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跨国求婚，余生预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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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他来美国的第三个月。拍摄进展顺利，他的英语在高压环境下突飞猛进，偶尔还能和外国同事开几句玩笑。
每天无论多累，他都会雷打不动地和沈佳丽视频。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他这边收工已是深夜，她那边则是清晨。他总是不舍得挂断，看着她素颜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看财经新闻的样子，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
沈佳丽这几个月也没闲着。“晨曦资本”在硅谷和纽约设立了办事处，她频繁往返中美，考察项目，参加会议。两人虽然身处异地，但靠着现代科技和彼此绝对的信任，感情不仅没有降温，反而在思念中愈发醇厚。
苏屿安知道，沈佳丽正在逐步实现她的“半退休”计划，将更多时间留给她自己，也……留给他们未来的生活。这让他心中的那个念头愈发强烈。
杀青前两周，苏屿安向剧组请了三天短假，理由是需要回母校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导演很爽快地批了。
他独自飞回了国内，但没有告诉沈佳丽。而是秘密联系了方玥和许砚舟，还有沈佳丽的几位至交好友，以及他大学时的恩师和要好的同学。
他的计划，开始了。
沈佳丽这天上午有个重要的投资决策会议。会议进行到一半，助理忽然神色古怪地走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沈佳丽眉头微蹙，看向自己的手机——静音状态，但屏幕已经被无数条微信、短信和未接来电提醒刷爆。内容大同小异：“快看直播！”“你被求婚了？！”“天哪！苏屿安！！！”
她心里一跳，隐约猜到了什么。她示意会议暂停，拿起手机，点开了助理递过来的平板上的直播链接。
画面里，是她熟悉的场景——苏屿安的母校，那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古朴大礼堂。此刻，礼堂里坐满了人，有学生，有老师，还有许多她眼熟或不眼熟的面孔。台上，站着西装革履、手捧一束洁白铃兰的苏屿安。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眼神明亮坚定，正对着镜头（也是对着台下和所有观看直播的人）说话。
“……今天站在这里，我很紧张。比第一次拍戏，比第一次拿奖，比任何一次站在镜头前都要紧张。”他笑了笑，笑容干净，“因为今天，我要做一件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镜头拉近，给了他特写。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直直看向沈佳丽。
“这里，是我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遇见我的信仰的地方。”他的声音清晰而缓慢，“七年前，也是在这个礼堂，我作为大一新生，听了一场商业讲座。主讲人是一位当时刚刚创立‘倾辞’、意气风发的年轻企业家。她站在台上，自信、冷静、光芒万丈。她说，‘梦想不是遥不可及的星辰，而是你踮起脚尖、努力奔跑就可能触碰到的光芒。’”
沈佳丽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来了。那是她早期为数不多的校园演讲之一。
“从那天起，她的身影，她的话，就成了我心底最亮的光。”苏屿安继续说着，声音微微哽咽，“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天堑。她是高山，我只是山脚下仰望的尘埃。所以我拼命地跑，拼命地往上爬。我去拍戏，去吃苦，去西藏，去好莱坞……我做的所有努力，都是希望有一天，当我站在她面前时，不再只是一个仰望者，而是一个可以与她并肩、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台下已有低低的啜泣声。直播间弹幕更是哭成一片。
“今天，我好像……离这个目标近了一点点了。”苏屿安低头笑了笑，再抬头时，眼眶通红，却笑容灿烂，“所以，我想在这里，在我梦开始的地方，在所有见证我成长的人面前，向我生命里唯一的光，发出我最虔诚的请求。”
他后退一步，然后，在所有人的惊呼和镜头聚焦下，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
他举起手中那束铃兰，花束中央，一枚设计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看着镜头，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沈佳丽，姐姐。”
“从高中时在杂志上看到你的专访，到大学礼堂惊鸿一瞥，再到后来莽撞地闯入你的生命……你一直是我的信仰，我的光，我所有努力的意义。”
“我经历过泥泞，也见过风雪，曾以为自己会永远仰望。是你，给了我向上攀爬的勇气和力量，也给了我此生最珍贵的温暖和爱。”
“现在，我终于敢问出这句话——”
他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姐姐，嫁给我，好吗？”
“让我用我的余生，继续仰望你，守护你，爱你。让你永远做我世界里，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直播间彻底被“嫁给他！！！”刷屏。
镜头切给了台下。沈佳丽看到了眼眶通红的方玥，微笑鼓掌的许砚舟，一脸欣慰的周雅琴（她竟然也被请来了！），还有她许多好友和苏屿安的亲朋……所有人都望着台上的苏屿安，又仿佛透过镜头，望着她。
沈佳丽坐在会议室里，周围的高管们都屏息看着她。她看着屏幕上那个跪在地上、紧张又期待地望着“镜头”（实则是望着她）的男人，心脏被巨大的暖流和酸涩胀满，眼前瞬间模糊。
七年。从仰望到并肩。这个傻瓜，竟然把每一步都记得这么清楚，把每一步，都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意。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直播画面里，苏屿安的手机响了。他愣了一下，看到来电显示，眼睛骤然瞪大，手忙脚乱地接通，并下意识地又对准了话筒。
“喂……姐姐？”他声音抖得厉害。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沈佳丽清冷中带着一丝柔软笑意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了礼堂，也传遍了无数屏幕前：
“苏屿安，”她叫他的全名，“谁准你擅自请假回国的？剧组进度耽误了怎么办？”
“啊？”苏屿安懵了。
台下和屏幕前的观众也懵了。这……这是要拒绝？
下一秒，沈佳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继续传来：“还有，求婚这种事，哪有让被求婚的人看直播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苏屿安急了：“姐姐，我……”
“急什么？”沈佳丽打断他，语气慵懒，“我才二十多岁，还想多谈两块钱的恋爱呢。这么着急把我绑进婚姻的坟墓？”
直播弹幕：
【？？？姐姐这波操作！】
【啊啊啊急死我了！到底答不答应啊！】
【姐夫快哭了！姐姐你别逗他了！】
苏屿安果然眼眶更红了，举着戒指和花束的手都在抖。
沈佳丽仿佛能看到他那副可怜样子，轻笑一声，终于放过了他：“戒指挺好看。花也不错。”
然后，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清晰地，通过电波，传到他耳中，也传到所有人耳中：
“先存着。等我过来……亲自给我戴上。”
嘟——电话挂断。
直播画面里，苏屿安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几秒钟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他“噌”地站起来，对着镜头，对着全场，激动得语无伦次：“她……她答应了！姐姐答应了！她让我存着！等她过来！她答应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花束和戒指，在台上又笑又跳。
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直播间更是被“恭喜！！！”和“甜死我了！！！”淹没。
这场轰动全网、浪漫至极的母校直播求婚，以沈佳丽“傲娇式”的应允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还不是结局。
三个月后，洛杉矶，杜比剧院。
一年一度的全球电影艺术大奖正在这里举行。苏屿安凭借在《星际潜航》中的出色表现，入围了最佳男配角。这是他首次闯入国际主流电影奖项的决赛圈。
沈佳丽坐在台下，身旁是特意飞来助阵的方玥和许砚舟。她穿着一身珍珠白的曳地礼服，优雅夺目，目光平静地看着舞台。
奖项一个个颁发。终于，到了最佳男配角。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念出名字：“……获奖者是——《星际潜航》，苏屿安！恭喜！”
热烈的掌声中，苏屿安起身，与身旁的导演、演员拥抱，然后，他转过身，没有立刻走向舞台，而是大步走向观众席，在沈佳丽面前单膝蹲下，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
镜头紧紧追随，全场响起善意的笑声和口哨声。
苏屿安这才走上舞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他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星光璀璨，目光最终落在那抹珍珠白的身影上。
“谢谢评委，谢谢《星际潜航》剧组。这个奖项，是对我莫大的鼓励。”他用流利的英语说道，然后，切换回中文，目光灼灼地看着沈佳丽的方向。
“曾经，有一个人告诉我，梦想是踮起脚尖就可能触碰的光。今天，我想告诉她，我不仅触碰到了光，我还想，永远留住我的太阳。”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排……精致小巧的男士腕表。仔细看，是同一个经典款式，但细节略有不同，似乎涵盖了从过去到现在的许多个年份。
台下和观看直播的观众都愣住了。
苏屿安拿起其中一块表，对着话筒说：“这是我的‘时间礼物’。”他目光温柔地看向沈佳丽，“从我十八岁成年，到今年二十六岁，每一年，我都买下了这块当年最新款的劳力士日志型腕表。因为……这是你戴过的第一款名表，也是你创业成功后的第一件奢侈品奖励给自己的礼物。你说过，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
沈佳丽怔住了。她记得自己很久以前在一次采访中随口提过，她人生第一块自己买的名表是劳力士日志型，银色表盘。她没想到，他会记得，还用这种方式……
苏屿安举起那块最新款的手表，声音清晰而深情：“过去的每一年，我都没能参与。但每一年，我都用这种方式，想象着和你同步的时间。现在，我把这些‘过去的时间’，送给你。”
他放下手表，又从盒子的夹层里，取出了那枚三个月前在母校礼堂未能送出的钻戒。
然后，在全世界瞩目下，他再次单膝跪地，不过这一次，是在全球电影最高荣誉的颁奖礼舞台上。
“沈佳丽，”他喊她的名字，掷地有声，“我的信仰，我的光，我的爱人。”
“过去的时光我无法弥补，但未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想全部预订。”
“你愿意，收下这些‘时间’，并允许我，预订你的余生吗？”
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沈佳丽看着台上那个手持戒指和腕表、眼神虔诚如信徒的男人，看着他身后璀璨的奖杯和全世界羡慕的目光，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缓缓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提起裙摆，一步步，坚定地，走向舞台。
走上台阶，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戒指，而是轻轻捧住了他的脸，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她接过他手中那枚钻戒，却没有戴在手上，而是举到唇边，亲吻了一下。
接着，她拿起那盒“时间礼物”，从里面挑出最新款的那块腕表，拉过苏屿安的手，亲自，为他戴上。
表带扣上的轻响，在寂静的会场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她才看向他，泪光闪烁，笑容却明媚如骄阳。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笨蛋。余生那么长，光预订怎么够？”
她直起身，对着话筒，也对着全世界，清晰而坚定地说：
“我要的是，现在，立刻，马上。”
“苏屿安，我们结婚吧。”
话音落下，苏屿安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炙热，深情，不顾一切。
台下，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如山呼海啸般响起！镜头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全球电影殿堂的舞台上，新晋国际影帝与他深爱的女总裁，在奖杯和“时间礼物”的见证下，拥吻定情。
方玥在台下哭得稀里哗啦，许砚舟搂着她，笑着摇头。
周雅琴坐在国内的电视机前，看着直播画面里相拥的女儿和女婿，终于露出了彻底释怀和欣慰的笑容。
三个月后，沈佳丽和苏屿安在洛杉矶低调注册结婚。没有盛大的婚礼，只有至亲好友的小型聚会。
婚后，沈佳丽逐步兑现了她的“半退休”承诺，将“倾辞”完全交给职业经理人团队，自己只保留董事长席位和重大决策权。她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苏屿安满世界拍戏，用“晨曦资本”的眼光，为他筛选优质剧本和合作团队，同时也开拓着自己的全球投资版图。
苏屿安则在婚后事业更上一层楼，佳作频出，成为华人演员在国际影坛的代表性人物之一。他始终记得自己“并肩”的承诺，不断磨练演技，拓宽戏路。
他们成了世人眼中最完美的伴侣组合：势均力敌，彼此成就，灵魂共鸣。
偶尔，苏屿安还是会黏人地叫她“姐姐”，沈佳丽也依然会纵容中带着一丝“嫌弃”地回应。只是那“嫌弃”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宠溺和爱意。
某天，苏屿安在收拾旧物时，翻出了当年那份《特别助理聘用合同》。他笑着拿给沈佳丽看：“姐姐，你看，我们的开始。”
沈佳丽接过，扫了一眼那些冰冷的条款，也笑了。她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甲方签字旁边，郑重地加上了两个字：
“终身。”
然后，她放下笔，抬头看向她的“小狼狗”，如今已是她名正言顺、携手余生的丈夫，眉眼弯弯：
“苏先生，这份终身合约，请多指教。”
苏屿安眼眶微热，俯身吻住她。
“遵命，我的沈总。”
“余生，敬请差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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