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流产真相,决绝割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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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他私下对姜未晞的关注却达到了病态的程度。他让助理持续汇报她的动向:她受邀参加了一个国际顶尖的经济论坛并做分组报告;她申请的又一项国家青年基金获批;她似乎开始接触一些风险投资人士,探讨学术成果转化的可能……每一条消息,都让他心里那团火燃烧得更旺,掺杂着不甘、懊悔,以及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强烈吸引后的刺痛。
而姜未晞,在公开撕破脸后,反而彻底轻松了。她搬空了婚房里最后一点属于她的私人物品,甚至换掉了用了多年的手机号码,彻底切断与谢凛直接联系的一切可能。她将所有精力投入工作,创业的构想越来越清晰——利用她的研究,开发一款面向中小企业的智能风控与供应链优化SaaS平台。她开始频繁出入图书馆、创业咖啡馆,撰写商业计划书,接触潜在的天使投资人。
高强度的工作和压力,让她忽视了身体的细微变化。直到某天清晨,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恶心让她冲向洗手间干呕,她才猛然惊觉,月经似乎推迟了很久。
一种冰冷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她独自去药店买了验孕棒,回到宿舍卫生间,看着那清晰无比的两道杠,脑子一片空白。
孩子?谢凛的孩子?在新婚夜那个充满屈辱的夜晚留下的?
混乱、荒谬、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母性的微弱悸动,交织在一起。她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久久无法动弹。这个意外,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她该怎么办?
理性最终压倒了情绪的波澜。她预约了本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妇产科,进行详细检查。无论最终决定如何,她需要先了解全部情况。
检查那天,天气阴沉。姜未晞独自前往医院,拒绝了闺蜜的陪伴,她需要一个人思考和面对。做完一系列检查,等待重要结果时,她有些心烦意乱,想去楼梯间透透气。
刚走到产科VIP等候区附近的消防通道门口,里面隐约传出的对话声让她猛地停下了脚步。是两个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是谢凛圈子里那两个常跟他一起玩的公子哥。
“……所以说,凛哥这次是真栽了?被那个书呆子老婆当众甩了?”
“嘘,小点声!不过说真的,姜未晞那女人,平时不声不响,没想到这么狠。不过凛哥现在不是有宋知雨陪着么?旧爱重燃,也挺好。”
“宋知雨?得了吧,你以为凛哥真多喜欢她?当年小雨怀孕,闹着要生下来逼宫,凛哥怎么做的?直接让人押着她去打了,还给了一笔钱打发得远远的。要不是宋家最近又有点起色,她能回来?”
“也是,凛哥那人,对自己都狠,何况女人。孩子?在他眼里怕是麻烦和筹码吧。他当时不就说了,玩玩可以,想用孩子绑住他,门都没有……”
后面的话,姜未晞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然后又轰然冲上头顶。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当年……宋知雨……怀孕……押着去打掉……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原来,他对生命,对女人,是如此的冷漠和残忍。一个曾经怀过他孩子的女人,尚且可以如此对待,那她呢?她这个他本就厌恶的、联姻而来的妻子,如果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之前对谢凛还残留的一丝因为寿宴反击而产生的、微妙的复杂情绪,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决绝。
这个男人,不配做父亲。更不配,再做她人生中的任何关联。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她挺直脊背,走回诊室。医生正好拿着报告出来,面带微笑:“姜小姐,检查结果出来了,胚胎发育正常,大约七周……”
“医生,”姜未晞打断她,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锋利,“我要求终止妊娠。今天,现在,可以安排吗?”
医生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眼神异常坚定的年轻女子,出于职业素养,她谨慎地确认:“姜小姐,您确定考虑清楚了吗?这毕竟……”
“我确定。”姜未晞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并且,我希望手术过程绝对保密。另外,请帮我联系一位可靠的律师,我需要立即办理离婚手续,越快越好。”
一个小时后,姜未晞躺在手术准备间的床上,换上病号服。她没有流泪,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身体微微颤抖,但心却像被冻住的湖面,坚硬冰冷。她拿出手机,最后一次点开那个被她置顶却早已拉黑谢凛的聊天界面(她仍能从黑名单看到历史记录和发送消息),敲下一行字:“离婚协议已更新,孩子我处理了。从此两清,永不再见。”然后,将早已委托律师拟好的、附加了财产完全独立分割和无任何抚养费纠纷条款的最终版离婚协议电子稿,一并发送到谢凛的邮箱。
发送完毕,她删除记录,关机。
几乎在她关机的同时,正在会议室因为项目问题大发雷霆的谢凛,手机震动了。他烦躁地瞥了一眼,看到发件人竟然是“姜未晞”(她换号前被他强行备注的),心脏莫名一跳。点开信息,短短两行字,却像惊雷在他脑中炸开!
孩子?处理了?两清?!
“砰!”他猛地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随即又涨得通红。“会议暂停!”他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像疯了一样冲出会议室,一边跑一边疯狂拨打姜未晞的电话。
关机。永远是关机。
他立刻调取姜未晞最近的行踪,最后锁定那家私立医院。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医院,撞开产科手术楼层的门,像一头失控的困兽。走廊里很安静,他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姜未晞被护士搀扶着,慢慢走出来。她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显得异常单薄脆弱,但她的腰背却挺得笔直,眼神空洞却锐利,像两把冰刃。
谢凛冲到她面前,双眼赤红,呼吸粗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姜未晞!你……你刚才发的是什么?!孩子?我的孩子?!你把他怎么了?!”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愤怒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恐慌而扭曲。
周围的护士和零星病人惊讶地看着他们。
姜未晞被他抓得很痛,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里的冰冷和憎恶,让暴怒中的谢凛都下意识地心头一寒。
“放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谢凛没放,反而抓得更紧:“回答我!孩子呢?!”
姜未晞忽然笑了,那笑容苍白而凄厉,带着无尽的嘲讽。“孩子?谢凛,你也配提孩子?”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一个能把前女友押上手术台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过问一个你根本不期待、甚至只会觉得是累赘和麻烦的生命?”
谢凛如遭雷击,抓着她手腕的手猛地一松,踉跄着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姜未晞收回手,揉了揉被捏出红痕的手腕,语气恢复了一种可怕的平静,“重要的是,我看清了。谢凛,你自私、冷漠、视感情和生命为玩物和筹码。我的孩子,绝不会有一个你这样的父亲。”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在谢凛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神时,狠狠地、用尽全力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谢凛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这一巴掌,打你新婚夜的羞辱,打你长久以来的轻贱,打你骨子里对女性的不尊重,更打你……不配为人父!”姜未晞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身体的虚弱而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
谢凛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有愤怒,有难堪,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灭顶般的恐慌和……悔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姜未晞不再看他,转向旁边早已被这一幕惊呆的护士和闻讯赶来的保安。“报警。”她清晰地说,“这位谢先生骚扰我,对我进行肢体暴力和精神胁迫,我要求警方介入处理。”
说完,她在护士的搀扶下,转身,一步一步,缓慢却无比坚定地朝着病房方向走去,再没有回头看一眼僵在原地、面如死灰的谢凛。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谢凛被随后赶来的助理和律师团团围住,但警察还是将他带走进行问话。虽然以他的能量,很快就能出来,但这桩“豪门丈夫医院骚扰刚手术妻子被掌掴报警”的新闻,还是以风一样的速度,在小范围内传开,成为压垮谢凛和谢家声誉的又一根沉重稻草。
而病房里,姜未晞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为那个无缘的孩子,也为曾经那个在婚姻里小心翼翼、隐忍妥协的自己。但很快,她擦干了眼泪。悲伤和痛苦需要时间消化,但路,必须向前。从今以后,她与谢凛,与过去那段畸形的关系,彻底割席。所有的软弱和依恋,都随着那个孩子和那一记耳光,留在了身后。
新的战场,正在废墟上悄然建立。她的复仇,远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更彻底、更自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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