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剧组风波，霸气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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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四晚上十一点，沈佳丽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书房，门铃响了。
她蹙眉。知道这里地址的人不多。透过猫眼看去，外面站着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苏屿安穿着一件单薄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手里没拿钥匙——沈佳丽给了他公寓门禁卡和钥匙，但他似乎从未在未经允许时使用过。
沈佳丽打开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苏屿安抬起头，帽子滑落，露出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微微发红的眼眶。他没哭，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和浓重的委屈。
“姐姐……”他声音沙哑，带着鼻音。
“进来。”沈佳丽侧身。苏屿安闪身进来，带进一身寒气。
沈佳丽关上门，抱着手臂看他：“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剧组拍夜戏。”合同里写明了，他的工作安排需提前报备，不得随意影响“随叫随到”的职责。
苏屿安脱下外套，里面只穿了件短袖T恤，手臂上似乎有几道浅浅的红痕。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我请假了。”
“请假？”沈佳丽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他也坐，“理由。”
苏屿安没坐，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明天的戏……我不想拍。”
沈佳丽看着他，没说话，等他的下文。
“是……是和女主的亲密戏。”苏屿安终于抬起头，快速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吻戏，还有……一些肢体接触。”
沈佳丽挑眉。合约里并没限制这个，她也没兴趣干涉他的工作内容。“所以？”
“我……”苏屿安似乎难以启齿，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我看了剧本，尺度不大，本来可以接受。但是……但是我今天偶然听到她和导演……还有制片……”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她在剧组里，跟不止一个人……关系混乱。我、我觉得脏。我不想碰她，也不想被她碰。”
他说完，像是耗尽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却又倔强地挺直背脊，等待着沈佳丽的反应。是嘲笑他矫情？还是斥责他不专业？
沈佳丽沉默了几秒。她确实觉得他这个理由有些幼稚和不专业。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这种事情并不稀奇。但看着他那双泛红的、写满厌恶和委屈的眼睛，她心头那点不悦，奇异地被一种别的情绪取代了。
“就为这个，擅自旷工？”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我明天可以去，但那条戏，我拍不了。”苏屿安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会给剧组添麻烦，可能会被骂，甚至被换掉。但我就是……”他攥紧了拳头，“忍不了。”
沈佳丽没再说什么，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边打了个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苏屿安听不清内容，只看到她冷静的侧影映在玻璃上。
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走回来。“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哪儿？”苏屿安茫然。
“剧组。”沈佳丽拿起车钥匙，“不是不想拍吗？去解决。”
苏屿安愕然地看着她。深夜十一点半，她刚刚结束工作，脸上还带着疲惫，却因为自己一句“不想拍”，要亲自去剧组？
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不安的情绪冲上头顶。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一个半小时后，沈佳丽的车驶入了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的影视基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车上还有被她一个电话叫醒、此刻顶着鸡窝头满脸懵逼的《长风吟》制片人王总。
“沈、沈总，这大半夜的，到底什么事啊？”王总心里直打鼓。这位沈总可是剧组的隐形金主之一（倾辞投了广告植入），他得罪不起。
沈佳丽没回答，直接把车开到了剧组下榻的酒店楼下。她下车，对王总说：“叫上导演，还有那位女主林薇薇，会议室，现在。”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王总冷汗下来了，连忙打电话。
十分钟后，酒店的小型会议室里，气氛诡异。导演打着哈欠，一脸不耐；女主林薇薇穿着睡衣外罩羽绒服，妆容半卸，眼神闪烁，带着心虚和不满；王总则坐立不安。苏屿安站在沈佳丽身后半步，垂着眼。
沈佳丽坐在主位，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王导，林小姐，”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关于明天苏屿安和林小姐的亲密戏，我有点疑问。”
导演皱眉：“沈总，这是剧本要求，也是为了剧情和收视率……”
“剧情需要，可以理解。”沈佳丽打断他，目光转向林薇薇，眼神锐利如刀，“但演员的个人状态和职业操守，是否也应该在考虑范围内？我听说，林小姐在剧组的人际关系，似乎有些过于‘丰富’，可能会影响对手戏演员的投入和观众的观感。”
林薇薇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林小姐心里清楚。”沈佳丽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看向王总，“王总，我记得倾辞的植入合同里，有关于合作演员负面新闻影响品牌形象的免责条款和追责权利。”
王总汗如雨下：“是、是有……”
“那就好。”沈佳丽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现在，我有两个提议。第一，删掉苏屿安和林小姐所有不必要的亲密戏份，保留剧情必需部分，但采用借位或替身。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导演和林薇薇，“如果导演和林小姐坚持原剧本，那么，为了品牌形象考虑，我只能要求更换合作演员，或者，撤资。”
“撤资”两个字，像一块冰砸进会议室。倾辞的投资不是大头，但沈佳丽背后的能量和人脉，王总不敢小觑。而且，如果因为她坚持用林薇薇而得罪沈佳丽，后续的麻烦可能更大。
导演也清醒了，他混迹圈子多年，立刻明白了沈佳丽是来给苏屿安撑腰的。他权衡利弊，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沈总言重了！剧本是可以商量的嘛！屿安是个好演员，我们也很看重他。亲密戏确实可以调整，一切以演员的舒适度和作品质量为重！”
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想说什么，被王总狠狠瞪了一眼。
沈佳丽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看向苏屿安：“你觉得呢？”
苏屿安从震撼中回过神，看着沈佳丽坐在那里，三言两语就改变了剧本，震慑了导演和女主，只因为他说了一句“不想拍”。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他深吸一口气：“我听姐姐……听沈总的。”
“好。”沈佳丽站起身，“细节王导和王总敲定。另外，”她看向王总，“屿安在剧组的戏份和待遇，我希望也能重新评估。他是个有潜力的演员，不该被埋没。”
这话暗示性十足。王总立刻会意：“明白明白！屿安的戏份我们早就觉得可以再加一些，角色张力很足！我这就和编剧商量！”
事情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解决。走出会议室时，已是凌晨两点。走廊里空无一人。
苏屿安跟在沈佳丽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脊和利落的步伐，喉咙发紧。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声低唤：“姐姐……”
沈佳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她脸上的冷冽似乎柔和了些许。“下次有事，直接说。擅自行动，是最愚蠢的选择。”语气依然严厉。
但苏屿安却听出了别的意味。她在教他，在替他处理麻烦，甚至……在为他争取。
“嗯。”他重重地点头，眼睛又有些发酸，但这次是因为热意。
沈佳丽转身继续走，声音飘过来：“记住，你是我的人。我可以挑剔，可以不用，但轮不到别人欺负。”
苏屿安脚步顿住，望着她的背影，整个人像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血液在耳边轰鸣，心脏狂跳。冰冷合约下，第一次透出了一丝堪称“庇护”的暖意。哪怕她知道他可能是借口，可能不够专业，但她还是来了，用她的方式，护住了他那点可笑的“洁癖”和自尊。
这一刻，什么合约，什么包养，什么地位悬殊，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黑暗世界里骤然亮起的光，是他跋山涉水也要靠近的信仰。而她刚才那句话，让他心甘情愿，把这信仰，刻进骨血里。
回程的车里，一片安静。苏屿安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而开车的沈佳丽，目视前方，面色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在会议室里，看到苏屿安那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时，心底涌起的那股陌生的、强烈的保护欲和烦躁，意味着什么。
理性告诉她，这超出合约范畴了。但情感上……她似乎并不后悔。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我的人我罩着”的感觉。
只是她没料到，这件事的余波，很快就以另一种方式，荡漾开来。
几天后，剧组调整了剧本，苏屿安的戏份不仅没删，反而从原本的男四号，增加了不少高光时刻，角色饱满度直逼男二。而女主林薇薇的戏份被悄悄削减，亲密戏全部删除或借位。
剧组里流言蜚语四起，关于苏屿安背后有“金主姐姐”撑腰的传闻不胫而走。王总甚至在一次酒后，在朋友圈隐晦地调侃：“现在的小朋友啊，不得了啊，攀上高枝，连戏都能加。”
这朋友圈很快被截图传播。虽然没指名道姓，但结合近期剧组的风波，圈内小范围的人都猜到了是谁。
沈佳丽第一时间收到了助理的汇报。她看着那条朋友圈截图，眼神冷了下来。
“联系王总，删掉。告诉他，管好自己的嘴。”她吩咐助理，随即又补充，“另外，查一下，谁在推波助澜。”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曝光。更不喜欢，苏屿安的名字，以这种方式，和她的联系在一起。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一场更大的、完全失控的曝光，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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