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恐怖升级，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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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照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温暖明亮。别墅内部装修雅致，看得出主人花了不少心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和压抑，还有淡淡的空气清新剂也掩盖不住的、类似陈旧纸张和霉菌混合的气味。
程砚之提着专业的单反相机和测量工具，在庄启明的陪同下，逐一查看各个房间。顾云婉没有出现，庄启明解释说她带孩子去了市区的朋友家，暂时不想回来。
“理解，夫人和孩子需要放松。”程砚之点头，语气温和。他注意到庄启明的黑眼圈比昨晚更深了，眼白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
“程经理，你看看这里。”庄启明引着程砚之走到主卧卫生间门口，却不敢进去，只是指着里面，“就是这里，云婉看到影子的地方。”
程砚之走进去，仔细检查浴帘、墙面、灯罩。浴帘已经换新，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用手摸了摸墙面瓷砖的接缝，又抬头看了看灯罩——他改造过的那一面恰好背光，看不出异常。
“从物理角度看，确实看不出问题。”程砚之走出来，面色凝重，“庄先生，您昨晚说的那些……最近还有新的情况发生吗？”
庄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搓了搓脸，声音干涩：“有……更厉害了。”
他讲述起来，语速时而急促，时而滞涩。
深夜，全家熟睡时，客厅和楼梯上会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一步，像是有人在悠闲地踱步。他们惊醒，开灯查看，空无一人，但有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旧式头油的味道。
二楼儿童房的房门，好几次在锁好的情况下，自己无声无息地打开。孩子半夜惊醒，哭着说“窗外有个叔叔看着我笑”。他们检查过，窗外是二楼阳台，空荡荡的，楼下花园也没有任何攀爬痕迹。
“最可怕的是前天晚上……”庄启明声音发颤，“我半夜口渴下楼，看到厨房的冰箱门开着，里面照明灯的光透出来，照在地上……地上有脚印，湿的脚印，从冰箱那边一直延伸到后门……就像有人刚拿了冰箱里的东西，从后门走出去了一样。”
程砚之适时地露出惊骇的表情：“后门？锁了吗？”
“锁了！而且是反锁的！我检查过，锁完好无损！”庄启明几乎要崩溃，“程经理，这不是人能做到的！这房子……这房子里有东西！它不想我们住在这里！”
程砚之沉默了片刻，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庄启明也坐。他脸上露出深思和挣扎的表情，良久，才沉重地开口：“庄先生，按理说，我们中介只负责房屋交易，这些……这些超自然的问题，我们不该插手，也无力解决。”
庄启明的心沉了下去。
“但是，”程砚之话锋一转，目光诚恳地看着他，“您是我的客户，半年前是我把这房子推荐给您的。看到您和您的家人承受这样的痛苦，我于心不忍。如果这房子真的……有问题，那我也有责任帮您尽快摆脱它。”
庄启明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不过，”程砚之叹了口气，“事情棘手就棘手在这里。如果按照正常流程，挂出销售信息，等待买家看房、谈判、过户……周期至少两三个月。而且，一旦有好奇的买家或者邻居打听，您家这半年来的异常情况，很难完全瞒住。到时候，风声传开，这房子可能就真的砸在手里了，价格会被压到难以想象的低谷。”
“那……那怎么办？”庄启明六神无主。
程砚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最快速度解决，但需要您做出很大的让步。”
“你说！只要能尽快离开这里，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庄启明急切道。
“我个人，或者我找信得过的朋友，以急用房产的名义，用现金全款，直接接手这栋房子。”程砚之缓缓说道，“这样，可以跳过漫长的挂牌销售和银行贷款流程，最快一周内完成过户。但是……”
他顿了顿，观察着庄启明的反应：“因为情况特殊，交易方式非常规，而且我这边也需要承担未来可能出现的……嗯，‘不良影响’的风险，所以价格方面，恐怕不能按市场价来。”
“多少？”庄启明直接问。
程砚之拿出手机，调出早已准备好的周边房价对比图，快速计算了一下。“目前青岚山同类别墅的市场均价大概在850万左右。鉴于您的情况，以及快速现金交易的需求……我最多能出到600万。”
庄启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白了白。这意味着，不算装修投入，光房产本身他就净亏两百多万。
程砚之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他知道庄启明没有选择。恐惧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性，尤其是在他持续的药物影响和不断升级的“闹鬼”事件催化下。
果然，庄启明只挣扎了不到一分钟，就颓然垮下肩膀，哑声道：“好……600万，就600万。越快越好。”
“庄先生，您确定吗？这个价格……”
“我确定！”庄启明打断他，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和家人更重要。程经理，拜托你了，手续越快越好！”
程砚之脸上露出“钦佩”和“同情”交织的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庄先生，您是个有担当的人。我会立刻着手安排。合同我明天就准备好，付款和过户同步进行。一周，最多一周，您和您的家人就可以彻底离开这里，开始新生活。”
离开别墅时，程砚之的心情好得几乎要飞起来。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600万！比他的心理价位还要低50万。扣除他前期投入的少量“道具”成本，净赚近一千两百万！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离开。通过藏在身上的微型接收器，他听到了别墅里庄启明给顾云婉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带着解脱的疲惫和一丝哭腔：“云婉，谈好了……600万……对，亏了很多……但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能走了……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程砚之关掉接收器，轻笑一声，发动了汽车。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车子驶离青岚山的同时，8号别墅二楼某个窗帘的缝隙后，一双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的车消失在盘山公路的拐角。
那双眼睛的主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分格显示着别墅内外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包括程砚之刚刚坐过的客厅沙发、主卧卫生间，甚至还有程砚之汽车离开的俯拍视角。
有些摄像头的位置，与程砚之自己安装的，微妙地重叠，又或者，更加隐蔽，角度更加刁钻。
平板电脑旁边，放着一小瓶无色液体，标签早已被撕去。
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昏睡的女人和一个孩子，正是本该“去了朋友家”的顾云婉和她的儿子。他们呼吸平稳，但对别墅里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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