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醋意爆发，冷战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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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以个人微博发了一张很久以前和沈佳丽在某个慈善晚宴上的合照，配文简洁：“多年好友，亦是欣赏的合作伙伴。清辞惜才，对努力的后辈多有提携，大家不必过度解读。”既点明了和沈佳丽关系亲近，又巧妙地将苏屿安定位为“被提携的后辈”。
紧接着，几个颇具影响力的财经和娱乐大V“适时”放出消息，称沈佳丽与许砚舟关系匪浅，是圈内公认的“金童玉女”，疑似恋情稳定。而沈佳丽探班苏屿安，不过是受许砚舟所托（许砚舟名下也有娱乐产业投资），代为关照一下有潜力的新人演员罢了。
“倾辞”官方公关部也迅速跟上，发布声明，严厉谴责恶意揣测和传播不实信息的行为，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暗指杀青宴直播是意外，个别工作人员已处理云云。
几套组合拳下来，舆论风向果然开始转变。从最初的“惊爆！女总裁包养小鲜肉”，逐渐变成了“原来是误会一场”、“许总大气，沈总提携后辈”、“苏屿安运气真好，得到两位大佬青眼”，虽然仍有少数质疑和龌龊猜测，但主流声音已被引导控制。
沈佳丽公司的股价波动也很快平息。董事会那边，她用一份新的合作协议暂时安抚了过去。
表面上看，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只有身处漩涡中心的几个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苏屿安被要求“禁足”在公司宿舍，哪里也不能去。他每天只能通过网络，看着许砚舟以沈佳丽“正牌男友”的身份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看着网友将他们两人并称为“璧人”，看着沈佳丽对此没有任何澄清或否认。
那种感觉，像钝刀子割肉。比全网黑他、骂他“被包养”还要难受百倍。
他给沈佳丽发过信息，打过电话。信息石沉大海，电话要么不接，要么接通后是她冷静到近乎漠然的声音：“有事？我很忙。”
她知道他在看，在想，在煎熬。但她选择了最有效、也最伤人的方式——冷处理。用许砚舟这块挡箭牌，隔开了所有窥探，也……隔开了他。
一周后，“禁足”解除。苏屿安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倾辞”总部找沈佳丽。他等在地下车库，她的专属车位旁。
晚上九点，沈佳丽才从电梯里出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妆容精致，衣着考究，依旧是那个无懈可击的沈总。看到靠在车边的苏屿安，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走过去，解锁车子。
“姐姐。”苏屿安站直身体，声音沙哑。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睛依旧执拗地看着她。
沈佳丽拉开车门，没看他：“上车说。”
苏屿安坐进副驾驶。密闭的空间里，两人之间却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冰墙。
“为什么？”苏屿安率先打破沉默，他转过头，红着眼眶盯着她，“为什么是许砚舟？你让他假装你男朋友？”
沈佳丽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那是目前最有效、对所有人伤害最小的解决方案。”
“对所有人？”苏屿安笑了，笑得有些凄然，“那对我呢？姐姐，看着别人以你男朋友的身份站在你身边，替我解决我惹出来的麻烦，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沈佳丽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苏屿安，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比谁都清楚。合约关系，各取所需。我处理麻烦，是出于对我自身利益的维护，不是为你。你的感受，不在合约考虑的范围内。”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得苏屿安体无完肤。他看着她冷静到近乎残忍的脸，心脏疼得缩成一团。这些天的担忧、愧疚、思念，还有那隐秘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期待，此刻全都变成了笑话。
“所以……我在你心里，就只是……一个签了合约的床伴？一个麻烦？”他声音发抖，眼底的水汽终于凝聚，滚落下来，“那你为什么去剧组？为什么替我改戏？为什么在停车场护着我？”他不甘心，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沈佳丽移开视线，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为什么？她也曾问过自己。是契约精神？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
“那些，不过是履行甲方义务，以及避免更大麻烦的顺手为之。”她听见自己用最冰冷的语调说着最伤人的话，“苏屿安，摆正你的位置。做好你该做的，其他的，别痴心妄想。”
“位置……呵。”苏屿安惨笑一声，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将泪水擦去，眼底却迸发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好，我明白了。”
他推开车门，下车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复杂，带着痛楚，也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姐姐，我会记住我的‘位置’。”
说完，他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车库的阴影里。
沈佳丽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心口那处陌生的刺痛感，再次清晰地传来。她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刺耳的鸣响。
之后几天，苏屿安果然“安分”了许多。他没有再主动联系沈佳丽，也没有回公寓。沈佳丽偶尔从助理那里得知他的行程，他接了一部新戏，一部要去西藏拍摄的电影，条件艰苦，但导演很有名。她没说什么，只是让助理照常履行合约，支付薪酬。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签订合约之前，冰冷，有序，一成不变。只是沈佳丽办公桌上那盆绿植，因为太久没人浇水（以前是苏屿安在照料），开始有些发蔫。她看着那盆植物，会出神片刻，然后烦躁地按下内线电话让秘书处理。
这天下午，沈佳丽正在办公室和海外团队开视频会议，门突然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保养得宜、但眉眼间带着明显怒意的中年女人闯了进来，身后跟着试图阻拦却不敢用力的秘书。
“沈总，对不起，沈夫人她……”
沈佳丽脸色一沉，对视频那头说了句“会议暂停”，然后切断了画面。
“妈，你怎么来了？”她站起身，语气还算平静，但眉心已蹙起。
沈母，周雅琴，目光如电般扫过整个办公室，最后落在沈佳丽脸上，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我不来？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网上那些风言风语是怎么回事？许砚舟那孩子挺好的，你们要是真在一起了，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可那个小演员又是怎么回事？什么包养，什么探班，闹得满城风雨！清辞，你从小到大都让我省心，怎么在个人问题上就这么糊涂？那种娱乐圈的小白脸，能有什么真心？不过是图你的钱和地位！”
“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佳丽试图解释，“那是公关策略，我和许师兄只是朋友，苏屿安他……”
“苏屿安？就是那个小演员的名字？”周雅琴冷笑，“我不管他是谁，我警告你，立刻跟他断干净！我们沈家丢不起这个人！你爸爸在天之灵，也不会想看到你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搅和在一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秘书战战兢兢地探进头：“沈总，苏……苏先生来了，说有东西要取。”
沈佳丽心里一紧。苏屿安？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周雅琴已经听到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让他进来！我正好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把我女儿迷得晕头转向！”
“妈！”沈佳丽想阻止，但已经晚了。
苏屿安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身姿依旧挺拔。他是来取留在公寓的一些私人物品和一份之前落下的试镜剧本的，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看到办公室里的沈佳丽和一位气势汹汹、与沈佳丽眉眼有几分相似的中年贵妇，苏屿安立刻明白了对方的身份。他脚步顿在门口，微微垂下眼睫。
周雅琴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挑剔而刻薄：“你就是苏屿安？长得倒是一副好皮相。听说你是个演员？十八线？靠着我们清辞，得了不少好处吧？”
苏屿安手指蜷缩了一下，抬起头，迎向周雅琴的视线，不卑不亢：“沈夫人您好。我是苏屿安。关于网络上的传言，我很抱歉给沈总和您带来了困扰。那些并非事实。”
“不是事实？”周雅琴嗤笑，“无风不起浪！我告诉你，离我女儿远点！她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识相的话，拿着该拿的，立刻消失！”
沈佳丽脸色难看：“妈！你够了！这是我的事！”
苏屿安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释然和决绝。他看向沈佳丽，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那晚在车库里红着眼质问的人不是他。
“沈总，沈夫人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我确实，不该再打扰您了。”
沈佳丽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正好，我来也是想告诉您一声。”苏屿安继续说，语气礼貌而疏离，像在汇报工作，“我接了一部电影，明天就要进藏拍摄，周期大概半年。拍摄地条件比较艰苦，信号可能不好。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来打扰您了。公寓里的东西，我稍后会请助理帮忙收拾走。合约……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提前终止，我也没有意见。”
进藏？半年？沈佳丽愣住了。她听助理提过他接了个新戏，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还是去那么远、那么艰苦的地方。而且，他这话的意思……
周雅琴也有些意外，但随即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苏屿安没再看周雅琴，只是深深地看着沈佳丽，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心里。那眼底翻涌着太多情绪，有不舍，有痛楚，有决绝，还有一丝沈佳丽看不懂的、近乎悲壮的温柔。
“沈总，”他最后微微颔首，“这段时间，谢谢您的……关照。祝您一切顺利。”
说完，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办公室。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孤绝。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沈佳丽站在原地，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他刚才那平静的眼神，那疏离的称呼，那决绝的告别……比任何争吵和眼泪都更让她心慌。
周雅琴还在说着什么：“……走了也好，清净。清辞，你听妈妈的，好好跟砚舟那孩子相处，他才是适合你的……”
沈佳丽猛地回神，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看向母亲，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妈，以后请不要擅自来我公司，更不要随意评判我的人。”
“你的人？那种人？”周雅琴气结。
沈佳丽不想再争辩，按下内线：“送沈夫人出去。”
周雅琴被她这态度气得脸色发青，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沈佳丽跌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苏屿安要走了，去西藏，半年。他说，不再打扰。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一个安分的、不惹麻烦的合约对象，或者，干脆结束这荒唐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这么乱？为什么眼前总是闪过他最后那个平静却仿佛藏着惊涛骇浪的眼神？
她拿起手机，找到苏屿安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出键上，许久，却按不下去。
最终，她只是给助理发了条信息：“苏屿安进藏拍戏，安排一下，确保他的基本物资和安全保障。匿名。”
放下手机，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某个角落，已经失控了。
而她更不知道，苏屿安走出大厦，坐进出租车里，才放任自己眼眶通红。他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沈佳丽演讲的照片，手指轻轻拂过屏幕。
“姐姐，这次，换我离你远点。”他低声自语，“等我变得足够好，好到能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一定回来。”
西藏的风雪和高原，将是他磨砺演技和心性的炼狱，也是他，为她准备的、一场孤注一掷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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