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威胁升级与上司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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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客人不多，悠扬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她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座位，没有秦墨筝。
“小姐，请问几位？”服务生上前询问。
“我找人！一个女生，大概这么高，很漂亮，穿米色西装外套，黑色裙子，大概下午两点左右来的！”苏清晓语速飞快地比划着。
服务生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抱歉，下午穿米色西装的女士有好几位，您说的这位……我没太注意。”
苏清晓的心沉了下去。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秦墨筝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音后，终于被接起。
“喂？”秦墨筝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筝筝！你在哪儿？！你没事吧？！”苏清晓的声音因为奔跑和焦急而嘶哑，带着明显的哭腔。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刚见完客户，在回去的路上了。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听到她安然无恙的声音，苏清晓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扶住旁边的桌子。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带来一阵虚脱感，随之而来的是后怕和委屈，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我又收到邮件了……”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第三封邮件的内容说了出来，“打你电话没人接，我……我以为你出事了……就跑出来找你……”
“……”秦墨筝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你现在在哪儿？”
“在你下午约客户的咖啡厅门口……”
“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到。”秦墨筝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秦墨筝的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她快步下车，看到站在咖啡厅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苏清晓，眉头紧紧拧起。
她几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苏清晓的胳膊，力道有些大。“你是猪吗？收到这种邮件不先告诉我，自己跑出来？万一发邮件的人就在附近盯着你呢？！”
责备的话，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
苏清晓眼泪掉得更凶了，抽抽噎噎地说：“我……我打你电话，没人接……我害怕……”
秦墨筝看着她这副模样，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叹了口气，把她拉进车里。“先上车。”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秦墨筝抽出几张纸巾塞给苏清晓，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沉声问：“邮件呢？我看看。”
苏清晓把手机递过去，调出邮件。
秦墨筝逐字逐句看完，脸色越来越冷，眼神里凝结着寒冰。她把手机还给苏清晓，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恶作剧。”她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这是有预谋的恐吓，而且……对方很了解我们。”
“了解我们？”苏清晓擦眼泪的手一顿。
“邮件里说‘看着她对你笑，对你哭，分享她生活中的点滴’，这暗示对方知道我们关系亲密，甚至可能观察过我们相处。”秦墨筝的声音很冷，“‘身边最亲近的人’，指向性太明确了。”
苏清晓打了个寒颤。“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
“证据还是不够。”秦墨筝摇头，但眼神锐利，“不过，不能坐以待毙了。我需要找更专业的人帮忙查。”
她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先回你公司。你刚才那么跑出来，工作怎么办？跟你们卫总请假了吗？”
苏清晓这才想起这茬，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我跟同事说了一声，让她帮我跟卫总说一下家里有急事……”
“你那个同事靠不靠谱？”秦墨筝瞥了她一眼。
“……应该吧。”苏清晓没底气。
秦墨筝没再说什么，但车速明显提快了一些。
回到公司楼下，苏清晓惴惴不安地上了楼。刚走出电梯，就看见林琳站在电梯口附近，一脸焦急。
“晓晓！你可回来了！”林琳看到她，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低声音，“卫总找你！他刚从外面回来，好像心情不太好……你小心点。”
苏清晓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走向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卫承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情绪。
苏清晓推门进去。卫承璟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一份文件，闻声抬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卫总，对不起，下午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没来得及正式请假就先走了……”苏清晓赶紧道歉。
卫承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让苏清晓莫名感到压力。
“你哭了？”他忽然问。
苏清晓下意识摸了摸眼角，有些慌乱：“没……没有，就是眼睛有点不舒服……”
“苏清晓。”卫承璟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告诉我。”
他的语气很平淡，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命令，更像是一种陈述。
苏清晓愣住了。她没想到卫承璟会这么说。
“我……”
“上周你收到匿名邮件，这周又接连请假，下午仓促离开时脸色惨白。”卫承璟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虽然我不该过问员工的私事，但如果你需要帮助，无论是作为上司，还是……”他顿了顿，“作为校友，我可以提供一些建议，或者帮你介绍可靠的人。”
校友？苏清晓想起来了，秦墨筝好像提过，卫承璟是她们大学高几届的学长，不过不同系，以前并不认识。他居然记得？
“卫总，我……”苏清晓心里挣扎。她不确定该不该把事情告诉卫承璟。一方面，秦墨筝叮嘱过不要扩大影响；另一方面，卫承璟给人的感觉……虽然冷，但似乎很可靠。
“是有人威胁你吗？”卫承璟直接问道，目光锐利。
苏清晓心里一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不完全是……是……是邮件……”
她语无伦次，不知道从何说起。
卫承璟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坐下，慢慢说。”
他的举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苏清晓接过水杯，温热透过杯壁传到冰凉的手心。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隐去了秦墨筝准备找人私下调查的部分，只说收到了三封越来越诡异的匿名恐吓邮件。
卫承璟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她说完，他才开口：“邮件内容，方便给我看看吗？”
苏清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卫承璟快速浏览了三封邮件，眼神沉静，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方说证据不足，只能备案。”
卫承璟把手机还给她，沉吟片刻：“发件人显然是利用技术手段隐藏了真实IP，追踪难度很大。邮件内容虽然带有强烈的心理恐吓性质，但暂时没有提出具体诉求或实施具体行动，这也是警方难以介入的原因。”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和苏清晓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这不代表没有危险。”卫承璟看着她，“对方显然在逐步升级，从试探到直接威胁，再到……心理折磨。目标是‘你最好的朋友’，这很明确。”
苏清晓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首先，你和你的朋友，近期必须保持高度警惕，避免单独前往人少偏僻的地方，注意观察周围是否有可疑人物或异常情况。”卫承璟语气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其次，保留好所有邮件证据，包括完整的邮件头信息。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位在网络安全部门工作的朋友，看看能否提供更专业的分析。”
苏清晓没想到他会主动帮忙，有些意外，也有些感激：“谢谢卫总，这……太麻烦您了。”
“举手之劳。”卫承璟回到座位上，拿起笔在一张便签上写下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这是颜劲，我朋友，在市局网安支队。我会先跟他打个招呼，你或者你朋友可以直接联系他，把邮件转发给他看看。”
他把便签递过来。
苏清晓接过，看着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谢谢。”
“另外，”卫承璟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如果感到害怕，或者发现任何异常，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无论多晚。”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掺杂别的情绪，只是纯粹的关照。
苏清晓鼻子又有点酸，用力点了点头。“嗯。”
从办公室出来，苏清晓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便签，感觉像握住了一点依靠。她回到工位，林琳立刻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苏清晓只说卫总了解了情况，没多说什么。
下班时，秦墨筝准时来接。苏清晓把卫承璟给的联系方式和她愿意帮忙的事情告诉了秦墨筝。
秦墨筝听完，沉默地开着车，半晌才说：“你这个上司，人倒是不错。”
“嗯。”苏清晓应了一声，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筝筝，你今天下午……见客户还顺利吗？”
“还行，老客户了，谈续约。”秦墨筝答得很快，语气自然。
但苏清晓注意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那就好。”苏清晓没再追问。
晚上，秦墨筝主动联系了卫承璟给的那个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有点沙哑慵懒的男声，听起来对这件事已有了解。秦墨筝把邮件转发过去，对方只说会看看，有消息通知她们。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苏清晓和秦墨筝同进同出，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那串乱码没有再发来新的邮件。
周六下午，秦墨筝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点急事需要她去处理一下。
“我很快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秦墨筝一边换鞋一边说，“你就在家待着，别出门，谁敲门都别开，除了我。”
“知道了，你小心点。”苏清晓送她到门口。
秦墨筝离开后，公寓里安静下来。苏清晓打开电视，心不在焉地看着综艺节目，耳朵却一直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小时到了，秦墨筝没有回来。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清晓坐不住了，开始给秦墨筝打电话。
关机。
她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又打了几次，还是关机。
秦墨筝从来不会这样！就算手机没电，她也会想办法通知自己！
苏清晓慌了。她想起那三封邮件，想起“身边最亲近的人”，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颤抖着手，拨通了卫承璟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
“卫总！对不起打扰您……筝筝……秦墨筝她下午说去公司处理急事，到现在还没回来，手机关机了！我……我联系不上她！”苏清晓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电话那头，卫承璟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别慌。她什么时候走的？说去哪家公司？”
苏清晓说了时间和秦墨筝公司的名字。
“你在家等着，我马上过来。”卫承璟果断地说，“另外，我给颜劲打电话，他是刑警，这种情况他处理更专业。”
苏清晓挂了电话，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惊弓之鸟。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酷刑。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响了。苏清晓扑到猫眼一看，是卫承璟。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个子很高，气质有些懒散，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苏清晓赶紧开门。
“这是我朋友，颜劲。”卫承璟简洁地介绍。
颜劲对苏清晓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直接问：“失联多久了？最后联系时她状态如何？有没有说具体什么事？”
苏清晓强压着慌乱，一一回答。
颜劲听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走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他对卫承璟说：“联系她公司辖区派出所，先备案，调取她公司附近监控。另外，需要她更详细的个人信息和近期联系人。”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带着刑警特有的冷静和效率。
苏清晓看着他们，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但那种冰冷的不安感，却像潮水一样，无声地蔓延上来，浸透了每一个角落。
秦墨筝，你到底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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