程砚之微笑。
“嗯……”老师傅走到西墙边，也伸手敲了敲，侧耳听了听，“这面墙……好像有点厚啊。结构图纸上显示是标准承重墙，但这实际厚度感觉不止。”
程砚之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可能是当初浇筑的时候有点误差？或者是保温层做得厚？这房子隔音效果确实特别好。”
老师傅不置可否，用仪器又测了测，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可能吧。反正到时候一拆就知道了。不影响评估，面积按外墙算。”
初步评估意见很快出来：建筑面积、装修等级、地段系数……综合评定，初步补偿报价：1218万。
看到这个数字时，程砚之正坐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里。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一千两百一十八万。
扣掉购房成本600万，前期“道具”和“打点”费用不到20万，净赚近600万。不，不对，是净赚一千两百万！因为那600万购房款，很快就会随着拆迁款一起回到他的账户，而且是以翻倍的形式。
完美的空手套白狼。精密的算计，彻底的胜利。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从现在起，他是手握千万资产的程砚之，再也不是那个需要看客户脸色、为了几万块佣金绞尽脑汁的房产经纪了。
他拿起桌上的无度数眼镜框，在手里把玩着。镜框边缘冰冷坚硬。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程砚之皱了皱眉，接通：“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是谁的男声，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电子合成的平淡：“程砚之先生吗？青岚山8号别墅，墙里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程砚之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什么墙里的东西？你哪位？”他稳住声音，厉声问道。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深长的笑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
程砚之握着手机，指节发白。阳光依旧明媚，办公室里的空调发出均匀的送风声，但他后背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墙里的东西？
什么墙里的东西？
他猛地想起评估员敲打西墙时说的话，想起那面异常的厚度。
难道……庄启明当初急着搬走，不仅仅是怕“鬼”，还发现了墙里有什么？
不，不可能。他多次潜入，对那房子了如指掌，除了他自己安装的设备，墙里怎么会有东西？难道是上任房主留下的？庄启明好像提过一句，上任房主移民前好像出过事……
程砚之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心头突然升起的不安。
一定是恶作剧电话。或者是哪个竞争对手眼红他拿到拆迁款，故意吓唬他。
对，一定是这样。
他深呼吸几次，将那个陌生号码拉黑。
但那股冰冷的、不祥的预感，却像一条细蛇，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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