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的首支单曲《墟火》在沈星窈的全力运作下,制作精良,宣发到位。歌曲本身质量极高,旋律抓耳,歌词充满力量与思索,江烬充满故事感的嗓音更是加分项。发布前,试听反馈和预售数据都相当亮眼。
沈星窈甚至动用了最后一点人脉和资金,为他争取到了一个热门音乐综艺的飞行嘉宾机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专辑正式发售前一天,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
深夜,微博突然爆出话题 #江烬 KTV陪酒#,配图是昏暗灯光下,江烬抱着吉他坐在一群男女中间的照片,角度刁钻,氛围暧昧。紧接着,#星创CEO沈星窈假富二代骗钱#、#沈星窈公司濒临破产#等话题被迅速买上热搜。更有“匿名业内人士”爆料,称江烬被沈星窈“包养”,用身体换取资源,沈星窈则是利用江烬圈钱填补自家公司亏空,两人合谋诈骗。
水军下场,节奏带得飞起。不明真相的网友被煽动,辱骂、嘲讽、抵制声浪瞬间淹没了江烬和星创科技的官方账号。
“我说怎么突然冒出来个新人资源这么好,原来是爬上了女老板的床!” “恶心!还原创歌手,卖的才是真本事吧?” “沈星窈不是豪门千金吗?原来是假货?骗钱给自己公司续命?” “抵制劣迹艺人!抵制无良公司!《墟火》专辑谁买谁傻X!”
预售通道涌入大量恶意退款和差评。原本谈好的几个宣传通告被临时取消。综艺节目组也打来电话,语气为难地表示“因舆论压力”,江烬的嘉宾资格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工作室里气压低得可怕。执行经纪和宣传急得团团转,不停打电话试图沟通、撤热搜、发声明,但效果甚微。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砸下了重金和资源,就是要一击毙命。
江烬坐在沙发上,一遍遍刷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脸色苍白,下颌线绷得死紧。那些被刻意歪曲的照片,那些对他音乐的侮辱,对他人的诋毁……尤其是对沈星窈的污蔑,像无数根针扎进他心里。他想起她深夜端来的牛奶,想起她冷静处理危机的侧脸,想起她为这首专辑投入的心血和顶着巨大压力调动的资源。
愤怒、愧疚、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没。他猛地站起来,拿起手机:“我发微博解释!那些照片是……”
“坐下。”沈星窈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从里面的小办公室走出来,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示她也一夜未眠。她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她走到江烬面前,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解释是最无力的。”她看着他,眼神冷静得近乎残忍,“情绪化的反驳,只会让话题发酵得更厉害,正中对方下怀。”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胡说八道?!”江烬声音沙哑,眼底有血丝。
“看着?”沈星窈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当然不。我们要让他们,求着我们澄清。”
她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他:“看看这个。”
江烬接过,是一份详细的舆情分析报告,里面清晰地列出了几个主要带节奏的营销号、水军公司的关联,甚至推测出了背后可能的推手——除了老对手旭日科技的残党,赫然还有他的前经纪人徐曼的身影。报告最后,附着一个简单的方案提纲,标题是“逆光计划”。
“徐曼和旭日那点残渣,还不配搞出这么大阵仗。”沈星窈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稀可见的、闻风而来的狗仔,“背后应该还有人,想趁火打劫,或者……试探我的底线。”
她转过身,背光而立,面容有些模糊,声音却清晰坚定:“江烬,信任我吗?”
江烬握紧了手中的报告纸。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即使在最狼狈的舆论绞杀中心,依然挺直脊背,眼神锐利,仿佛一切尽在掌控。这份冷静和强大,奇异地安抚了他沸腾的怒火和恐慌。
“信。”他说,毫不犹豫。
“好。”沈星窈点头,“第一,暂停所有常规宣传。第二,你继续准备作品,什么都不要回应。第三,”她顿了顿,“‘逆光计划’启动。我们,用事实打脸。”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是江烬从未听过的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周师兄,是我,星窈。之前跟你提过的纪录片素材,可以放了。对,就是现在。谢谢。”
挂了电话,她又接连拨出几个号码,有条不紊地布置着。联系律师固定证据,联系合作媒体准备反转通稿,联系技术团队监控舆论动态……
江烬不知道“周师兄”是谁,也不知道“纪录片素材”是什么。但他看着沈星窈运筹帷幄的样子,那颗焦躁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他坐回工作室,关掉社交网络,戴上耳机,将全部情绪投入到了下一首作品的创作中。笔尖划过纸张,旋律流淌。这一次,音符里除了原有的力量,还多了些别的东西——守护,和反击的锋芒。
几个小时后,就在全网黑潮达到顶峰时,风向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