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轨逆命:我以凡骨弑神明
第4章 凡魂登帝,命轨初逆
字数:2,932 | 更新时间:2025-12-17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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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祭刺杀事件,如同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北渊朝堂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大皇子赵承璟“遇刺受伤”,三皇子赵承渊“临危不惧,夺剑护兄”,成了朝野热议的话题。天启帝对赵承渊难得地露出了赞许之色,赏赐了不少东西。
但沈蘅知道,真正的暗流,在凡人看不见的地方汹涌。
兰京被秘密关押,不久后便“伤重不治”。据地府传来的零星消息,兰京的魂魄并未回归地府,大概率是被天庭或龙宫方面“处理”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而大皇子赵承璟,经过此次“惊吓”,似乎触动了一些前尘,修炼越发勤勉,身上龙族气息日益明显,与东海的联系也隐约频繁起来。
赵承渊则像变了一个人。他依旧沉默,但那份沉默中,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压抑着某种炽热情绪的内敛。他开始主动向沈蘅请教更多的东西——不仅仅是导引术,还有史书、兵法、政论,甚至是一些看似“杂学”的农工技艺。他眼中偶尔闪现的光芒,让沈蘅感到陌生,又隐隐心惊。
她试图劝阻,按照谢云舟的指示,提醒他“平安是福”,“远离纷争”。但赵承渊只是静静听着,然后问:“师父,若这世间,神仙不公,凡人无力,连求一个平安都需仰赖他人鼻息,那这平安,要之何用?”
沈蘅无言以对。
天启二十九年,边境狼烟骤起。北方的狄戎大举入侵,连破三关,兵锋直指邺城。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争执不休。大皇子赵承璟主动请缨,率十万精兵北上御敌。临行前,他私下找到赵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朝中之事,你多留心。尤其是……九弟那边。”他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九皇子赵承珏,近年来越发显露出不凡,天启帝的宠爱与日俱增,甚至有流言说陛下有意改立太子。
赵承渊重重点头:“大哥放心杀敌,弟在邺城,必不负所托。”
谁也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诀。
三个月后,前线传来噩耗:大皇子赵承璟轻敌冒进,孤军深入草原,遭遇狄戎主力埋伏,苦战三日,力竭殉国,十万大军伤亡过半。消息传回,举国震惊。天启帝当场吐血昏厥。
沈蘅第一时间收到了谢云舟急促的传讯:“龙君世子历练身陨!天庭震怒!地府压力巨大!沈蘅,看好赵承渊,绝不能再让他卷入!上面……已经有人不耐烦了!”
不耐烦?沈蘅心中冷笑。是嫌这个错投的凡魂,碍了哪位仙胎的眼,搅了既定的棋局吗?
然而,局势的发展远超地府的掌控。大皇子之死,使得朝堂格局剧变。太子之位空悬,九皇子赵承珏一派声势大涨。但赵承渊,这个以往被忽视的三皇子,却在此刻显露出惊人的手腕与决断。
他以“稳定朝纲、安抚军心”为名,联合了一批对大皇子之死存疑、对九皇子年幼且性情淡漠不满的文武官员,尤其是军中一些实权将领。他亲自为战死将士主持祭奠,抚恤家属,条理分明;他整顿因战败而浮动的邺城防务,举措得当;甚至在御前会议上,针对战败原因和后续应对,提出了连宿将都暗自点头的策略。
他依旧容貌平平,但站在群臣之中,那份沉稳、果决与隐隐透出的悲悯,竟奇异地压过了九皇子那慑人的贵气。天启帝在病榻上,看着这个以往不起眼的儿子,眼神复杂。
终于,在一个雪夜,赵承渊来到沈蘅的静室。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雪光,看着静坐的沈蘅,忽然撩起衣袍,郑重跪了下去。
沈蘅一惊:“承渊,你这是做什么?”
“师父,”赵承渊抬起头,眼中映着雪光,亮得惊人,又深不见底,“我欲争那个位置。”
沈蘅心脏骤缩:“你可知那意味着什么?那是漩涡中心!你的命数……”
“我知道。”赵承渊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知道我或许本不该在这里。我知道我的兄弟们,都不是凡人。我知道大哥的死,或许没那么简单。我更知道,九弟……他眼中从来没有这天下苍生,只有他自己那套神仙游戏。”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压抑的情感终于破出一丝裂缝:“我不甘,师父!神仙肮脏如斯,视人命如草芥,掩盖丑闻,粉饰太平!若天道如此,若仙神如此,那我偏要逆了这天!我要自己造一个干净的世间,一个能让像兰京妹妹那样的人,能像边境战死的普通士卒那样的人,至少死得明白,活得有点尊严的世间!”
他的话语在寂静的雪夜中回荡,掷地有声,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与清醒。
沈蘅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孩子。那个因她失误而降临此世的凡魂,在见识了仙界的冰冷与虚伪后,没有被压垮,反而燃起了熊熊的、近乎悲壮的抗争之火。这火焰,灼痛了她的魂体,也灼烧着她被地府规矩束缚的心。
“你……可能会死得很惨。”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赵承渊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与决绝:“那也好过浑浑噩噩,仰人鼻息,最后像大哥一样,死得不明不白,还要被扣上‘轻敌’的帽子。师父,帮帮我,至少……别拦着我。”
沈蘅沉默了许久许久。窗外的雪无声飘落。最终,她缓缓闭上眼,轻声道:“我……不会拦你。”
天启三十年春,天启帝病逝。临终前,在一片混乱与各方角力中,出乎许多人意料地下诏,传位于三皇子赵承渊。诏书中称赞其“沉稳仁孝,堪当大任”。
九皇子赵承珏及其支持者自然不服,但赵承渊早已暗中掌控了部分京畿卫戍与边军力量,又以迅雷之势,在谢云舟暗中提供的、关于某些支持九皇子的官员“阴私把柄”的助力下,清理了朝中最大的反对声音。登基大典,在一种微妙的紧绷气氛中完成。
赵承渊,这个错投的凡魂,逆天改命,登上了北渊皇帝的宝座,改元“武德”。史称北渊武帝。
消息传回地府,判官殿内,谢云舟摔碎了他最心爱的墨玉镇纸。
他几乎立刻亲自下凡,在一个雨夜找到了已成为“清微国师”、被接入皇宫别院居住的沈蘅。
“沈蘅!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谢云舟化身的老者气得胡子都在抖,脸上再无半分圆滑笑意,“我叫你修正,叫你引导他安分!你倒好,直接把他推上皇位了!你知不知道这乱了多少人的棋局?上面已经发话了,‘此凡魂不安天命,僭越至此,当罚’!”
沈蘅站在廊下,看着淅沥夜雨,神色平静:“法王,我只是没有拦他。路是他自己选的。至于惩罚……他的命,还不够苦吗?”
谢云舟一滞,随即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苦?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告诉你,上面已经容不下他了!他必须‘自然’地、‘合理’地消失,把位置让出来!你若不想法子‘修正’回来,接下来降临到他身上的,就不是命定的病痛,而是……天谴!”
沈蘅猛地转头,盯着谢云舟:“你们要做什么?”
谢云舟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艰涩:“不是‘我们’。是……规矩。仙胎历练的规矩,天命安排的规矩。他一个凡魂,搅乱了天轨,必须被‘校正’。头痛,只是开始。他会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疯狂,最终身败名裂而死。这就是逆天改命的代价。”
沈蘅如坠冰窟。她想起赵承渊登基后,确实偶尔会按压额角,她只当是操劳过度。
“没有办法吗?”她声音发颤。
谢云舟看着她眼中真切的痛苦与彷徨,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或许……有。让他主动退位,远离权力中心,找个地方‘病逝’,或许还能保住魂魄,重入轮回。这是……唯一的生路。沈蘅,看在他叫你一声师父的份上,劝劝他吧。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沈蘅明白那未尽的含义。她看着谢云舟消失在雨夜中,浑身冰冷。
而此时的赵承渊,正在武德殿中,对着巨大的北境地图,与将领们商讨彻底解决狄戎之患的策略。他目光灼灼,神情专注,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登基以来,他减免赋税,修订律法,鼓励农桑,整顿吏治,北渊朝政为之一新,边境在他的部署下也稳住了阵脚。史官已经开始用“英雄天子”来形容这位新帝。
只有深夜独处时,他才会卸下所有面具,用力按压着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的头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暴戾与混沌。
沈蘅被接入宫,成为国师,但他与她之间,却似乎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他依旧恭敬地称她“师父”,时常请教,却再也不曾像少年时那样,对她敞开心扉,诉说困惑与不甘。他们谈论政事,谈论修炼,唯独不谈他的头痛,不谈他的未来,不谈那悬于头顶、日益逼近的“天谴”。
沈蘅劝过他,委婉地,直接地,甚至哀求过。让他保重身体,让他考虑身后事,让他……急流勇退。
赵承渊总是安静地听着,然后淡淡一笑:“师父,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既选了这条路,便要走到黑。这头痛……或许是代价吧。但我造的世间,才刚有一点样子,我不能退。”
他眼中那种混合着清醒与疯狂、希望与绝望的光芒,让沈蘅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她开始背着谢云舟,利用自己鬼差的身份和这些年在宫中的便利,私下查阅地府一些陈年旧案卷宗,尤其是关于“命簿记录异常”、“投胎流程舞弊”的案子。她隐隐觉得,赵承渊的悲剧,绝非偶然。这天地运行的规则深处,藏着更庞大、更冰冷的黑暗。
而她记录仙胎们“历练违规”证据的魂簿,也越来越厚。每一个名字,每一桩被轻描淡写掩盖的罪孽,都像一块沉重的砖,压在她的心头,也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她魂体深处,悄悄点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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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武侠仙侠权谋
地府鬼差沈蘅一次笔误,将本该投生农户的凡魂赵承渊,错送入“仙胎历练局”的北渊皇室。为掩盖失误,她奉命下凡“修正”,却亲眼见证:大皇子是龙君世子,九皇子乃天帝幼子,仙界子弟下凡享尽特权,孽债轻飘飘一句“情劫”掩盖。而她那错投的徒弟,在仙胎兄弟的碾压下挣扎成帝,又因“逆天改命”被咒至疯癫惨死。沈蘅的愧疚在目睹皇后惨状后化作滔天怒火。她孤身闯天,当众撕碎太子伪装,血战众神,最终以半身尽毁、被世遗忘为代价,换得不朽之身。从此,她流浪千年,冷眼见证轮回荒唐,成为一枚深埋三界的火种——“若天地不公,凡骨亦可弑神;若记忆会消,不屈即为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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